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娘真坐上千夫长的职务,又难免会想着去地方担任千夫长。”
“诸位想过没有,若是咱们有朝一日,真的担任地方千夫长,然后迈入六品铁骨,会不会想着升任万夫长?”
“人不就是这样,翻过一座山,又会望向更高的那座山......”
“我看呐,只要人还没有咽气,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各种欲望,可当一个欲望被达成,又会自然而然地生出更大的欲望......”
众人闻言,皆是若有所思。
沈牧听着众人的讨论,心头不由暗乐。
‘有句话说得好,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听。’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
人会自然而然的向上攀比,而不是将目光望向身下。
他们追求地方千夫长的职务,就像下面百夫长同样在追求有朝一日,能担任千夫长一职。
就在这时,季云庵迈步走进万夫府。
“大人。”
众人连忙停下闲聊,抱拳齐声说道。
“嗯。”
季云庵走上前,目光环顾一圈,朗声说道:“今天有件事要和大家伙说说。”
“关于云霄城的蹴鞠比赛,还有四个月左右......”
听到季云庵说起蹴鞠比赛,众人皆是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嘴角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像是在说果然被猜中了。
“本官已经安排人去宣宁府下面的十八县,召集地方千夫长赶来府城参加集训,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他们便会赶来府城。”
“到时候会先进行一场选拔,加上你们八人,一共是二十六位千夫长,会挑选十一人出场,至于剩下的十五人则负责补缺。”
众人面色兴致缺缺,显然对此并不上心。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季云庵面色微沉,厉声道:“不要觉得和你们没关系。”
“若是你们能夺得龙陵道第一,负责出战的十一人,便有了晋升万夫长的机会。”
“这种机会十年才有那么一次,你们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这番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好了,多余的话本官就不说了。”
季云庵挥手示意道:“大家都各自回去忙吧,今天都呆在军营里,选拔过后,本官今晚在宣宁酒楼设宴,所有人都不得缺席。”
“是!”
众人应声,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冯崇恕等人离去的背影,季云庵不禁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也看出了众人斗志并不高,估计下午从各县赶来的千夫长,也和他们抱着同样的心理,都想着蒙混过关。
“哼。”
季云庵轻哼一声,目光幽幽的冷笑道:“真当本官没办法拿捏你们不成,下午你们就等着瞧吧。”
“先不说能不能拿到龙陵道第一,至少不能让你们这个样子去参加蹴鞠比赛......”
“此次蹴鞠比赛,我季云庵必须得争一争。”
“再有一两年的时间,我便能晋升五品炼脏。”
“若是不趁此机会获取晋升统领的机会,恐怕此生便再无可能了。”
与此同时,沈牧等人已经走出万夫府,又凑在一起展开了闲聊。
“嘿嘿,各位刚刚听到了吧。”
冯崇恕左右张望一眼,坏笑道:“看来大人还是非常在乎此次蹴鞠比赛啊。”
“各位这副模样,可不像是要给大人分忧的样子啊。”
古长砚捏着喉咙,用季云庵的语气训斥道:“看看你们毫无斗志的样子,身为千夫长,哪有千夫长的样子?”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各位,下午的选拔赛可得多多关照,侯某武技不精,到时候遇上诸位中的哪一个,可得手下留情才是。”
侯岳朝众人抱了抱拳,坏笑着开口。
“侯兄,你这话说的不脸红吗?”
马驰骋笑骂道:“你现在可是铜皮后期武夫,在座的各位,能有几个是你的对手?”
“你这家伙不会是想着到时候放水,故意输掉选拔,避免在蹴鞠比赛出场吧?”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马驰骋拆穿,侯岳面色闪过一丝红晕,干咳一声,讪讪地说道:“难道就不能是侯某技不如人?”
沈牧笑道:“侯兄刚刚这句话,沈某说才对吧。”
蒋奕帆循循善诱道:“沈老弟,你虽然是刚晋升铜皮,但你年纪轻轻,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啊。”
“你想想,若是咱们宣宁府夺得龙陵道第一,你日后晋升铁骨,可就能直接坐上万夫长的位置。”
“到时候沈老弟估计也才三十出头,担任万夫长一职,那是何等的光宗耀祖?”
沈牧哑然失笑道:“蒋大哥,咱们能不能从云州十六府的队伍里出线都说不准。”
“你这饼画的未免也太大了,老弟实在是吃不下啊。”
“哈哈哈......”
众人顿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众人又闲聊了片刻,才各自往自己千夫府的方向走去。
沈牧回了自己的千夫府,让下面的百夫长各司其职后,吩咐汪城去一趟柴府,告知柴莹二女,自己因事务在身,今天无法回去陪她们吃饭。
待汪城离开,沈牧便一头钻进自己的练功房,展开武技的修炼。
下午。
“沈大人,季大人让卑职过来,让沈大人去一趟。”
季云庵的亲卫过来,向沈牧传达消息。
“好的,本官马上过去。”
沈牧应了一声,冲洗了身上的汗渍后,便往万夫府的方向走去。
待来到万夫府,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十余名生面孔千夫长,都是来自下面各县,其中便有认识的林星纬和纪恒谦。
冯崇恕等人也早已到场,正在和熟悉的千夫长闲聊。
“沈老弟。”
看到沈牧走进来,身为云栖县千夫长纪恒谦笑着挥手示意。
“纪兄,半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沈牧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道。
“哈哈。”
纪恒谦哈哈一笑,接着说道:“纪某可是刚听说,沈老弟在数月前就已经迈入七品铜皮。”
“纪某当年在沈老弟这个年纪,也不过堪堪晋升开脉。”
“沈老弟年纪轻轻,就已经迈入七品铜皮,纪某实在是羡慕的紧呐。”
周围其他的千夫长闻言,皆是面色变了变,目光惊疑的看着沈牧。
关于沈牧的消息,他们自然是听说过。
林星纬目光有些复杂,沈牧可谓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
当初在铜山县第一次见时,沈牧才九品易经,短短几年的时间,都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再看看自家儿子林北池,如今也不过刚晋升开脉,双方的差距之大早已经大到没边了。
“沈大人,我是来自云龙县的田屹峰,早就听说过沈大人的事迹,今日总算是得见,田某真是不胜荣幸啊。”
身为云龙县千夫长的田屹峰率先凑上来,笑着打招呼道。
“呵呵,田大人实在是抬举沈某了。”
沈牧笑着说道:“沈某有今日,不过是运气罢了。”
“听闻沈大人以前也是从云龙县走出来的,田某素来和柴帮主交好。”
田屹峰笑道:“若不是听说季大人今晚在宣宁酒楼设宴,田某还真想设宴和沈大人好好喝上一场。”
沈牧笑道:“沈某的岳父,就拜托田大人关照一二了。”
“哈哈,好说好说。”
田屹峰连连点头笑道。
这时候,其他千夫长也纷纷凑上来和沈牧打招呼,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在场之人各个都是军中的老油条,自然明白沈牧前途不可限量,未来晋升六品铁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与他交好,指不定日后自家的孩子,就有需要对方关照的地方。
反正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何必把关系闹的生分呢。
经过短暂攀谈介绍,沈牧和在场的众人也混了个眼熟。
当二十六位千夫长全部到齐后,季云庵迈步走了进来。
“大人。”
众人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肃穆的齐声抱拳道。
“嗯。”
季云庵面色严肃,目光环顾一圈,朗声说道:“各位从下面各县赶来府城,都辛苦了。”
“此次召集大家齐聚府城,便是因十年一次的蹴鞠比赛,会先在云霄城进行初选,最后赢的那支队伍,会代表云州去往蛰龙城,和其他四支队伍展开角逐。”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沉默,显然是对此并不抱希望。
季云庵接着说道:“待会便会从你们二十六人中,挑选出十一人出战,其他十五人则充当替补。”
“为了避免诸位在接下来的选拔中故意放水,意图蒙混此事,本官制定了以下规则。”
“接下来的选拔赛中,排名前十八位的千夫长,将获得担任下面十八线千夫长的资格。”
“选拔排在后面八位的千夫长,将担任府城军中的千夫长。”
“哗~”
听到季云庵所说的这个规则,顿时在众人中掀起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