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取而代之,荆泓当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一旦坐上自己的位置,赚五万万两银子,倒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荆泓皱眉道:“这尸体没有脑袋,我如何能确定此人就是沈牧?”
“哼。”
黄蜂轻哼一声,淡淡道:“幽冥的信誉你大可放心,若是不相信此人便是沈牧,你现在便可以启程去一趟蔷薇府,查探此人是否已经身死。”
听到黄蜂这么说,荆泓这才放下心来。
沈牧不过是铜皮武夫,以幽冥的手段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
若不是此事不好自己出手,他哪舍得掏五万万两银子假手于人。
反正过不了几日,沈牧是否已经身死的消息,就会传至五岳城。
就算沈牧没死,他也可以重新找上幽冥,让他们安排人展开第二轮暗杀。
想到这里,荆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元晶抛给了黄蜂。
荆泓道:“这里是一万颗上品元晶,你可以点点数。”
“呵呵,那倒不必了。”
黄蜂一把接住布袋,轻笑道:“还没有人敢赖幽冥的账。”
“既然钱货两清,告辞了。”
话音刚落,黄蜂已经飞身掠上屋檐,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荆泓望着眼前的无头尸体,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随着沈牧身死,蔷薇府的万夫长位置便会旁落。
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和潘世景打过招呼,对方不会和自己争这个万夫长的位置。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筹集银子,找上幽冥安排了这场暗杀。
现在只等沈牧身死的消息传至五岳城,那他便能顺理成章的晋升万夫长一职。
想到自己即将升任梦寐以求的职位,荆泓只感觉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
不得不承认,五万万两银子于他而言,并非一笔小数目。
可只要能成为万夫长,五万万两银子迟早能从其他地方补上。
在千夫长这个位置呆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可以熬出头了。
荆泓将白无常的尸体收入储物戒,转身便要回房。
然而下一刻,身为铁骨武夫的他,便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临近。
“谁?”
荆泓猛然朝着身后望去,便看到房顶上方,站着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
夜色下,一条长达百丈的巨鲸虚影在其上方浮现,接着猛然张开巨口,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吸附之力。
“轰隆隆~”
荆泓背后的练功房,在遭受这股恐怖吸力下当场肢解,无数残垣断壁离地而起朝着巨鲸而去。
“嗯?!”
荆泓整个人亦是站立不稳,同样朝着巨鲸倒飞而去。
“玄阶高级武技?!”
荆泓瞳孔收缩,刚掠出一丈,便迅速踩踏临近的残垣断壁借力,试图挣脱这股恐怖的吸力。
“易老!”
对于荆泓能抵御鲸吞海的吸力,沈牧早已有所预料。
对方身为铁骨武夫,早就已经修炼玄阶高级武技,不可能没有应对措施。
不过这同样在他的计划之内。
施展鲸吞海作为先手,就是要控制荆泓的身形,让他没办法躲闪,继而为易殊动用神识攻击创造机会。
否则光凭他一人,想要瞬杀荆泓根本不可能。
而在五岳城爆发铁骨武夫之间的战斗,城内各大炼脏武夫听到动静,顷刻间便能赶过来。
故而沈牧必须速战速决,趁着城内炼脏武夫尚未赶过来前,一举击杀荆泓继而远遁。
“去!”
此刻易殊借助缚魂罗盘的壮魂能力,已经暂时迈入六品煞巫境界。
他身前浮现出一柄无形无质的长弓,弓弦已经被拉至满月。
伴随着易殊一声厉喝,弓弦震颤,一支无形无质的箭矢直奔荆泓面门激射而去。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袭上荆泓心头。
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栗,也是铁骨武夫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虽然看不到那支箭矢,但荆泓却知道危险在临近。
他猛然踩踏残垣借力,试图避开笼罩心间的危机。
“噗~”
荆泓敏锐的感知,让他避免了一击必杀的可能,但神识箭矢却一举射进其背部。
“啊!!!”
荆泓身上毫发无伤,但灵魂的刺痛,令得他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噗呲~”
他面色陡然惨白如金纸,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变得极其萎靡。
“可惜。”
看到这一击并未致命,易殊面色闪过一丝遗憾。
哪怕是沈牧动用鲸吞海限制荆泓身形,但对方毕竟是六品铁骨武夫,对危险的感知实在是太敏锐了。
不过虽是没能一举击杀荆泓,但也让其神魂在此刻遭受了重创。
沈牧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经猩红,他左手持霜雪,右手握玄阳,身形直奔荆泓爆射而去。
“你是谁?”
荆泓强忍着几欲撕裂的脑袋,身形疯狂爆退,同时发出一声厉喝。
他自问这些时日从未和谁起冲突,是谁想要杀自己?
难道是幽冥的人?!
“要你命的人!”
沈牧手中玄阳,蓦然朝着他面门斩下。
“锵!”
荆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一举挡下沈牧迎面斩来的玄阳。
“虹吸手!”
沈牧胸腹突然爆发出一股吸力,荆泓整个人身形猛然朝前倾去。
“嗯?!”
荆泓脚步蹬地陷入地面,如同落地生根般,强行止住这股冲势。
“惊鸿贯日!”
然而就在此时,沈牧左手霜雪潋滟寒芒,直奔荆泓面门刺去。
这一剑速度极快,沈牧借助极掌经,将此剑威力强化至玄阶高级。
荆泓只感觉眼前有白光闪过,沈牧手中长剑已经近在眼前。
“喝!”
荆泓睚眦欲裂,此刻沈牧施展虹吸手的情况下,他身形根本不敢移动丝毫。
“噗~”
他双腿猛然发力,强行扭身避开了刺向面门的一剑,但持刀的右臂却露出空档,当场被一剑贯穿而过。
“哼!”
右臂传来的剧痛,令得荆泓发出一声冷哼。
此刻生死危机下,荆泓眼中闪过癫狂之色,任由右臂被贯穿,顺势朝着沈牧近身,手中长刀朝着沈牧面门斩去。
见对方不躲不闪,荆泓眼中闪过冷厉之色。
对方展露在外的气机不过七品铜皮,断然不可能避开自己这一刀。
他几乎已经看到对方在自己这一刀下,脑袋被一分为二的画面。
只是下一刻,随着手中长刀一举划过对方脑门,熟悉的滞涩感并未传来,而是一道幻影在这一刀下被一分为二快速消散。
“残影?”
荆泓瞳孔收缩,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等他察觉不对,试图抽身远遁时,身后传来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
“太晚了!”
荆泓扭头望去,便看到一轮散发剧烈高温的血月,正朝着自己面门斩来。
“不!”
荆泓发出一声怒吼,抽刀格挡。
“锵!”
一道金铁交击声响彻,掀起恐怖的气机涟漪席卷开来。
荆泓不由松了一口气,背后沁出冷汗。
刚刚那一瞬,他几乎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根本没办法避开这一刀。
“噗~”
只是他还没下一步动作,一柄长剑紧随其后,根本不给荆泓反应的机会,以雷霆之势轰然洞穿其咽喉。
“咳咳。”
荆泓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他低头望去,脖颈处已经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
“你......你......你竟然......”
到了这时荆泓哪还能不明白,对方双手能同时施展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