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所修炼的身法武技,或许不如之前的宋寻欢。
但他所修炼的飞行武技,却比宋寻欢的身法武技更快,未曾修炼飞行武技的他又如何追得上?
此刻宋寻欢已经逃走多时,看着沈牧也安然脱身,夏泊舟发泄般的朝着密林挥出一记刀罡,面前数里范围内的密林瞬间被夷为一片平地。
在原地发泄了好一阵,夏泊舟才心有不甘的收刀入鞘,朝着双溪府的方向掠去。
“这可真是一场无妄之灾。”
当沈牧借助易殊的神识感知,在百里开外的一处密林找到黑擎时,已经临近日落。
距离双溪府还有着数百里的距离,沈牧历来不喜在夜间赶路,因为遭遇沿途武夫劫掠的可能性太大了。
再加上刚刚和那个叫夏泊舟的家伙有过短暂交集,对方身为七品铜皮巅峰武夫,想必在城内也是声名赫赫之辈。
对方知道自己就是往双溪府而去,极有可能安排人在城门口蹲守。
他倒是可以通过换一张人皮面具后进城,但黑擎的特征实在是太显眼了。
一旦他牵着黑擎进城,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夏泊舟的眼线知晓。
到了那时,指不定又会引发多少麻烦事。
‘看来今晚只好在野外住一晚,明日在周边小镇安置好黑擎,然后再换一张人皮面具进双溪府......’
沈牧心中有了决定后,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七品缚魂罗盘道:“易老,今晚小子在此休息一晚,麻烦你帮忙探查周边的情况了。”
“嘿嘿,小子,你就放心吧,方圆五里范围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老夫的眼睛。”
易殊从养魂葫中浮现,接着挥手一招催动缚魂罗盘的壮魂能力,让自己的神识感知能更远。
有了易殊负责掠阵,沈牧根据他的神识探查,轻易的就在周边猎杀一头达到一阶段墨龙虎。
取了墨龙虎身上最好的前腿肉,沈牧另寻一处安营扎寨,然后升起一堆篝火,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烧烤调料,开始烤制两只虎腿。
“滋滋滋。”
油脂掉入篝火,发出阵阵爆响,肉香味弥漫开来。
等待虎腿被烤熟的空档,沈牧也没忘记修炼,盘膝坐在篝火前,身前放置着九颗中品元晶展开炼化。
“小子,有人来了,东南方向的五里外,此人速度很快,还有三里,修为不知,他身上有隔绝神识的东西......”
不知多久过去,正在修炼中的沈牧,被易殊的示警声惊醒。
沈牧立即停止了修炼,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眉头微微蹙起,眸中泛起浓浓的戒备之色。
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不成?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对方已经临近沈牧所在的营地,隔着十丈开外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处于可以打招呼的距离。
显然对方也不敢确定沈牧是敌是友,想要借此来探查沈牧的底细。
“是你?!”
当看到盘膝坐在篝火旁的沈牧时,对方语气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你没死?”
这时候沈牧也终于是认出了来人,对方赫然便是将祸水东引,然后成功从夏泊舟手中脱身的那家伙。
不过此刻对方倒是已经着装整齐,不复之前被夏泊舟追杀时的狼狈。
“在下没死,看来阁下觉得很意外?”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缓缓说道。
他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气,眼前这个叫宋寻欢的家伙,便是导致自己露宿于此的罪魁祸首。
现在自己修炼又被对方惊扰,他哪有好脸色。
“咳咳。”
宋寻欢讪讪一笑,迎着沈牧不善的目光,连忙说道:“这位兄弟千万不要误会。”
“宋某当时被那个叫夏泊舟的家伙从双溪府一路追杀至此,元气即将耗尽,这才事急从权......”
沈牧扫了他一眼,左脸上的刀疤在火光的照耀下,宛若一条猩红色的蜈蚣般活了过来。
“拜阁下所赐,本该在双溪府住客栈的老子,现在只能住在这荒无人烟之地。”
沈牧用江湖武夫的语气沉声说道:“此地是老子的营地,阁下若是不想发生什么误会,速速给老子滚!”
“呃......”
宋寻欢看了眼篝火上滋滋冒油的两只虎腿,嘿嘿笑道:“这位兄台,在下今天逃了一天,现在是饥肠辘辘,只因闻到了兄台在此烤肉这才赶了过来。”
“兄台可否卖给在下一只肉腿,我愿出十颗下品元晶购买!”
说罢,他便从储物戒中取出十枚下品元晶,表示自己是诚心购买。
沈牧眉头微蹙,倒是并未多说什么。
这家伙能在夏泊舟的追杀下安然无恙,其实力不容小觑。
虽对此人祸水东引的做法心怀不满,但没必要因为一只虎腿交恶此人。
反正两只虎腿自己也吃不完,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从火架上取下一只虎腿,朝着对方扔了过去。
宋寻欢一把接住虎腿,然后将十颗下品元晶扔了过来。
对于这十枚下品元晶,现在身家数千万的沈牧,自然是看不上的。
但一个江湖武夫,本身就是为了修炼资粮而奔走,若是此刻不展现出对资粮的尊重,难免会让人感到怪异。
沈牧并未直接接住元晶,而是侧身避开,让其直接掉落在地。
在易殊用神识探查,确认元晶并未动过手脚后,沈牧才用一块锦帕将这些元晶裹起收入储物戒中。
宋寻欢看到这一幕,不由多看了沈牧一眼,似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如此谨慎。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宋寻欢,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
宋寻欢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笑呵呵的攀交情道。
沈牧淡淡的说道:“谢韫礼。”
听到沈牧报出的名字,宋寻欢不由怔了怔。
这名字和长相还真是格格不入啊。
不过他深知,出门在外怎么可能报上自己的真正名字,哪怕是他也只是随意取了一个假名在江湖上游历罢了。
“谢兄,咱们能在这双溪府的境内接连偶遇两次,这何尝不是一场冥冥中的缘分呢。”
宋寻欢并未急着离去,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酒葫晃了晃,笑着说:“不如咱们就着这虎腿喝几杯?”
沈牧皱了皱眉,这家伙怎么能说出如此没有边界的话?
要不是他,自己能在这里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他刚要出言拒绝,宋寻欢笑道:“在下其实并不是龙陵道之人,而是来自凤眠道璇玑楼。”
凤眠道,璇玑楼?
听着宋寻欢自报家门,沈牧心头一动,似是没想到会在野外遇到一个来自凤眠道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妨借此机会,打听一下凤眠道的相关情况。
“宋兄过来坐吧。”
沈牧脸上和缓了下来,示意宋寻欢可以来篝火前谈话。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宋寻欢面色不由一怔,似是没想到自己报名来历后,沈牧的前后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大。
两人分隔篝火两端而坐,不过都没有选择喝对方的酒,只是从储物戒中各自取出酒水配着虎肉大快朵颐。
宋寻欢吃了一口烤制的虎肉,眼睛猛地一亮,劲道的虎肉在嘴中炸开香气四溢,各种调料下烤制的虎腿色香味俱全。
肚子里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顺着喉咙伸来,试图将他嘴中的虎肉拽入胃袋,他不禁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啧啧,谢兄,你这烤肉技术,堪称世间少有,宋某游历江湖,也只有今晚这一顿,才让宋某感觉不虚此行。”
待一口虎肉下肚,宋寻欢再次撕下一块肉,方才赞不绝口的称赞道。
“宋兄喜欢就好。”
沈牧笑了笑,接着旁敲侧击道:“据我所知,凤眠道与龙陵道可是隔着玄武道,两地距离达十几万里,宋兄不远万里来龙陵道,不知所为何事?”
“唉。”
听到沈牧这个问题,宋寻欢轻叹一声,摇头道:“谢兄,此事说来话长。”
“哦?”
沈牧眉头一挑,道:“宋兄不妨简短的说说。”
“既然谢兄想要知道,那宋某就说说吧。”
宋寻欢苦笑道:“家中早年便给在下定了一门亲事,女子是来自龙陵道的名门望族。”
“在下之所以特意来龙陵道游历,便是想着偷偷找上门去,看看这女子模样如何?”
听完宋寻欢这番话,沈牧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家伙来龙陵道,估计是想看下女人模样是否标致。
如果长得漂亮,那长辈之命岂能不从?
如果长得不漂亮,那恐怕就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迎着沈牧略显古怪的目光,宋寻欢嘿嘿一笑,连忙给自己辩解道:“宋某只是反感于家中擅自给我定下一门婚事,再说出门游历去哪不都一样,就把出门游历的地点定在了龙陵道。”
沈牧自然没有拆穿对方的意思,话锋一转道:“宋兄既然是来自凤眠道,想必对大虞境内诸多顶尖势力有所了解吧。”
“在下久居龙陵道的一府之地,对于这方面的消息知之甚少,宋某可否和在下说说?”
宋寻欢闻言一怔,似是对此感到有些诧异,疑惑道:“那谢兄可否知道璇玑楼?”
沈牧点点头,在江湖上游历这么久,关于璇玑楼的消息他自然是听说过不少。
不过眼前这家伙来自凤眠道璇玑楼,想必知道一些自己尚不知道的消息。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宋寻欢早已经将一只虎腿尽数吃入肚中,眼巴巴的看着沈牧面前那只滋滋冒油的虎腿。
沈牧见状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将火架上另一只虎腿扔了过去。
“嘿嘿,谢兄,这是你的那一份,我怎么好意思?”
宋寻欢一把接住虎腿,面色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牧摇头轻笑道:“在下并不饿,就当宋兄向我讲述这方面消息的报酬了。”
“既然如此,那宋某可就不客气了。”
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烤肉,宋寻欢刚才也不过是客气一句罢了。
旋即便再次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同时不忘给沈牧讲述关于大虞各大势力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