“咳咳。”
林霄干咳一声,上前恭声道:“香主,人都已经到齐了。”
任云昭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本是异常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想必大家心中也有所猜测,究竟是所为何事?”
“在数天前,一阶妖兽玄金赤虎意外坠崖,致使咱们柴帮有许多帮众因此丧命。”
“经调查发现,玄金赤虎坠崖事件,并不是意外所至,而是有人在悬崖上方故意制造陷阱,引诱玄金赤虎坠崖制造骚乱,继而潜入谷中偷摘元桑葚。”
任云昭朗声说道:“此次事件,至少造成柴帮损失高达五万两银子。”
“哗~”
听到五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在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顿时开始交头接耳。
人群里的沈牧嘴角一扯,便明白任云昭是故意夸大了损失的数字。
依照他的推测,玄金赤虎意外坠崖事件,撑死了损失都不会超过二万两银子。
这其中包含了被偷摘的元桑葚,还有死伤帮众的抚恤金发放。
击杀的那头玄金赤虎,至少就能卖出上万两银子,也算是抵扣了一部分损失。
不过沈牧也能猜到任云昭为何会夸大损失,不这样做怎么平账?
“肃静!”
孔明渊怒喝一声,喧闹的场面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任云昭接着说道:“此次事件,令得帮主震怒,责令严查此事,务必要在一个月内查出真凶,以儆效尤!”
“任某将作为此次事件的负责人,调查真凶的任务,帮主也委派任某全权处理。”
“然这群贼子就像是躲在洞里的老鼠,想要将他们给揪出来,需要咱们翠云谷上下所有人齐心协力。”
“故任某在此宣布,凡是提供找出这群贼子的线索,悬赏一百两!”
“凡是能缉捕一名参与当晚事件之人,悬赏五百两!”
“此次悬赏不设上限,你若能抓到两个贼子,即可获得一千两!”
“哗~”
听完任云昭这番话,在场众人再次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当场眼睛都红了。
沈牧也不禁暗暗咂舌。
此次为了缉捕参与当晚事件之人,任云昭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仅仅只是提供一个有效的线索,即可获得一百两银子,奖赏不可谓不丰厚。
“看来几天前玄金赤虎的事件,确实是让上面异常震怒啊。”
“不过通过悬赏的方式来调查此事,真的能把贼子给揪出来吗?”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他也知道,对于任云昭来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高层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调查此事。
虽是不知道一个月后,若是没能抓到这群老鼠,任云昭会是什么下场,但想必结果不会太好。
估计这才是任云昭脸色不太好看的主要原因。
而他们这群镇守者,现在本身就是无所事事的状态。
任云昭调动他们去调查此事,也算是物尽其用。
“接下来这一个月,你们可以离开翠云谷去追查线索。”
任云昭朗声道:“只要你们提供的线索,得到确认,即可获得赏金。”
“是否能发一笔横财,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说完这些,任云昭便不再多言,领着林霄和孔明渊转身离开。
待任云昭离开,聚集再次的镇守者,皆是兴奋的嗷嗷直叫唤。
“沈大哥,咱们要参与此次调查吗?”
罗涛脸上亦是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朝沈牧问道。
“不。”
沈牧摇头,与其浪费时间调查,还不如拿这些时间来锻体提升血气。
看到这段时间柴帮四处调查,如此大的阵仗,那些家伙估计会躲得严严实实的。
沈牧可不想白白浪费一个月时间,去寄托于发这笔横财。
将目前手里现有的银子,兑现成修为,才是他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第43章 躲债
眨眼间功夫,大部分镇守者都离开翠云谷,组队去往云龙县城。
元桑葚被偷摘,极有可能是城内之人组队来翠云谷犯案,去往城内调查,若是有人出售元桑葚,便能借此找到线索顺藤摸瓜。
沈牧则是毫无波澜,依旧回到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继续修炼破军刀法提升血气。
罗涛内心有些纠结,先是回了一趟家,最后被罗震骂了一顿狗血淋头。
“调查偷摘元桑葚的贼子?”
“你不过沸血一重,你哪来的本事?”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沈牧看齐,争取早日入品!”
“其他的事,你都不要想!”
“爹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就看沈牧怎么做,他怎么做你跟着学懂不懂?”
“别以为你晋入沸血一重,爹就不敢打你,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
“......”
挨了一顿骂,罗涛灰溜溜的回了翠云谷,专心锻体提升血气。
沈牧自是不知道,罗涛还偷偷回了一趟家。
当然,就算知道,沈牧也不会生出任何不满。
人生在世,都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去行事,能管好自己就难能可贵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教人一百遍也没用,事教人一遍就会。
此时的沈牧存粮充足,补充气力又有亲手酿制的元桑葚酒,每天除了睡觉,几乎一门心思花在锻体上。
“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武道树的枝杈,猩红色雾气就能弥漫至第二片叶了。”
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心神不由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枝杈上,猩红色雾气已经距离第二片叶只剩下一小节了。
沈牧不由想起了周宣偷袭自己那一晚,若不是自己将破军刀法修炼入门,想要击杀周宣恐怕根本不可能。
这也让沈牧明白,武夫这条路,修为为主,但武技修炼也极其重要。
一旦双方都处于都一个境界,那能让双方分出高低甚至生死的,便是对于武技的熟练运用了。
也正是因此,沈牧在修炼破军刀法上,并未掺杂一丝水分,每次演练都是抱着极其专注的态度。
他深知武技在关键时刻,可能就会左右自己的小命,或者是敌人的小命。
“沈老弟,又在修炼呢?”
“不得不说,沈老弟可真是刻苦啊,大家伙都出去查线索,就只有沈老弟和罗老弟,还能心无旁骛的修炼武技。”
不远处,传来一道轻笑声。
沈牧收起思绪,朝着声音传来之地望去。
“郭大哥。”
沈牧笑着打招呼道。
来人正是同隶属于洪敬城麾下的镇守真,郭锦川。
在翠云谷里,除了沈牧和罗涛外,便还剩下此人。
在此之前,沈牧和此人交集并不多,关系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只是随着大部分镇守者离开翠云谷,留在谷内修炼的沈牧,便成了郭锦川锻体之余唯一能聊天的对象。
郭锦川是嘴闲不住的主,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因为他就算来早了也没用,不到太阳下山,沈牧并不会的因他的到访而停下修炼。
这几天通过和郭锦川的交谈,沈牧隐隐意识到,这家伙其实并不想在翠云谷呆着。
只是这家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继续逗留在翠云谷。
沈牧并不是喜欢探听别人秘密的人,倒也没有去询问原因。
“之前听到沈老弟来翠云谷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那时候我还在想,沈老弟莫非是什么武道天才。”
“现在看来,沈老弟能有这番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啊。”
郭锦川跃上棚顶,拎着酒葫喝了一口,不禁感叹道。
倒也不全是自己的努力......沈牧笑道:“老弟家境贫寒,除了勤修苦练,别无选择啊。”
郭锦川闻言,不由好奇问道:“沈老弟,你为何不参加此次调查偷摘元桑葚之人的线索,只需一条线索,就能领到一百两银子,能让你维持数月修炼资粮......”
沈牧失笑道:“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有镇守者查到相关线索?”
“与其浪费一个月时间,还不如拿来提升自己的血气。”
“只要我能再提升一重,每月能领到的薪俸就能提升不少,这不比查案轻松多了?”
郭锦川闻言,却是摇头道:“沈老弟,许多镇守者借着调查线索之名,实则是在城内吃喝嫖赌罢了,你当他们真想调查线索呢?”
“不过是借此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毕竟在这翠云谷,除了这一大片的元桑田,可没啥好玩的节目。”
沈牧沉默片刻,笑道:“人各有志。”
如果没有武道树,沈牧或许也会像那些人一般沉沦。
可正是因为自己有希望踏足武道之巅,得证永生,沈牧才不愿白白浪费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郭锦川闻言,面色复杂的看了沈牧一眼,感叹道:“是啊,人各有志。”
有人闻鸡起舞,有人贪恋温柔乡,有人星夜赶科场。
无法说谁对谁错,这短短的一生尽兴便可。
沈牧看向郭锦川,笑问道:“那郭大哥呢,为何会留守翠云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