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方彦的失踪,柴帮放出来的消息是,方彦在暗夜妖兽森林葬身妖兽之腹。
镇远镖局和王茂虽是无比笃定,方彦便是参与劫镖之人,但随着方彦尸骨无存,死无对证之下,此事只能被迫告一段落。
镖物被劫,又无法成功寻回镖物,镇远镖局就得自掏腰包,赔偿托镖人的一切损失。
待确认院内没有丝毫动静后,沈牧快走几步,身形掠入院子内。
先是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确认没有风吹草动后,沈牧快步来到水井旁。
此时井水已经重新将黑色石头掩盖,站在水井旁,根本察觉不到井下的一切。
哪怕是沈牧,但凡当日偷懒少打几桶水,也没办法察觉井内的异常。
沈牧手脚并用,快速顺着井壁下到井底。
他探出脚深入井水下,当脚探到那块黑色石头时,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心情忐忑。
若是这块黑石被他人捷足先登,那他估计哭都找不到地。
此刻确认黑石还在井里,沈牧悬在心中的大石才算是悄然落地。
“接下来,就是确认你是否就是陨铁了。”
沈牧心脏怦怦直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潜入水下。
一路摸到黑石,沈牧双手并用抬了抬,黑石恐怖的重量,令得沈牧终于是彻底确认,此物就是锻造黄兵的陨铁。
沈牧踩在井底,双手环抱黑石,然后奋力上抬。
然而哪怕他用出全力,黑石依然是纹丝不动,令得沈牧不禁有些气馁。
“不行,这玩意至少重两千斤,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将它带出井。”
沈牧再次浮上水面,面色有些难看。
哪怕是沸血九重,满打满算也不过掌控一千九百斤的力道。
想要将这块黑石取走,至少需要他日后入品才能做到。
“看来只有日后入品,再过来将它带走了。”
沈牧暗叹一声。
这么贵重的玩意,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留待日后入品才能打它的主意。
“不过放在这里也无妨,至少短时间内,这个院子应该无人居住,等日后官府收回去重新寄卖,至少也得一年以后。”
“这一年的时间里,已经足够我冲击入品,成功取走此物了。”
“此物也只有我日后入品,将其打造成黄兵,否则就算带走,也没办法加以利用,此地倒是一个保管它的好地方。”
沈牧自我安慰一声,然后再次手脚并用爬上井口。
拧干身上的衣袍后,沈牧跃出院墙,快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第74章 押送
翌日。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然后出门往柴帮总部方向走去。
“沈老弟,赵老找你。”
沈牧刚走进元锦房,萧睿便凑了上来,快速说道。
“找我?”
沈牧不由一怔,问道:“可有说什么事?打麻将?”
“不太清楚。”
萧睿摇头,接着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往赵澜所在的院子走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柴帮也发生了诸多的变化。
之前因镇远镖局镖物被劫一案,也致使柴帮和镇远镖局的关系破裂,甚至隐隐变成了敌对。
再加上之前柴帮和钱帮争夺元田一事,也导致双方不合。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钱帮和镇远镖局反倒因此,关系愈发紧密。
这直接导致柴帮现在各种烦心事缠身,柴帮的商队运输的元锦出了云龙县,经常会遭遇沿途各种匪患的光顾。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三支商队遭受劫掠,损失高达数万两之巨。
镇远镖局因常年押镖,和各路匪寇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柴帮不用去猜都知道,这些匪寇肯定是得到镇远镖局的示意,故意在给柴帮使绊子。
外部的变故,直接导致元锦房被迫加班,赶制元锦填补被劫掠的空缺。
这一个月的时间,元锦房甚至还临时招聘一批女工来补足生产所需。
沈牧因有先见之明,提前给自己提上来一个副管事。
有柳雁玉负责管理,缫丝房倒是没有出现任何变故,他稳坐钓鱼台,完全不用担心新来女工的上手培训。
反倒是韦博等人,这段时间忙得是脚不沾地......
因凑不齐四个人,赵澜无奈之下,只能从外部寻找麻友,沈牧也乐见其成,除了每天来元锦房露个脸外,其他时间都呆在家中修炼破军刀。
“砰砰砰。”
沈牧敲响了赵澜的院门。
“谁?”
院内传来赵澜的声音。
沈牧恭声道:“赵老,是我,沈牧。”
“门没关,进来!”
“吱呀。”
沈牧推门而入,便看到赵澜在仔细的擦拭手中的玄阳。
“赵老,您找我?”
沈牧笑着问道。
“嗯。”
赵澜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一个月以来,柴帮的商旅被沿途匪寇劫掠,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沈牧点头道:“小子自然是知道的。”
赵澜缓缓说道:“上面为了应对此事,为了避免后续商队再次遭受劫掠,决定增加入品武夫随行,老夫也在召集之列。”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道:“那赵老找我是?”
赵澜点点头道:“不错,你也在召集之列。”
“啊?”
沈牧面色错愕,不由道:“赵老,我只是一个沸血期之人,护送商队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吧?”
这段时间柴帮的商队招匪寇盯梢,沈牧可不想参与这种事。
镇远镖局和钱帮联合起来针对柴帮,一旦卷入其中,那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澜看了他一眼,戏谑道:“上面之所以点名让你加入护送队伍,你觉得是为何?”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咯噔一声。
上面之所以能记住他,无非是因为之前和钱帮举办的那场擂台赛。
他代表沸血四重出战,瞬杀屠川,成功为钱帮夺得一分......
只是没想到,这份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沈牧摇头苦笑道:“还望赵老解惑。”
“在押送货物的商旅中,经常会闹出匪寇蹲守在商旅的必经之路上,要求商旅留下买路钱。”
赵澜轻笑道:“一般而言,商旅也只是赚钱低买高卖的利差,若是一路上每遭遇一波匪寇,就乖乖交上买路钱,等到了地,一算账估计还得倒找钱。”
“也正是因此,商旅都会选择性的,给实力强大的匪寇交买路钱......”
“只是又该如何来区分实力强和实力弱呢?”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想到了和钱帮那场争夺元田的擂台赛。
他讪笑道:“赵老,您的意思是,为了避免匪寇和商旅方面发生大规模的混战,造成大量的死伤,所以就出现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由商旅这边出一人,匪寇那边出一人,二人展开一场捉对厮杀?”
“商旅这方赢了,就不用交买路钱,匪寇那边也只能乖乖让行。”
“若是商旅那边输了,就乖乖交上买路钱?”
合着就是双方都不想损失太大,就只好将损失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而他之前在擂台上展露出来的战力,无疑是得到了柴帮高层的认可。
故而点名沈牧随行护送货物,若是恰好遭遇匪寇放出沸血五重之人,则由他负责上场比试?
‘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啊......’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
赵澜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锋芒太盛,现在遇到这种事,自然得叫上你。”
说到这里,赵澜骂骂咧咧道:“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肯定就是被你给连累了。”
沈牧嘴角一抽,苦笑道:“赵老,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被我连累的,上面要增加随行的入品武夫,但咱们柴帮的入品武夫就这么多,这说明上面知道赵老您宝刀未老啊......”
“真要说起来,是小子被赵老您连累了才对,肯定是上面担心路途上枯燥,才特意找上小子,在路上给赵老您解解乏......”
赵澜闻言,面色登时一黑,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就是歪理多。”
“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便会有一支队伍要护送元锦去往隔壁的蓝山县......”
沈牧还是不死心道:“赵老,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沈牧嘿嘿笑道:“赵老,就在昨晚,我侥幸迈入了沸血六重,您看这事闹的,我随行能赢得了对面沸血六重的家伙吗?”
“沸血六重?”
赵澜眉头一挑,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
这距离擂台赛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沈牧就从沸血五重迈入沸血六重,这晋升速度堪称神速啊。
不过想到对方依靠那场擂台赛赚了个钵满盆满,想必之所以这么快晋升,是靠着服用血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