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人?”
沈牧面色一怔,不由掀开车帘看去。
只见翠云谷内,林霄、孔明渊和洪敬城三人,正陪同两名身穿捕快服饰的男子朝大门方向走来。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他有种直觉,这二人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怎么回事?”
“莫非是我还留下了什么线索?”
“仅仅一夜的功夫,就能查到我身上?”
沈牧不由开始复盘昨晚的事情经过。
他自问已经做得面面俱到,衙门的捕快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不过既然找上门来,他倒也没有多大担心。
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韦博三人,暗香坊的有容、灵韵两位姑娘,都是他的人证。
尤其是自己展露在外的,是沸血三重修为,如何杀得了沈宏?
“我倒要看看,衙门方面查到了什么线索。”
沈牧强行压下心中不安的念头。
“林坊主,孔坊主。”
韦博驾驭马车一路来到大门口,跳下马车恭声说道。
看到韦博,洪敬城眼睛不由一亮,急忙问道:“韦博,我问你,你可曾在暗香坊撞见沈牧?”
“沈牧?”
韦博闻言微怔,接着不由道:“沈老弟就在马车上呢?”
这时候沈牧掀开车帘,迈步走出车厢,迎着众人目光,一脸茫然。
“两位大人,他便是你们要找的沈牧,不过会不会是弄错了,他才沸血三重,怎么可能是凶手?”
洪敬城面色恭敬的说道。
康泽冷冷的看了洪敬城一眼,并没有搭理他,显然是认为一个柴帮执事,还远远没有和他对话的资格。
“洪敬城,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两位大人查案,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霄佯装不满训斥道。
“是是是。”
洪敬城面色讪讪,急忙闭了嘴,但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怒火。
这种被人当空气的滋味,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但他也深知,沸血和入品武夫,有着极大的差距,对方确实有资格不拿他当盘菜。
康泽看向沈牧,沉声问道:“你就是沈牧?”
“不错,在下正是。”
沈牧一脸茫然的说道:“不知两位大人所为何事?”
韦博几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费解。
衙门的捕快,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沈牧?
康泽直勾勾的盯着他,缓缓说道:“就在昨晚,你二叔沈宏一家三口,被人在家中灭门。”
“二叔?”
沈牧面色一白,脸色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眼眶泛起雾气,无比悲痛道:“两位大人,我二叔素来与人为善,是谁会下此毒手?”
“两位大人,你们一定要严查凶手,为我二叔一家三口报仇啊。”
看着沈牧这副表情,康泽意味深长道:“昨天晚上,你人在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沈牧语气一滞:“我......”
“快说。”
另一名捕快手按在腰间刀上,面露不善之色。
沈牧欲言又止,仿佛是有难言之隐。
韦博急忙上前解释道:“两位大人,昨晚我四人都在暗香坊,沈老弟的二叔刚出这种事,想必他心怀愧疚,这才难以启齿。”
“暗香坊?”
康泽目光幽深,看了四人一眼,缓缓道:“可有其他人能证明你所说的话?”
韦博讪笑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一趟暗香坊,问问昨晚我四人留宿的姑娘。”
康泽看了四人一眼,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四人便一同随本官进趟城吧。”
“啊?”
韦博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苦色,求助似的看向了洪敬城。
洪敬城面皮一抽,他一个小小执事,哪有资格出言求情?
“康大人,方大人,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一旁的林霄不由道:“两位大人先前所说,沈宏拥有沸血七重修为,他四人只是柴帮的帮众,不过沸血三重修为......”
“此事涉及重大,二位就不必再劝了。”
另一位捕快方靖渊轻笑道:“我二人前来找沈牧,是王捕头亲自发话,两位不要让我们难做。”
“王捕头?”
林霄闻言一怔,看向沈牧四人,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四人就跟着两位大人走一趟吧。”
韦博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旋即沈牧四人只得重新坐上马车,康泽和方靖渊骑马尾随在后,再次往云龙县的方向驶去。
第63章 结案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沈宏家门口停下。
沈牧走下马车,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在康泽的示意下,四人迈步走进院门。
此时客厅里,沈宏一家三口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但干涸的鲜血依旧触目惊心。
韦博三人看着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哪怕此刻院子里没有尸体,他们也能脑补昨晚这里发生的惨状。
“你三人在院子里等着。”
康泽看了韦博三人一眼,接着看向沈牧道:“你跟我们来。”
“是。”
沈牧跟在二人身后,迈步走进客厅。
此时客厅里,王茂正在观察客厅中的一切,似是想要找到尚未察觉的线索。
“大人。”
康泽走上前,恭声道:“卑职已经把沈牧带来了。”
王茂闻言,不由转头看向沈牧,问道:“你就是沈牧?”
“回大人,正是。”
沈牧抱拳,恭声道。
迎着王茂锐利的目光,沈牧有种全身被看透的错觉。
“他就是拥有八品开脉修为的衙门捕头王茂?”
沈牧浑身汗毛倒竖,此刻站在王茂面前,他感觉呼吸似乎都变得凝滞起来。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
王茂目光在沈牧身上扫视,沉声道:“本官问你,你昨晚身在何处?”
沈牧答道:“大人,我......我昨晚和几位同僚在暗香坊。”
王茂闻言,不由看向康泽。
康泽点点头,道:“大人,外面三人,能证明他昨晚确实是在暗香坊,至于他昨晚是否离开过暗香坊,方靖渊正在去找他昨晚留宿过的两位姑娘......”
“哦?两位姑娘?”
王茂好整以暇的看着沈牧,道:“年轻人身子骨就是好啊。”
沈牧面皮有些讪讪,没有说话。
这时候,方靖渊也赶了回来。
康泽不由问道:“怎么样?”
方靖渊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去过暗香坊,他昨晚确实留宿暗香坊,并未离开过。”
听完方靖渊的汇报,王茂道:“沈牧,你二叔可曾交恶过什么沈姓的亲戚?”
沈牧闻言一怔,不由道:“大人,我二叔素来与人为善,至于沈姓的亲戚,好像并没有。”
“那你说,你二叔在临死前,为何要在地上写上一个‘沈’字?”
王茂走到沈宏身死的地方,将一块毛巾揭开,露出一个鲜血干涸后,呈现出暗红色的‘沈’字。
看到那个血字,沈牧瞳孔不由一缩。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宏在临死之际,竟然还在试图拉他同归于尽。
“真是我的好二叔啊。”
沈牧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想起昨晚沈宏临死之际和自己的那番对话,现在看来,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
沈宏或许早就料到,自己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故意借助那番为家人求饶的话,试图写下他的名字,方便衙门查到他身上。
看了眼那个血字的位置,应该就是沈宏刻意用手遮掩的地方。
当时的他急于打扫战场,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宏只写了一个字就一命呜呼了。
但凡他写的是‘牧’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当时就该再点一把火把屋子都给烧了。
同时沈牧也终于是明白,为何仅仅只是一夜的功夫,衙门的人就找上了自己。
想必就是沈宏留下的这个‘沈’字,让衙门迅速将嫌疑人迅速锁定在沈姓之人上。
而他身为沈宏的侄子,自然是首当其冲遭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