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还心存疑惑,这家伙是怎么在湖底躲避数日,等到他们赶来才现身。
合着这家伙之所以能躲避陆家巫师神识的探视,是因为手中有一颗避水珠。
沈牧等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冒险尝试一番了。
那乾坤白玉冠的防御,是否能抵挡陆振庭三人的武技攻击,五人心中都没有底。
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们多作思量。
若是分散开来,就算他们手中有地兵,也不可能是陆振庭三人的对手。
“陆振庭,这陵寝中的宝物,乃是上古时代的先辈所留。”
谢韫礼冷笑道:“这陵寝中的宝物,本就是能者居之,既然宝物已经落入我等之手,又岂会白白拱手送人。”
“三位倒是不妨出手,让我等借此试试所得宝物的威力。”
与此同时,谢韫礼已经在楚惟三人的帮助下,秀袍下的右手紧握乾坤白玉冠,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其内灌入元气。
看到谢韫礼这副模样,倒是让陆振庭三人惊疑不定起来。
这五个家伙,到底从墓主人手里得到了什么宝物,在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哼。”
陆振庭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嗤笑道:“就算你们通过墓主人得到了诸多宝物又如何?”
“以你们当前的修为,又能发挥这些宝物的多少实力?”
“不过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老夫也不介意让你们看看五品炼脏武夫的手段。”
几乎是话音刚落,陆振庭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广场立即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沈牧面色剧变,炼脏武夫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能让大地都开始震颤?
就在五人身形站立不稳时,成千上百根石柱犹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将五人可能溃逃的方向封锁,同时直奔五人攒射而来。
这些石柱速度极快,几乎是顷刻间功夫已经临近五人身前。
沈牧瞳孔收缩,一脸的惊骇之色。
这炼脏武夫的手段,着实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过有之前的商议,沈牧倒是并未躲闪,而是将希望寄托于谢韫礼手中的乾坤白玉冠。
反正他身穿重岳狰铠,就算乾坤白玉冠无法挡下这些刺来的石柱,重岳狰铠便是他的第二道防线。
“喝!”
谢韫礼面色煞白,蓦然发出一道嘶吼声。
在楚惟三人的全力相助下,他手中的乾坤白玉冠通体一震,撑起一个透明的气罩将五人尽数笼罩在内。
几乎是气罩刚刚浮现而出,密集的石柱便已经近身,尽数撞在乾坤白玉冠撑起的气罩上。
气罩在石柱的攻击下,荡漾出密集的水波涟漪,但却并未让一根石柱攻入气罩内伤及五人。
沈牧五人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但此刻看到这一幕,面色皆是无比的振奋。
乾坤白玉冠撑起的气罩,成功将陆振庭的攻击给挡下来了!
“防御类地兵?”
看到那撑起的气罩,陆振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色,紧接着便转化为贪念。
陆振庭显然也立即意识到,这能防御他地阶武技的气罩,是五人从陵寝中所得到的防御地兵。
“哈哈,你等七品铜皮的实力,元气又能催动这地兵多久时间?”
陆振庭哈哈大笑一声,嗤笑道:“这陵寝内的宝物,还不是会落入老夫之手?”
紧接着陆振庭手中储物戒闪烁幽光,一座山岳从其内飞出,并在半空迎风暴涨成十余丈的巍峨大山,重重朝着五人所在的方向砸下。
“砰!”
山岳落在气罩上,令得整个气罩像是不堪重负般,被压成了一个椭圆,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爆似的,地面的白玉砖也被挤压成齑粉。
见还是没有破开防御,陆振庭再次抬手,山岳重新升上半空重重砸下。
“展兄,快走!”
谢韫礼四人面色煞白,齐齐大声吼道。
乾坤白玉冠依旧源源不断汲取谢韫礼四人的元气,仅仅是片刻功夫,四人便感觉有些难以为继。
而他们需要全神贯注的催动乾坤白玉冠,根本无暇他顾,只能让沈牧带着四人离开。
沈牧此刻已经一把将谢韫礼四人抓起,脚下施展幻影迷踪直奔广场外沿掠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山岳的第二次砸落。
“轰隆隆~”
山岳一击砸在之前五人落脚之地,剧烈的炸响传彻整个陵寝,整个广场都在地动山摇。
“想跑?!”
陆振庭冷笑一声,山岳再次朝着溃逃的四人掠去,同时陆兆麟和吴曜丞也已经飞身而起,挡在了五人前进的路上。
陆兆麟手持一柄齐人高的巨斧,重重的斩在气罩上,气罩荡起层层涟漪,接着便涌现出阵阵反震之力,直接将他手中巨斧弹飞了出去。
“这是?”
陆兆麟面色微变,似是没想到这气罩竟然还附带反震之力,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连忙飞身去接脱手的巨斧。
吴曜丞见状,没再选择近身攻击,手持一柄长刀,隔着数丈远的距离接连挥出数刀,数道长达丈余的刀罡直奔沈牧五人而来。
沈牧不躲不避,任由这些刀罡斩在气罩上,依旧催动幻影迷踪直撞而去。
“砰砰砰~”
刀罡撞在气罩上,再次荡起剧烈的涟漪,但依然没有将气罩击破。
同时气罩直接将刀罡反震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
吴曜丞见状,面色微变,连忙身形离地而起,避开被自己挥出的刀罡所伤。
顷刻之间,沈牧已经带着四人赶至广场边缘,身形腾空而起,往湖面直坠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振庭催动的那座山岳,已经再次重重砸落。
“砰!”
沈牧五人身处半空避无可避,被山岳重重砸下,乾坤白玉冠撑起的气罩,在这一击下终于是不堪重负,犹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噗呲~”
谢韫礼四人面色惨白如金纸,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变得异常萎靡。
乾坤白玉冠虽是挡住了这一击,但那座山岳砸落所掀起的气劲余波,还是有一成落在了众人身上。
仅仅是这一成之力,就让四人皆是遭受了恐怖的伤势。
哪怕是沈牧,此刻身披重岳狰铠,也不由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同时借助这一击,五人犹如炮弹般砸入湖面。
不过此刻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湖水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倒卷,以五人为中心撑起一个方圆丈余大小的气罩。
‘避水珠可真是个好东西。’
沈牧不由看了眼谢韫礼手中的避水珠,心头不由暗道。
不过此刻还没有逃出生天,沈牧借助这撑起的气罩空间,继续催动幻影迷踪掠入甬道,然后直奔陵寝大门的方向掠去。
环绕在周边的湖水,也纷纷散开,没有和五人有任何接触,这让沈牧愈发惊奇于避水珠的能力。
“他们挨了老夫一击,元气即将消耗殆尽,已经没办法继续催动那件防御地兵,追!”
陆振庭面色铁青,一把将山岳收入储物戒,率先扎入湖中,吴曜丞和陆兆麟紧随其后。
沈牧五人借助避水珠,在湖面下如履平地,丝毫不受湖水的阻挠,顷刻间便已经掠出陵寝大门,然后朝着湖面快速掠去。
反观陆振庭三人,下水的瞬间,周遭的巨啮鲳便像是嗅到了腥味般涌了上来,给他们的行动造成了不少的阻碍。
“滚!”
陆振庭抬手一挥,以元气凝聚的细针激射而出,冲上来的巨啮鲳瞬间便被尽数贯穿死了大片,鲜血瞬间弥漫开来。
没了巨啮鲳的阻挠,陆振庭三人亦是通过甬道往大门方向游去。
“噗~”
沈牧抱着谢韫礼四人窜出湖面,背后的骨翼瞬间铺展开来。
“攻击!”
就在这时,早就蹲守在湖畔的陆家人见状,催动各种武技直奔身处湖面的五人攒射而来。
看着那犹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五人皆是有些头皮发麻。
“幻影迷踪!”
沈牧再次施展幻影迷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第一轮的攻击。
还不等湖畔的陆家人发起第二轮攻击,沈牧背后骨翼猛然振翅,掀起狂暴劲风的同时,带着四人直奔高空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陆振庭三人也已经从湖面窜出,落在了湖畔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沈牧五人以极快的速度溃逃,在陆振庭眼中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如果只有这点手段,你们可逃不掉!”
陆振庭冷笑一声,重重一踏地面,地表翻涌化作一条十余丈的泥龙。
“吼~”
泥龙发出一道嘶吼声,摆动龙身,带着陆振庭三人掠上高空,直奔沈牧五人追去。
“不好,那老东西追来了。”
谢韫礼看到身后正在迅速逼近的泥龙,面色剧变,大声吼道。
沈牧回头看去,面色也不由变了变。
他本以为只要逃离陵寝,借助飞行武技便能成功脱身。
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振庭同样有飞行手段,甚至速度不弱于他所修炼的凤舞。
他现在不过开六脉修为,借助纳元戒,也不过能飞行七百里的距离。
一旦飞行七百里,体内的元气便会告竭,依然会被陆振庭给追上。
“小子,别犹豫了,把这四个累赘丢下吧,否则你迟早被对方追上。”
脑海里,响起易殊幸灾乐祸的声音。
显然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易殊希望沈牧能借这四人来牵引对方的注意,给自己制造脱身的机会。
沈牧再次振翅保持飞行的同时,目光不禁开始闪烁,要不要让谢韫礼四人来牵制陆振庭。
“展兄,还能不能撑得住?”
楚惟面色泛起一丝担忧,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