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待会亲自去办,不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家人,凡是有可能知晓汲元珠存在的人,都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夏泊舟心头五味杂陈,但还是颤声道:“爹,孩儿明白了。”
夏砺锋接着说道:“既然现在汲元珠的消息已经走漏,那咱们短时间内不能再借助汲元珠去产出元液,你让下面的铺子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元泉面临枯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法产出元液......”
夏泊舟不由道:“爹,咱们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若是各个铺子没有元液供应,那咱们夏家的产业就会面临巨大的冲击,势必会收入骤减,下面人的修炼资粮怎么办?”
“依孩儿看来,元液的产出不能断,大不了让泊远带着汲元珠去往另一州产出元液,到时候由泊航亲自去和泊远接头参与元液的护送......”
“那个叫宋寻欢的家伙,也不过是开脉修为,他难道还敢打汲元珠的主意不成?”
夏砺锋摇头道:“此举还是太过于危险,老夫担心的是,这家伙会将这个消息捅给双溪府的其他势力,如果只是对付此人,那老夫自是不会担心。”
“可一旦汲元珠的秘密被双溪府其他势力知晓,那咱们所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位铁骨武夫......”
夏泊舟摇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人如何能从中获得好处?”
“他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葬送自己小命。”
“爹,咱们不能因噎废食......”
“夏家靠着元液的供应,才能坐稳双溪府十二大势力之一,若是没了元液供应,咱们夏家还怎么在双溪府立足?”
“只要咱们小心一点,应该不至于落到那般下场,元液的供应也不能断,这对咱们夏家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汲元珠的消息真的被双溪府其他势力知晓,大不了让泊远隐姓埋名,带着汲元珠去往其他道发展,咱们就继续呆在双溪府......”
见夏泊舟坚持,夏砺锋心头不由轻叹一声。
在这乱局之下,他渴望稳定,避免汲元珠落入他人之手。
可夏泊舟是夏家未来的接班人,自然不希望夏家旗下的产业因此遭受冲击。
夏砺锋思忖了片刻,只能点头道:“希望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吧,为今之计,咱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那个叫宋寻欢的家伙,避免他将汲元珠的消息捅出去。”
夏砺锋同意自己的说法,夏泊舟面露欣喜之色,恭声道:“爹,您放心,我明白!”
夏砺锋话锋一转道:“那个叫宋寻欢的小子,你仔细和老夫说说。”
“是。”
夏泊舟点头,眉头微蹙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此人的修为应该是开八脉的武夫,不是龙陵道本土人士,极有可能是某个世家势力的子弟在外历练。”
“他修炼了一本极其棘手的身法类武技,哪怕是我全力之下也没办法追上此人,至少是一本达到玄阶中级的身法类武技......”
还不等夏泊舟说完,夏砺锋面色陡然一变,失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夏泊舟面色微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是有些不明白夏砺锋为何会突然这个表情。
夏砺锋语气急切道:“你刚才说他是开几脉修为?”
夏泊舟此刻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迟疑道:“应该是开八脉吧,否则他被我追了数百里路,早就应该元气枯竭了才对。”
“而且他展露出来的气机,就是在开八脉......”
说到这里,夏泊舟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剧变道:“爹,您的意思是,此人所修炼的是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
夏砺锋眼中有精芒一闪而逝,缓缓说道:“在这世上,只有八品的极品炼体功法,才能让武夫晋入开八脉!”
“你刚才也说了,此人极有可能是某个世家的子弟在外历练,那他修炼了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便能说得过去了。”
“若是咱们能将此子擒住,得到此人手中的开脉极品炼体功法......”
“那这场对于咱们夏家而言的危机,未尝就不能转化成一场机缘。”
夏泊舟眼中也不禁闪过浓浓的狂喜之色。
如今掣肘夏家发展的,便是没有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致使夏家经历两百多年的传承发展,已经有数代家主止步于铁骨巅峰,再也没办法寸进丝毫。
可如果能得到一本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或许他这一代也没办法改变现状。
但日后他的孩子,便能通过修炼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走到前辈们到不了的高度。
到时候夏家甚至能借此入主锦溪城,成为第六大拥有炼脏武夫的势力。
“那个叫秋笛的贱人你先不要杀。”
夏砺锋冷笑道:“若是用得好了,这贱人未尝不能成为咱们的一张底牌,甚至可以借此作文章,让对方交出手中的极品炼体功法。”
“先将她关在府狱中,不要让她和任何人接触便可。”
夏泊舟皱眉道:“爹,以我和那家伙的接触来看,他恐怕不会拿自己手中的炼体功法来换那贱人。”
夏砺锋冷笑道:“他不换又如何?反正那贱人本身就没有多大的用处,若是此人不愿意换,那对于也没有任何损失......”
“你放出风去,就说这贱人不守妇道,半个月后当众沉双溪河,看看能不能引这家伙现身,到时候由老夫和泊航亲自参与此事,只要这家伙敢现身来救,咱们就动手擒下此人。”
听完夏砺锋的主意,夏泊舟点了点头,笑道:“泊舟明白了。”
见夏泊舟要走,夏砺锋告诫道:“记住了,此事关系咱们夏家日后是否能出炼脏武夫,你万万不能有丝毫优柔寡断。”
夏泊舟脚步顿了顿,知道夏砺锋说的是灭口一事。
他心头轻叹一声,目光开阖间已经满是冰冷,接着快步走出了密室。
望着夏泊舟远去的背影,夏砺锋目光闪烁,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是老天爷对于我夏家的一场考验啊。”
“若是能安然度过此次危机,不出五十年,夏家便能培养出炼脏武夫。”
......
翌日。
沈牧在距离双溪府百里开外的紫藤县,花费十两银子租了一个民宅。
根据两人商定的计划,宋寻欢因已经暴露,夏家肯定安排人大量人手在城中蹲守。
一旦宋寻欢在城中现身,恐怕夏泊舟便会第一时间知晓此事。
故而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宋寻欢各分得一个房间暂住于此。
通过和宋寻欢的交谈,倒是让他对大虞境内的各种消息,有了更多的了解
沈牧并未第一时间入进城,毕竟现在夏家的元液供应情况,一时半会还充足,进了城也探查不到任何消息。
直到五天后,沈牧才动身去往府城打探消息。
待离开紫藤县后,沈牧重新换上一张人皮面具,化身成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然后施展幻影迷踪朝着双溪府的方向掠去。
双溪府,建立在一片囊括方圆百里范围的平原之上,因平原上两条河流自西向东贯穿整个城池,便被居住于此的人们取名为双溪府。
沈牧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进城,站在他肩上的白夜,则是好奇的打量着来往的人流。
“这位客官,外地来的吧?”
几乎是沈牧刚进城,便立即有守在城门口的牙人迎了上来。
每个城池都不免这种地头蛇,通过给外来客人在城内做向导,赚取一定佣金。
牙人会告知城内的相关情况和所需注意事项,让客人初来乍到少走许多弯路。
像双溪府这样聚集数百万人常住的府城,至少有数千人从事这种职业。
沈牧抛出一粒碎银,淡淡道:“我需要购买一些元液用作修炼所需,你可知道城内有哪家店出售此物?”
百事通一把接住碎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谄媚的说道:“元液?当然知道,兄弟你随我来。”
说罢,牙人便领着沈牧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特意给沈牧腾出空当位置。
“在整个双溪府,一共有十二大势力,其中能出售元液的商铺只有夏家。”
“夏家是双溪府的老牌势力,据说是在两百多年前,夏家的老祖宗本是一名江湖上闯荡的武夫,游历至双溪府境内时,机缘巧合下意外发现了一处元泉,此后的两百多年里,夏家便靠着这一处元泉起家,并在双溪府成为赫赫有名的世家势力,如今夏家甚至有两位铁骨武夫坐镇......”
牙人走在前面带路,一边不忘和沈牧介绍双溪府的情况。
说到夏家,牙人脸上泛起艳羡之色,夏家这两百多年里什么都不用干,就守着一处元泉敛财无数,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城内百姓。
老祖宗只要走对一步棋,后世子孙真是享用不尽……
“哦?”
沈牧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夏家的元泉位置在哪?城内的其他诸多势力,就没有想过打这一处元泉的主意吗?”
“这处元泉,据说是在双溪府境内西北方向的清湖湾,夏家财大气粗,早就将清湖湾周边地域尽数买下,并派诸多武夫在这片地域看守,除了夏家的人以外,不准任何外人进入这片地界。”
牙人失笑道:“至于客官说为何没有其他势力打夏家元泉的主意,倒也并非没有,但谁会和夏家来硬碰硬呢?一旦两败俱伤,那岂不是让外人趁机占便宜?”
“再说了,其他势力也各自有赚钱的营生,何必要和夏家鱼死网破?”
“在这两百多年里,夏家在这双溪府的经营中,曾和五个势力交恶过,但最后夏家依然屹立在城中,反倒是其他五个势力因此元气大伤,最后被其他势力取而代之。”
“这两百多年里,夏家积极和其他各大势力联姻,早就培养出良好的关系。”
“至此,便再无任何其他势力,去打夏家元泉的主意了。”
听完牙人的介绍,沈牧心头暗乐。
夏家买下清湖湾的地域,想必是对外一个障眼法罢了。
“客官,这里便是夏家出售元液的铺子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在牙人的带领下,沈牧来到了夏家开设的一家店铺前。
店铺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其上写着:元铺。
在元铺外放置这一个齐人高的铁笼,其内关押着一名面容妩媚、身段曼妙的女子。
此刻她被绳索束缚,披头散发,同时还有一根绳索死死捆住她的嘴,迫使她无法开口。
烈阳下的炙烤下,她嘴唇开裂,只是蜷缩在铁笼中,埋着头没去和任何人对视。
“这个女人是谁?”
沈牧眉头皱了皱,不解的问道。
“哦,她啊。”
牙人看了铁笼中的女子一眼,鄙夷道:“此女名叫秋笛,据说是夏家夏泊舟的情人,自幼被父母卖给红花楼,红花楼将她培养长大后,第一次接客被夏泊舟一眼相中,便花重金给她赎身,还买了个宅子供她居住。”
“这女人能免去在红花楼接客,指不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偏偏这女人不珍惜,竟然瞒着夏泊舟在外勾搭情郎,不料事发被夏泊舟撞破。”
“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着安稳的日子不过,竟然还作出这种事?”
“夏泊舟已经放出消息,要将这不守妇道的女人暴晒半月示众,然后投入双溪府溺毙。”
牙人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唏嘘,感叹道:“我估计夏泊舟应该是要借这女人,来告诫其他情妇,敢背着我偷人就是这个下场吧。”
这女人就是宋寻欢所说的秋笛?
沈牧目光微闪,在心中立即有了猜测。
夏泊舟恐怕是准备借这个法子,试图把宋寻欢给引出来吧?
若是宋寻欢不出场,那这女人免不了被投河的下场。
可一旦宋寻欢出手,那估计夏家早就安排了人手蹲守,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沈牧心头暗乐,他倒是有些好奇,若是将此事告知宋寻欢,他会如何作出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