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动炼脏武夫,那此行就算有些波折,想必也不会危及自己的小命。
季云庵再次说道:“诸位回去准备一番,半个时辰后,诸位到此集合,然后便一同前往金鸡岭。”
“是!”
众人应声,旋即转身往外走去。
“真是没想到,季夫人也会去,看来此行是妥了。”
待走出万夫府,古长砚面色有些振奋,语气略显激动的说道。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估计季大人的岳父早就隐匿在暗处。”
林北潭笑着说道:“有一位五品炼脏武夫在,咱们势必能将这伙蛊师一网打尽。”
花瑞涛面色仍有隐忧地说道:“各位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这伙蛊师绑架季尘寰之前,肯定对其身份经过打探,哪能不明白他外公是炼脏武夫?”
“再说了,当初冯兄等人虽是和那些三转蛊师交过手,但为首的蛊师并未出手,谁能保证他就是四转蛊师,而不是五转蛊师?”
听着花瑞涛这番分析,众人脸上的振奋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沈牧笑道:“花大哥,咱们何必涨他人志气,就算为首的蛊师是五转蛊师,但季大人的岳父可是觉醒了血瞳的能力,哪怕是在五品炼脏这个境界,恐怕也是占据极大的优势。”
“再说了,就算季大人岳父无法拿下为首的蛊师。”
“但对方还剩下六名三转蛊师,季大人身为铁骨巅峰武夫,对付他们还不是砍瓜切菜般简单?”
“至于咱们的任务,无非是出手牵制剩下的几位蛊师,防止他们趁机逃遁。”
古长砚眼睛一亮,笑道:“沈老弟说的不错,只要季大人的岳父出手,那咱们只需要出手牵制,给季大人一定的时间,对付这六位蛊师还不简单?”
花瑞涛感叹道:“希望事情的结果,真如沈老弟所说的那般吧。”
旋即众人又闲聊了几句,方才各自往千夫府走去。
大概半个时辰后,沈牧等人再次于万夫府集合,然后一同策马离开军营,出了北城门后,便直奔金鸡岭的方向掠去。
“小子,你猜的不错,暗中确实有两道身影在跟随。”
“这二人展露的气机,确实都是五品炼脏武夫,不过老夫的神识不敢近距离探查,否则以五品炼脏武夫,很容易察觉到老夫的存在......”
“不过想必便是萧家的那两位了。”
策马赶往金鸡岭的路上,沈牧脑海里响起易殊的声音。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松。
看来他三天前向季云庵汇报的消息,还是起到了作用。
若是没有他传递消息,萧家或许会来一位炼脏武夫,大概率就是萧战野。
现在想来,应该是萧家的家主萧遥也赶了过来。
有两位炼脏武夫到场,这场赎回季尘寰的行动,想必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了。
同时沈牧也有些好奇,萧家的血瞳能力,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神奇,能让觉醒这项能力的武夫,在同境界占据极大的优势。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自语一声,只顾埋头赶路。
直到中午时分,以季云庵牵头的六人,终于是赶至五百里开外的金鸡岭。
金鸡岭的地形就犹如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若是在傍晚时分从远处看去,夕阳映照下就像是散发着金色余晖的金鸡,被当地人取名为金鸡岭。
沈牧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立即便明白对方为何会选择此地了。
此地的地形极其复杂,便于隐匿踪迹。
就算季云庵带来大量人手,在这种地形下也不好发挥。
周围除了蝉鸣鸟叫声外,便再无任何动静。
不过众人却是清楚,想必此刻这伙巫师正藏在暗处观察着局势。
季云庵目光环顾周围,朗声道:“诸位从乾武王朝远道而来朋友,在下季云庵,已经带着五万万两赎金而来,诸位可以出来了。”
片刻后,荆棘密布的丛林里,七道身影从其内窜出,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被锁链反绑的季尘寰。
历经数日的绑架,季尘寰此刻精神显得有些萎靡,面容也异常的憔悴。
“爹,娘。”
看到季云庵和萧杜若,季尘寰满是血丝的双眸突然闪烁出晶莹的泪光,语气都有些哽咽。
“尘寰?”
看到季尘寰这幅狼狈的模样,季云庵目光不由一冷。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阴翳的中年男子,此刻双方隔着十余丈的距离,他好整以暇的和季云庵对视,轻笑道:“季大人倒是守约。”
“不过唐某此行只为求财,季大人只要缴纳五万万两赎金,唐某自会将贵公子安然无恙的还回去。”
“不过若是季大人心存他意,那唐某可不敢保证贵公子的身家性命。”
季云庵直勾勾地看着他,缓缓说道:“规矩季某自然是懂的。”
“不过季某又如何能确定,诸位拿到赎金后,会将季某的儿子放掉?”
为首男子笑道:“很简单,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先把五万万两银子从储物戒中拿出来,让唐某确认季大人的诚意,然后你我各派一人达成此次交易,如何?”
季云庵目光闪烁了片刻,沉声说道:“好,就依阁下所言!”
话音刚落,季云庵便取出一个储物戒指,随着他向下倾倒,五万万两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堆积成一座方圆数丈大小的银色小山。
“啧啧,五万万两银子,原来这么多?”
看着堆积成山的银子,沈牧心头暗暗咂舌。
他目前的身家,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千万两银子,和这堆银山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饶是对方七人,此刻望着这成堆的银锭,眼睛也不由亮了亮。
片刻后,季云庵随手一挥,又将这些银锭给收入了储物戒中。
“各位想必能相信季某的诚意了吧?”
季云庵沉声说道:“季某的孩子落入诸位之手,季某认了,只要尘寰相安无事的回来,这五万万两银子,便是换取尘寰的赎金。”
“季大人果然敞快。”
为首男子轻笑道:“既然如此,就由季大人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带装着银子的储物戒过来交换人质吧。”
年轻人?
沈牧面皮一抽,这在场的不就他一个年轻人?
看来在这些人眼里,自己似乎是最没有威胁的那一个啊。
“沈牧,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银子事小,你只需保证尘寰安全便可,其他的交给本官。”
季云庵看向沈牧,压低声音吩咐道。
“大人放心,卑职定不负大人嘱咐。”
沈牧翻身下马,从季云庵手中接过储物戒,然后缓步朝前走去。
“宋祈书,你去吧。”
为首男子看了那名拎着季尘寰的男子一眼。
“明白。”
那名叫宋祈书的男子咧嘴一笑,然后拎着季尘寰朝前走去。
双方在场中相隔一丈的距离站定,沈牧轻笑道:“这位朋友,相信咱们都希望能完成上面的吩咐,不想此事出现波折吧。”
名叫宋祈书的男子点点头,目光深邃的笑道:“你说的不错,为了表示在下的诚意,在下愿意先给人质。”
话音刚落,宋祈书便将季尘寰直接抛了过来,显然并不担心沈牧在收到人质后敢不付赎金。
“真是被小瞧了啊。”
沈牧一把接住被抛来的季尘寰,心头不由腹诽一声。
对方显然是有把握在自己反悔后,出手击杀自己,故而才敢作出这番冒险的举动。
季云庵吩咐过,只要保证季尘寰的安全便可,自己倒也没必要做一些意外的动作。
旋即沈牧也没有犹豫,将手中装着五万万两银锭的储物戒,朝着对方抛了过去。
待对方接住储物戒,检查了一番其内的银子后,转头朝为首男子点头示意。
“小子,我很欣赏你,幸好你没有做多余的举动,否则我可不敢确保你能活着回去。”
宋祈书朝沈牧哈哈一笑,掂了掂手中的储物戒,然后径直往回走。
沈牧见状,提着季尘寰身形快速后退,回到自家的阵营,并将季尘寰身上的锁链给斩断。
恢复自由身的季尘寰感激地看了沈牧一眼,说道:“多谢沈兄了。”
沈牧摇头轻笑道:“呵呵,小事一桩,季兄无恙,沈某便放心了。”
为首男子遥遥望向季云庵,笑道:“季大人,既然钱货两讫,那唐某就告辞了。”
“告辞?”
此刻季尘寰已经被成功赎回,季云庵眼中杀意涌动,冷笑道:“莫非觉得本官的五万万两银子,是这么好拿的?”
“这金鸡岭景色不错,倒是挺适合作为诸位的埋骨之地。”
话音刚落,季云庵已经从马背上掠出。
人还在半空,一道长达数丈的刀罡,已经化作一道银芒,掀起阵阵撕裂空气的音爆,直奔对方七人斩去。
“呵。”
为首男子嘴角一掀,似是早就对此有所预料。
他抬手一挥,身前的空间震荡起涟漪,掀起迅猛的风暴,直接让这道刀罡折返方向,直奔季云庵掠去。
“嗯?”
季云庵面色微变,似是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诡异,连忙侧身避开。
“轰隆隆!”
刀罡斩向季云庵身后,瞬间将一里范围内的荆棘密林犁成平地。
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一变,想到了当初在桑霁陵寝里,谢韫礼催动乾坤白玉冠时,倒是和这手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躲在暗处的两位朋友,也该出来了吧?”
为首男子轻易化解季云庵的攻势,目光朝着左侧方向望去,缓缓说道。
下一刻,密林中有两道身影窜出,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季云庵身前。
其中一人面容满是皱纹,浑身散发出一股暮气,显然已经是寿元无多。
至于另一人,年纪则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目光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