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见状,面露冷笑道:“但你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凭什么和老夫争?”
“拘!”
这一次,易殊直接操控缚魂罗盘飞出数道魂链,贯穿邱壑的生魂后,将其直接拽入缚魂罗盘编织的囚笼中。
“小子,刚才你二人战斗的动静实在太大,有炼脏武夫正在赶来,快速速离开!”
易殊拘禁邱壑生魂后,看向摔落在地的沈牧,沉声说道。
“我知道了!”
沈牧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战场,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连忙抽调纳元戒内储存的元气。
“噗~”
沈牧提起邱壑的无头尸体,接着背后骨翼铺展,猛然振翅直奔天穹掠去。
几乎是沈牧前脚刚离开,便有数道身影掠至此地,落在场外遥遥看去。
看着眼前遗留的战场,众人目光皆是惊疑不定。
“啧啧,若是不出所料,恐怕是有两位炼脏武夫在此大战一场。”
“就是不知道,最后是谁胜谁负。”
“嘿嘿,看那滩血迹,恐怕分的不是胜负,而是生死吧?”
“......”
众人远远驻足了片刻,接着又摇了摇头各自退去,独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大战的惨烈。
第388章 极足经
沈牧一路掠至云州境内,在一片崇山峻岭的山脚落下。
在易殊探查方圆五十里范围并无他人后,沈牧盘膝坐在地上,取出数块极品元晶恢复元气。
当太阳下山时,沈牧手中数块极品元晶化作一地齑粉。
“呼~”
沈牧从修炼中退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漂浮在半空盯着周遭一举一动的易殊见状,目光凝重道:“小子,你所杀的这家伙恐怕来头不小。”
沈牧眉头一挑,不由道:“易老,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易殊解释道:“你击杀此人后,老夫催动缚魂罗盘试图拘禁其生魂,但有一股外力,也在试图将其生魂摄走。”
“这股外力很诡异,它并非对所有生魂无差别摄取,而是针对于这个叫邱壑的家伙。”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此人身上留下了记号,一旦他身死,便会通过某种方式摄回其生魂,避免此人身上的秘密被知晓......”
“若非这块六品缚魂罗盘,老夫极有可能没办法对此人生魂完成拘禁......”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凛,隐隐猜到了什么。
此人所修炼的极足经,并非是其个人机缘巧合下所得,而是其背后的世家势力传承到此人手中。
为了避免此人身死后生魂遭受拷问,便暗中布置了一种手段。
一旦目标人物身死,世家便会立即得到讯息,设法将其生魂带回去,防止极足经泄露出去......
沈牧不由问道:“易老,在南诏王朝可有什么手段,能让人死后,外人能迅速知道其死讯?”
“有!”
易殊看了沈牧一眼,嘿嘿坏笑道:“在南诏王朝,生长着一种惊魂树,需历经百年之久方能成材。”
“惊魂树的枝干内部,会生出一种惊魂木。”
“南诏王朝的超然宗门,会用惊魂木给下面的嫡系弟子制作香位。”
“这种手段需要高品阶巫师方能做到,先从嫡系弟子身上切下一缕生魂,想必高品阶修出神识的武夫也能做到。”
“借助这一缕生魂,再辅以此人的血液,炼制成魂血在惊魂木的香位上书写,从此这块香位便和此人息息相关!”
“一旦此人在外遭遇不测,留在家中的香位也会当场碎裂,让家中的人知晓其死讯。”
“同时留在这一缕香位上的生魂,也会将此人身死前最后一幕所看到的画面,复现在外人眼中,让他们知晓凶手是谁......”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叫邱壑的家伙,在自家便留有香位,家中人通过香位裂开,已经知晓其死讯......”
听到易殊的介绍,沈牧面色微变,心脏都不禁加快了跳动。
如果真如易殊所说,那他最后击杀邱壑时的一幕,岂不是已经传回了对方家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沈牧戴着人皮面具,只要后续将这块人皮面具毁掉,对方想要找到自己并非一件易事。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对方究竟能看到邱壑死前多少画面。
如果是将战斗过程全部传回去,那通过他所使用的各种地兵,对方想要锁定自己就非常简单了。
‘击杀这种世家子弟,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当真是麻烦......’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
如果不是易殊将其生魂拘禁,导致对方生魂被家族收回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毕竟双方在玄武狱接触的这一个月,还有他所施展的武技,手上的各种地兵,邱壑只要将消息传回家中,那这大虞都将没有他的立锥之地。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然后开始检查此人身上的财物。
“啧,这是地兵软甲?”
沈牧扯下尸体上的衣袍,一件幽黑的软甲展露在眼中。
在夕阳的照射下,软甲散发出深邃内敛的幽光。
当沈牧伸手时,软甲犹如刺猬般立即探出倒刺,阻止他的靠近。
看到这一幕,沈牧暗暗咂舌,这软甲还真是极具灵性。
“幸好那一戟是奔着他脑袋去的。”
“但凡那一戟刺向他胸口,此人借助这地兵软甲卸去一部分力道,说不定就能逃过这一劫......”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他的攻击是奔着没有防御手段的面门而去,才让邱壑没有任何逃遁的可能。
沈牧自问,这一战之所以能赢,还是对方太过于托大了,没有意识到人外有人的道理。
若是一个人迈入六品铁骨,在以往和铁骨武夫的战斗中从未尝一败。
他难免就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在六品铁骨境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邱壑便是如此,在这个境界从未遇见真正的敌手,难免会因此出现一种误判。
哪怕不能赢,凭借地阶中级身法武技,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种心理的出现,便导致他会低估沈牧的手段,继而迎来灭顶之灾......
沈牧费了一番功夫,将尸体上的软甲卸下,准备日后找机会将其灵性炼化,给自己炼制一身地阶软甲。
他目前的防御手段不少,但谁又会嫌多呢?
除了地阶软甲外,邱壑尸体上左臂还戴着一个骨玉镯子,骨玉镯雕刻复杂纹饰,造型异常精美,显然是邱壑用来屏蔽外界神识探查的宝物。
将地阶软甲和骨玉镯收起后,沈牧开始检查对方身上的储物戒。
“啧啧,真是发财了。”
当沈牧将储物戒中的财物尽数倒出,看着那堆积成山的澄澈元晶,眼中精光直冒。
“两件地兵。”
“银票十二万万两。”
“极品元晶两万三百多颗,折算成银子,便是二十三万万两银子......”
沈牧心脏砰砰直跳,这家伙当真是富得流油啊。
“古武技,踏星腿?看来这家伙之前施展的身法武技,便是它了。”
沈牧拿起一块兽皮,看清其上武技的相关内容后自语道。
和他所预料的一样,踏星腿身为地阶古武技,其威力介于地阶初级和地阶中级之间。
若是邱壑能将其修炼至破限,或许能达到地阶中级的程度,再配合极足经对其强化,或许能达到地阶高级的程度。
“如果我手里没有御雷缥缈身,这本踏星腿倒是可以拿来修炼,弥补身法上的不足。”
沈牧摇了摇头,将兽皮收入储物戒。
他手里的身法武技御雷缥缈身,其敏捷性要比踏星腿强横不少,估计入门便能达到地阶中级的程度。
若能修炼至破限,其威力能达到地阶高级!
再通过极足经进行强化,甚至能达到天阶初级的地步。
有更好的选择,这踏星腿自然成了鸡肋,不在沈牧的考虑范围中。
待将储物戒中所有的财物检查一番,并未发现极足经下落后,沈牧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如果说极足经是邱壑背后家族传承下来,那怎么可能让他带着满世界乱逛?
就算他背后是阴神世家,不慎暴露拥有极玄经的消息,那估计也逃不过被众多阴神世家合力将其覆灭......
除了极足经外,沈牧对此人身上能屏蔽神识的阵法,也非常感兴趣。
若能将阵法和极足经搞到手,那这一趟玄武道之行,当真是赚了个钵满盆满。
“易老,将此人的生魂放出来吧。”
沈牧抬头看向易殊,笑着说道。
如今战利品已经清点完毕,接下来便是拷问环节了。
“好咧。”
易殊手一招,漂在面前的银色罗盘开始旋转,被拘禁在养魂葫中的邱壑生魂,被拽入了魂链编织的囚笼中。
当视线再次清明,确认自身处境后,邱壑抬头看向沈牧,语气怨毒道:“你到底是铁骨武夫,还是炼脏武夫?”
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会落得这番下场,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低估了沈牧的手段。
对方展露在外的气机,明明只有铁骨后期修为,但却能施展地阶高级武技,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一个铁骨后期的武夫,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哪怕是此刻已经身死,他依旧想要从沈牧口中得到答案。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笑道:“你猜?”
“哼。”
邱壑沉声道:“若是不出所料,想必是你手中的极玄经,方才施展出地阶高级武技。”
“这一次,是我失算了!”
“给我一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