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他们哪还能不清楚,沈牧派遣两支巡逻队出去,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钓出熊天策。
很不幸的是,他们这支巡逻队遭遇了熊天策的偷袭。
“大人,昨晚巡逻队遭遇熊天策率领的匪众偷袭,我二人不敌熊天策,便成了这副模样。”
石劲松讪讪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
沈牧佯装恍然,然后说道:“辛苦了,好好养伤,本官会记你们一功。”
洛千帆和石劲松对视一眼,心头苦笑不已。
“大人,我二人回来时,发现南城门悬挂熊天策的尸体,莫非他是被大人给......”
石劲松不由好奇地问道。
哪怕到了此刻,他二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会是沈牧击杀了熊天策。
迎着三人的目光,沈牧不置可否道:“关于熊天策是被谁所杀,你们无需知晓,只要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即可。”
说罢,沈牧看向周冠伦道:“时辰不早了,备马,本官去会会九大家主。”
“是!”
周冠伦应声,然后转身离开,洛千帆和石劲松也告辞一声,转身离开。
“周兄,昨晚大人是何时回来?”
洛千帆快步走上周冠伦,不由好奇地问道。
“不好意思,事关机密,无可奉告。”
周冠伦扫了二人一眼,显然还在记着当日之仇。
当初自己被沈牧立威,你们一个个不站出来声援。
现在想从自己这里打探任何消息,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周冠伦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洛千帆和石劲松面色皆是有些讪讪。
“周兄,石某知道,你还在记着当日之事。”
洛千帆不由辩解道:“此事全是魏君辞故意搞的鬼,他当初是大人身边的亲卫,故意假传消息,才让你穿了小鞋。”
“至于后续我二人为何不声援你,想必你心里也有气,我二人倒也理解。”
“但是你仔细想想,如果当初我二人站出来,除了被大人盯上外,依然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大人铁了心要立威,谁敢站出来找死?”
“再说了,当初在紫荆妖兽森林,我们也被大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若不是周兄担任大人的亲卫,那在紫荆妖兽森林恐怕也得挨上大人一顿揍。”
“我二人常驻府城,周兄现在又是大人身边的亲卫,理应通力合作才是啊。”
周冠伦轻哼一声,淡淡道:“之前的事,周某心中自有计较,你二人不必多说,周某还得去马厩给大人牵马,告辞。”
说罢,周冠伦便自顾自的独自远去。
看着周冠伦远去的背影,洛千帆和石劲松面面相觑。
“据说熊天策的尸体,是在昨晚夜间被大人带回来。”
石劲松目光闪烁,分析道:“也就是说,熊天策率领匪众偷袭了咱们后,没过多久就遇上了大人。”
“大人这一手棋下的,真是把咱俩当饵了。”
说到这里,石劲松愤愤不平地爆了句粗口:“娘的,咱俩的命就不是命吗?”
“让咱俩去引诱熊天策出来,若是熊天策痛下杀手,那咱俩估计就是横着回来了。”
洛千帆苦笑着摇头道:“石兄消消气,既然熊天策的尸体出现在南城门,就说明大人极有可能一直在尾随咱们。”
“如果熊天策真对我二人痛下杀手,他未尝不会出手阻挡。”
“可能也是他看到咱俩没有危险,才没有现身相助。”
“再说了,当初在紫荆妖兽森林,咱们二十二位铜皮武夫对他出手,按照大虞律令,各个都是死罪。”
“大人也没拿咱们怎么样......”
见洛千帆为沈牧开解,石劲松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话锋一转道:“你说,熊天策真是被大人所杀吗?”
“熊天策可是铁骨武夫啊。”
“昨晚你也见到了,他不仅修炼了一本玄阶高级刀法类武技,同时还修炼了一门玄阶高级身法类武技。”
“大人毕竟只是铜皮武夫,怎么可能击杀熊天策?”
洛千帆摇头道:“依我猜测,熊天策是被大人所杀的可能性,至少占据五成?”
“哦?”
石劲松不解道:“怎么说?”
洛千帆道:“刚才回城时,熊天策尸体想必你也看见了,他的左臂被斩断,创口焦黑一片,和大人那柄能散发高温的玄兵吻合。”
“这足以说明,沈大人至少参与了熊天策的伏杀,并成功斩断了熊天策左臂。”
“至于熊天策胸腹处的那道致命伤,显然是被剑刃贯穿。”
“大人似乎并未修炼过剑法类武技......”
“洛某猜测,除了沈大人之外,恐怕还有一名神秘武夫和大人一同围攻熊天策,并一举将其击杀。”
“大人虽然没有铁骨修为,但当初对付咱们时,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恐怕和铁骨武夫也差不了多少了。”
“相当于是两位铁骨武夫围攻熊天策,也就难怪熊天策会栽在大人手里......”
听完洛千帆的分析,石劲松点了点头,感叹道:“真是没想到,熊天策竟然会死在大人手里。”
“他故意将熊天策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恐怕也是借此威慑城内九大铁骨势力。”
洛千帆苦笑道:“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没想到大人年纪轻轻,但他的手段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洛某是心服口服啊。”
石劲松点头道:“这家伙腹黑的很,我看啊,咱俩还是回去劝劝自家的爹,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作对,免得被他给盯上。”
“若是其他家非得和大人唱反调,那就由他们去做出头鸟,但咱们两家可千万不要和他作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连忙骑乘快马,出了军营后直奔自家方向掠去。
......
中午时分。
当沈牧在亲卫的簇拥下赶到蔷薇酒楼时,九大家主早已经等候在此。
整个蔷薇酒楼已被清场,上百位士卒身披甲胄,将酒楼把守的密不透风。
“呵呵,沈大人。”
看着沈牧从神行驹的背上跃下,九大家主迎了上去,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呵呵,季家主,黄家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沈牧看向季龙鼎,意味深长的笑道。
“咳咳。”
迎着沈牧的目光,季龙鼎干咳一声,连忙道:“沈大人,老夫介绍一下。”
“这位是姜云寂,洛昭庭,苏玉澈,石之勋,唐宁彦,贺屹峰,龚弈。”
沈牧笑着打招呼道:“姜家主,洛家主,苏家主,石家主,唐家主,贺家主,龚家主,久闻各位大名,今日总算是得偿一见。”
姜云寂感叹道:“沈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有此成就,我等汗颜呐。”
“沈大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说沈大人诛杀匪首熊天策,洛某替蔷薇府百姓感谢沈大人。”
“......”
众人纷纷笑着奉承。
熊天策身死的消息,让沈牧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看着沈牧和九大家主言笑晏晏,周冠伦目光闪过复杂之色。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沈牧所办成的事情,却是上一任万夫长欧阳朔历经数十年始终未曾办到的。
“各位,此地不是商量之地,咱们进去聊。”
在沈牧的提议下,众人一同走进蔷薇酒楼,然后登上三楼天字号包厢。
“咳咳。”
待众人落座,沈牧环顾一圈,方才笑道:“沈某今日设宴邀请诸位,也不和诸位卖关子了,主要是有两件事想要和诸位商议。”
九大家主对视一眼,皆是没有说话,静待沈牧的下文。
沈牧接着说道:“关于蔷薇府周边匪患肆虐一事,在沈某看来,严重扼制了蔷薇府的发展。”
“诸位背后的家族,皆是蔷薇府首屈一指的世家势力。”
“故而沈某希望诸位都能出些人力物力,协同蔷薇军肃清周边匪患,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听完沈牧这番话,众人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这和贼喊抓贼有什么区别?
本身流窜于蔷薇府周边一带的匪患,就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沈牧叫他们出人来协同剿匪,那岂不是左右手互博,自己砍自己一刀?
见九人沉默不语,沈牧笑道:“诸位仔细想想,如果蔷薇府周边一带,没有匪患肆虐,蔷薇府依托紫荆妖兽森林,便能带动各项产业的蓬勃发展,诸位各自的家族,所能赚到的银子,绝对不止这点。”
“故而沈某召集诸位,除了蔷薇府匪患一事之外,还有另外一桩生意需要和大家商议。”
生意?
众人不由来了兴趣,季龙鼎笑道:“沈大人可否详细说说?”
迎着众人目光,沈牧笑道:“本官准备在蔷薇府建设四座困兽场,由九家共同经营!”
“困兽场?”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沈牧的意思。
黄龙象好奇道:“沈大人,你所说的困兽场,营收方式是怎么样的?”
沈牧解释道:“困兽场的主要营收,便是通过妖兽和武夫在笼子里作困兽之斗,最后只有一方能活着出来。”
“同时场外观众,会在困兽之斗前,对看好的一方展开押注!”
九人眼睛齐齐一亮,马上就明白了沈牧所说的一切。
通过困兽之斗,继而让场外观众进行押注。
光是想想,就知道困兽场一旦开设,势必会成为城内最赚钱的营生。
“沈大人,季某对你所说的困兽场倒是非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