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手中霜雪已经沁出一道剑光,于半空暴涨成十余丈的白色匹练,直奔白无常劈去。
白无常刚从坑中爬出,那道如同白色匹练般的剑光已经近在眼前。
“不!”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袭上心头,白无常发出一道绝望的怒吼。
他没想到沈牧不仅修炼了一式刀法类玄阶高级武技,同时还修炼了一式剑法类玄阶高级武技。
值此生死关头,白无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一个侧身,试图避开这道剑光匹练。
“噗~”
然而之前那一刀已经让他遭受重创,此刻反应速度终究是慢了一瞬,剑光匹练席卷而过,将其手持索命镰的右臂和右腿齐齐斩断。
“哼~”
剧烈的疼痛袭上脑门,白无常不由冷哼一声,面部都因剧痛而变得扭曲起来。
看着已经被斩断的右臂和右腿,白无常升起阵阵绝望。
他想过自己执行任务可能会栽的情况,但却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七品铜皮武夫手里。
此刻虽是被斩断右臂和右腿,但强烈的求生欲望,令得白无常借助左手左脚疯狂逃遁。
“想跑?”
沈牧目光森然,胸腹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虹吸手!”
沈牧胸腹处再次爆涌出吸附之力,化作一股气柱令得正在逃遁的白无常身形一僵,接着倒飞而来。
“不!!!”
白无常扭头看到沈牧已经提刀斩向自己的面门,发出一道绝望的怒吼。
然而只剩下左手左脚的他,此刻又在遭遇一股无形吸力的控制,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应对之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猩红长刀在眼中放大。
“噗~”
沈牧手中玄阳划过,白无常的脑袋冲天而起。
“呼呼呼呼~”
危险解除,沈牧栽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易殊的生魂从养魂葫中飞出,看着已经身首异处的白无常,他目光带着一丝复杂。
因白无常身上有屏蔽神识的物品,只有神魂之体的他,无法通过肉眼观察,根本没办法探查到白无常的存在,自然也就无法帮上沈牧什么。
此刻看到白无常死在沈牧手里,易殊心头掀起了巨浪。
这小子短短数年的时间,竟然有了击杀铁骨武夫的实力,成长之快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易老,帮我拘禁此人的生魂,我需要问他一些东西。”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嘴里,病态般惨白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红润。
“明白!”
易殊抬手一招,缚魂罗盘飘至他身前,开始缓缓的旋转。
随着缚魂罗盘涌现出一股吸附之力,白无常的尸体内飞出一道白光,被缚魂罗盘探出的锁链死死缠住。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生魂重新恢复意识的白无常,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魂链的束缚。
“你确实是死了。”
沈牧取出数颗上品元晶恢复元气,目光阴冷地看向白无常,淡淡说道。
“现在的你,只是一道生魂之体罢了。”
“我有些事想要问你,你老实交代,或许能稍少受些皮肉之苦。”
白无常目光怨毒地看着他,嘿嘿笑道:“你是想问我,到底是谁联系了幽冥花钱买你的命吧?”
“那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幽冥负责对外接取暗杀任务,和负责暗杀任务的人,双方没有任何接触和联系。”
“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你。”
“我只是恰好领取了这个暗杀任务,负责对你展开暗杀......”
本以为是一个能轻易完成的暗杀任务,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目标手里。
白无常面色有些复杂,对方各种底牌层出不穷。
再加上他托大,认为自己身为六品铁骨武夫,对方不过是七品铜皮武夫,双方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暗杀对方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也正是抱着这种狂妄的心态,才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心头不禁生出浓浓的后悔,若是自己多做一些功课,再谨慎小心一些,也不会沦落到此番下场。
沈牧摇头道:“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幽冥在青州的据点在哪,同时你完成任务后,又会如何交接任务。”
“嘿嘿,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无常桀桀怪笑道:“反正我已经死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沈牧嘴角一掀,失笑道:“你确实是死了,但你觉得我能束缚你生魂,会没有手段对付你的生魂吗?”
他抬头看向易殊,道:“易老,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嘿嘿,这事老夫在行。”
易殊坏笑一声,数道魂链从缚魂罗盘中探出,将白无常的生魂贯穿,然后缓缓开始穿梭。
“啊!!!”
那触及灵魂的剧痛,令得白无常面色扭曲狰狞,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你......你想要知道什么,快停下,我说!”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无常终于是忍不住这股剧痛,开始求饶。
易殊嘿嘿一笑,目光鄙夷道:“老夫还以为是根硬骨头呢,真是无趣。”
白无常面色萎靡不堪,生魂在此刻也变得虚幻稀薄。
“幽冥在龙陵道,一共有四处据点,皆是在各自州城,不过我只知道青州的据点,在五岳城归雁街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判官便住在这里......”
沈牧心头一动,问道:“判官便是给你发放任务的人?”
“不错!”
白无常道:“除了判官外,我并不认识幽冥中的任何人。”
“每次领取任务,都是由判官联系我,然后我便去上面所说的地点和他接头,获取目标的一些信息,待完成任务后,再带着目标的尸体回去和他交接。”
沈牧眉头微蹙,淡淡道:“你口中的判官,具体修为如何?”
“我不知道。”
白无常摇了摇头,道:“我并未和他交过手,不过判官曾说过一句话,龙陵道四州有四位阎王,皆是五品炼脏武夫。”
“阎王便是幽冥下方某一州的最高权利人,负责统筹这一州内的各项事务,同时也拥有麾下所有成员的单线联系方式。”
“他知道麾下所有人明面上的身份,但我们却不知道他明面上的身份,也无法联系到他。”
阎王?
沈牧目光幽深,通过白无常这番话,对幽冥内部的结构等级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阎王是五品,那他麾下的判官应该是六品。
当然也不排除判官已经晋升五品,只是尚未晋升阎王的职务。
这就有点类似于军营的官阶升迁,上面有人占着位置,下面人就算达成晋升的一切标准,也没办法晋升。
“易老,此人我还有用,麻烦您老将他收入养魂葫。”
沈牧看向易殊道。
此人身为幽冥的人,沈牧可以通过他了解诸多幽冥的秘密,自是不能让其被易殊吞噬。
“好咧。”
易殊笑了笑,倒是没有表露任何不满。
毕竟此人是被沈牧所杀,自己没有帮上任何忙,实在是没有白捡便宜的理由。
待易殊将白无常的生魂收入养魂葫,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匕首,开始对白无常的尸体展开剥皮。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无常的头皮便被沈牧完整地剥下。
“小子,你剥此人的面皮,不会是想着易容成此人回去复命吧?”
易殊看到这一幕,不由疑惑的问道。
“不错。”
沈牧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有人通过幽冥买我的命,若是白无常迟迟没有回去复命,判官势必会再次派人过来,甚至可能是他亲自过来。”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就只能把那个幕后出钱买命之人查出来......”
易殊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借用白无常的身份,带一具假尸体回去复命,等着对方过来交接赏金,然后将其击杀?”
沈牧目光冷峻,缓缓说道:“幽冥将下面人之间隔离,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在刺杀失败后,被顺藤摸瓜带出一连串人。”
“我只能假装完成任务,看看是否能蹲到这个幕后之人。”
“不论是谁,我都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非自己晋升金刚中期,又同时拥有极目经和极掌经作为依仗。
白无常自恃修为和手段,大意之下才阴沟里翻了船。
但凡白无常知晓自己的底牌,那这场针对他的暗杀,鹿死谁手还是两说。
“那你觉得,联系幽冥出钱买你命的人会是谁?”
易殊不由道。
“目前我有两个猜测。”
沈牧思忖片刻,分析道:“一个是蔷薇府各大世家,他们中的某个人,有着联系幽冥的渠道,继而九家共同出资来买我的命。”
“两个月前我整顿军纪,接着施行千夫长轮班巡逻,虽是触碰了这些家伙的一部分利益,但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至于另外一种可能,则是有人看中了我脚下的万夫长位置,试图通过幽冥买我的命。”
“只要我一死,此人便能通过运作,担任蔷薇府的万夫长。”
除了这两个猜测,沈牧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想杀自己。
当然也不排除下面的千夫长们,但他们不过铜皮武夫,不可能接触得到幽冥。
再说了,一旦沈牧知晓是谁干的,他们岂不是得遭殃。
毕竟之前沈牧说过,若是再发觉他们有异心,绝对不可能再放过他们的。
易殊点点头,笑道:“那这么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你的第二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