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抬手一招,养魂葫中的尹宗翰生魂,便被拘禁在缚魂罗盘中。
此刻恢复神智,看到自己被囚禁在缚魂罗盘编织的牢笼中,尹宗翰面色不由变了变。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死了吗?”
尹宗翰抬头看向沈牧,语气都带着一丝颤音。
“你说的不错。”
沈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说道:“现在的你,只是一道生魂罢了。”
“生魂?”
尹宗翰瞳孔收缩,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莫非你还是一名巫师?”
“我是尹家人,你杀了我,尹家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迎着尹宗翰怨毒的眼神,沈牧嗤笑道:“你不过是尹家庶出的子弟罢了,还真以为尹家会为了你大肆展开调查?”
尹宗翰语气一滞:“......”
此时此刻,他不禁心生浓浓的后悔。
他低估了沈牧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
之前他安排下面人展开调查,得知沈牧一路成长的全部经历。
身为云州五大炼脏世家之一的尹家人,他当然瞧不上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人。
只是他却忽略了,沈牧能从云龙县那样的弹丸小地中成长至今,这一路上到底经历了多少血与火的洗练。
就说他敢伏杀徐靖轩,接着易容成徐靖轩的模样,将他引出尹家,可谓是胆大包天。
若是一般的铜皮武夫,哪敢在炼脏武夫的眼皮子底下,杀对方家族的人?
可沈牧偏偏就是做了,而且还做到了悄无声息。
尹宗翰心头轻叹,若非自己试图绑定上季云庵这艘大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杀了我吧。”
尹宗翰脸上露出释然之色,道:“栽在你手里,尹某心服口服。”
沈牧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沈某不曾想过招惹你,是你主动招惹在先,那就休怪沈某的雷霆手段了。”
“接下来我有些事想要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否则哪怕你现在只是一道生魂,沈某也有诸多手段让你求死不得!”
尹宗翰面色变了变,失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沈牧淡淡道:“你意图对我不利之事,尹家可有其他人知晓?”
他必须得确保,尹宗翰试图谋害自己的秘密,只有他和徐靖轩二人参与,并未告知任何其他人。
否则一晚上时间,尹宗翰和徐靖轩齐齐失踪,若是有人知晓他二人的谋划,势必会联想到他。
听到沈牧这个问题,尹宗翰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嘿嘿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怕呢,原来你心中还是担心尹家展开报复啊。”
沈牧目光一冷,抬头朝着易殊望去,道:“易老。”
“嘿嘿,明白!”
易殊抬手一招,缚魂罗盘的机恬开始转动,贯穿尹宗翰的魂链开始在他身上流转。
“啊!!!”
尹宗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因易殊已经提前利用神识覆盖整个房间,倒是不用担心客栈里的其他人察觉。
片刻后,尹宗翰的生魂已经变得虚幻透明,面色也因剧痛而显得有些狰狞。
“杀了我,杀了我吧。”
尹宗翰眼中带着求饶,恳切地说道。
“我说了,哪怕你已经身死,我依然有对付你的手段。”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道:“除了你和徐靖轩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没......没有。”
尹宗翰颤声道:“徐靖轩为了打我妹妹的主意,才故意接近我。”
“他给我出谋划策,说是愿意帮我除掉你,然后联系了在云霄城担任千夫长的赵文韬三人,试图通过他三人以失手为由,在蹴鞠比赛中将你击杀或致残。”
“除此之外,哪怕是我爹尹天明,也并不知晓此事......”
沈牧闻言,皱眉道:“也就是说,你爹只是知道,你正在追求季尘烟?”
“不错。”
尹宗翰点头道:“不过我爹只是尹家庶出一脉,在尹家只是负责边缘性的生意,在尹家也没有多大的分量......”
沈牧道:“你可曾向他提起过我?”
“没有。”
尹宗翰摇头道:“自从宣宁府回来后,我并未想过对你不利,是徐靖轩试图借你的命和我交好,然后接近我妹妹。”
真要说起来,尹宗翰回来后,其实也没想好如何对付沈牧。
只是徐靖轩就那番话,却让他动起了歪心思。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次针对沈牧的密谋,会导致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就好。”
沈牧心头松了一口气。
修为越高,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小心。
为了避免任何可能出现的潜在威胁,他必须施以雷霆手段来杜绝外患。
沈牧看向易殊,笑道:“易老,他就交给你了。”
“嘿嘿,好咧。”
易殊嘿嘿一笑,催动缚魂罗盘对尹宗翰的生魂展开炼化。
这一晚上的时间,沈牧接连击杀五位铜皮武夫,他同样也收获不菲,五人的生魂全部落入他口,成为恢复修为的资粮。
待将尹宗翰的生魂炼化后,易殊张开口将其吞噬。
......
三日后。
一行多达三十余人的队伍,在傍晚时分终于是赶回了宣宁府。
“呼~”
这一路舟车劳顿,众人脸上皆是带着浓浓的疲倦。
此刻看到宣宁府的城门,众人皆是长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辛苦了。”
季云庵环顾一圈,朗声说道:“今晚大家先在宣宁府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各自县城吧。”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大人,沈老弟和季小姐的婚宴,是什么时候啊。”
官丞嘿嘿笑道:“到时候沈老弟大婚,咱们还得来府城讨杯喜酒喝呢。”
“是啊,大人。”
“......”
众人皆是笑着附和。
季云庵轻笑道:“关于小女和沈牧的婚宴,会在一个月后举办,到时候大家手头上无事,都可以来府城聚聚。”
“不过大家回去后,可不要疏于武技修炼,四个月后还得去一趟蛰龙城。”
“好!”
众人连声叫好。
沈牧闻言一怔,没想到季云庵已经将婚期定下了。
待进城后,季云庵便率先带着亲卫离开。
他一走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怪不得咱们去风月场所,沈老弟从来不去呢。”
冯崇恕坏笑着调侃道:“原来沈老弟是担心在季大人眼中留下坏印象呢?”
“现在好了,沈老弟以后娶了季大人的千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古长砚坏笑着附和道:“沈老弟,以后高升了,走在路上碰见,可不能偏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啊。”
“哈哈哈。”
“......”
众人望着场中的沈牧,心头皆是有些酸涩。
他们心中都非常的清楚,沈牧娶了季尘烟,就相当于是攀上了云州萧家的关系。
日后有萧家作为背景,再加上沈牧年纪轻轻就已经迈入铜皮后期,未来势必能迈入六品铁骨,并在萧家的运作下担任万夫长。
千夫长和万夫长之间,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只有在场的他们知晓,这一步可能是他们穷极一生都难以逾越的天堑。
万夫长的职务,已经不是看个人的修为,而是身后的家世背景。
越往上的位置便越稀少,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哪怕他们日后晋升六品铁骨,可能屁股上的位置依然无法挪动。
府城万夫长的位置,早就已经被云州四大炼脏世家给垄断。
没有炼脏世家的背景,他们根本没办法担任万夫长。
现在沈牧迎娶季尘烟,可谓是半个屁股坐在了万夫长的位置上。
沈牧嘿嘿笑道:“诸位讲这些就见外了,沈某娶了尘烟,那不还是千夫长嘛,依然需要大家多多关照......”
待和众人闲聊一阵后,沈牧告别众人,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姑爷,您回来了?”
看到沈牧回来,正在安排下人做事的黄泰,急忙一路小跑迎了上来,并示意侍卫牵过黑擎去往马厩照料。
“爷爷在家吗?”
沈牧看向黄管家,笑着问道。
关于迎娶季尘烟的事情,他必须得立即告知柴迎同,并询问他的意见。
“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