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从北城门的方向,不停有人破空掠来,然后落在场外等候。
甚至不乏一些铜皮开脉的武夫,此刻也从城内赶来,站在外沿等着观战。
当晨阳升起,一名老者在数人的簇拥下,落在场中的空地上。
感受着老者展露在外的气机,沈牧心头不由一凛。
“炼脏圆满武夫!”
沈牧目光闪过异芒,心头暗道。
“咳咳。”
老者轻咳一声,目光环顾一圈,朗声说道:“老夫第一敬亭,乃是大狱的司狱,负责此次狱卒的选拔。”
“此次狱卒招募,一共会招募五人。”
“报名者一共二百三十二人,接下来会展开抽签,分成一百一十六组号码,抽中同一个号码的两人,会展开一轮比试,获胜者晋入下一轮,总共会开启五轮比试。”
“五轮比试,都会在今日完成,请诸位做好准备!”
哗~
众人听到这一番话,顿时掀起一片哗然,面色皆是有些难看。
也就是说,今天在此参与狱卒选拔的人,都至少参加三轮比试,才有机会获得轮空的机会。
至于运气差一点,那就得打满五轮,才能获得一个名额。
可和实力相当的同境武夫展开比试,势必会消耗大量元气。
哪怕是侥幸赢了第一轮,若是没有补充元气的时间,第二轮免不了会面临元气不够的情况。
沈牧眉头微蹙,暗暗揣测这种选拔方式的目的。
“这样的选拔,是不是有失公平,大家伙实力都差不多,就算第一轮比试赢了,第二轮比试元气亏空,岂不是无法发挥出自身的真实实力?”
人群里,一名男子语气不满的问道。
有人立即附和道:“就是,若是第一轮抽签遇上实力相差无几的人,就算侥幸赢了,估计也会身受一些伤势,马上就展开第二轮,哪有时间疗伤,让自己恢复全盛状态?”
“这种选拔方式,岂不是太过于草率?”
“既然需要展开五轮比试,为何不换成五天?”
“......”
众人皆是议论纷纷,表达对这种选拔方式的不满。
“哼!”
第一敬亭冷哼一声,炼脏巅峰的气势在此刻犹如潮水般弥漫开来,本是义愤填膺的众人面色一变,议论声当场戛然而止。
“此次狱卒招募,本身就是以实战的方式检阅。”
第一敬亭淡淡的说道:“若是出现两败俱伤导致无法参与下一轮,那便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自己修炼武技不够努力,才导致比试陷入拉锯。”
“如果有人想要放弃,也可以尽早提出来,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愿意留在这继续参与选拔,便视为默认这种选拔方式。”
众人顿时闭了嘴,没再继续说话,但也没有任何人选择离开。
能站在这里的人,至少都是铁骨后期武夫,对于自身的实力有着几分依仗。
反正只有五轮比试,只要速战速决,便能避免元气亏空的情况。
再说了,自己面临元气亏空,参与第二轮的对手,同样会面临这种情况。
只不过这种选拔方式,不仅需要自身实力不俗,同样还需要一点运气罢了。
“接下来展开抽签,念到名字的人上前抽签。”
第一敬亭话音刚落,身后的一名男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木箱。
“易淮南!”
“方灼!”
“郭镇海!”
“唐临风!”
“......”
第一敬亭捧着名册,每报出一个名字,便有人拿着令牌上前验证身份,接着从木箱里取出一块竹简。
“傅征!”
当念到自己名字时,沈牧上前从木箱里抽出一块竹简。
“十号。”
看清竹简上的号码后,沈牧心头不由一乐,看来这第一轮的运气还算不错。
越是排在前面比试,分出胜负后,便能有更多时间恢复自身元气以应对下一轮。
反之排在后面比试的人,刚经历完第一轮,马上就要续上第二轮......
待抽签号码完成登记后,沈牧重新退了回去。
“傅兄,抽中几号?”
见沈牧折返回来,邱壑不由好奇地问道。
“十号。”
沈牧倒是没有隐瞒,笑着说道。
“啧啧,傅兄运气可正好。”
邱壑啧了一声,接着摇头苦笑道:“邱某抽中的是一百零二号,这比完第一轮就要应付下一轮,看来邱某注定是要打硬仗了。”
沈牧笑了笑,倒是没有再说话。
抽签的过程极快,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所有人便全部完成了抽签。
“接下来,抽中一至十号的人,下场展开比试!”
第一敬亭沉声说道:“比试规则,以一方认输结束,对方认输后,不可再趁机痛下杀手!”
“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道:“清楚!”
“好。”
第一敬亭淡淡道:“那便开始吧。”
随着第一敬亭话音落下,邱壑看向沈牧道:“傅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沈牧轻笑一声,身形直奔十号场掠去。
此刻的十号场,一名赤着上身、长着络腮胡的壮汉早已等候在此。
壮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齐人高的巨锤,目光冷峻的看向沈牧道:“在下庞皓,请指教!”
“傅征。”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缓缓说道。
“Duang~”
伴随着一道铜锣声,第一轮的比试拉开帷幕。
庞皓手中巨锤在元气的灌注下,发出阵阵嗡鸣声,身形一踏地面,直奔沈牧爆射而来。
沈牧不躲不避,手持玄阳迎了上去。
“锵。”
庞皓的巨锤和沈牧手中的玄阳碰触的瞬间,顿时火花四溅,一道金铁交击声轰然炸响。
沈牧并未动用无相镇狱刀,而是施展了怒海狂刀,在未曾完成蓄势前,威力远远比不上对方。
庞皓这一锤砸来,沈牧手中玄阳差点在这股巨力下脱手而出。
对方锤势依旧不减,直奔沈牧面门砸来。
对于这一幕,沈牧心头早有预料。
“吼~”
一道龙鸣轰然传来,沈牧体内蕴养的龙气,此刻从体内探出一道龙首,迎上了这一锤。
“砰~”
闷声响彻,这一锤再无寸进!
庞皓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变了变,似是没想到沈牧所修炼的防御武技,能挡下自己这一击。
他拧身便要举锤转换攻势,然而沈牧胸腹处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吸力。
“嗯?”
庞皓反应不及,身形一个踉跄,直奔沈牧掠去,而等待他的便是沈牧斩向面门的一刀。
“哼!”
不过庞皓马上反应过来,仓促间举锤挡下这一击。
“锵锵锵锵~”
双方陷入缠斗,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武技余波掀起漫天黄沙。
为了不暴露自身实力,引起第一家对他的注意,沈牧并未想过速胜,而是准备借充沛的元气,生生拖垮对方。
反正又不是生死之战,赢下对方就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他九处战场,早已经分出了胜负,唯有沈牧和庞皓依旧陷于鏖战,斗得难舍难分。
庞皓越打越心惊,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的攻势大开大合,如同惊涛拍岸,沈牧则如同海面上的一片孤舟起伏不定,但却始终不曾倾覆。
沈牧借助虹吸手和怒海狂刀,再配合御龙庭的使用,防守可谓密不透风。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庞皓在如此高强度施展地阶初级武技下,终于是开始力不从心,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反观沈牧,面容依旧如常,并未展露出任何疲态。
“该死,这家伙的元气怎么如此充沛?”
庞皓心头暗暗叫苦。
再这么下去,他输掉这一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庞皓终于是疲态尽显,甚至已经无法保持攻势,被迫陷入了防守。
反观沈牧,却愈战愈勇,仿若体内元气无穷无尽。
庞皓心头无疑是异常的憋屈,但又有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