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心中一笑。
这样的事情,让三德子来做,还真是找对人了。
其实三百都不算贵,二百八就更合适了。
晾三德子也不敢从中吃回扣。
“成!”
这里是全城最好的位置,最安全的地方。
兰姐儿和老周住在这里,他也能够更加安心。
即便未来一家前往归藏盟,这里还能留给养父顾老七爷俩。
李元签好地契,就把兰姐儿和老周接了过来。
周砚秋刚一走进院子,手指颤抖个不停,眼窝里蓦然生出浑浊的老泪。
他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一天,能够搬到内城区居住。
“元子,你真的是出息了。”
兰姐儿更是不停地四处查看,灶房宽敞明亮,比家里那个不知大了多少,她心中欢喜得不得了,还凑到月季花前嗅了嗅,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
“元哥儿,之前听你说到内城区买房子,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她一脸幸福甜蜜。
李元笑了笑。
他们俩在内城区这里居住,他心里也更踏实一些。
“这宅子,可不便宜吧。”周砚秋心中激动无比。
“还好,还好。”
......
青牛武社。
林重自后院走出。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忧。
“都静一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院子里各种窃窃私语纷纷戛然而止。
所有弟子都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这几日外面不太平,常言人心隔肚皮,”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所以,你们所有人一定要谨言慎行,莫要参与是非。只管埋头练功,无论任何时候,拳头硬才有生路。”
弟子们心头一凛,齐声应道:“是,师父!”
“李元,你跟我进来一下。”说完,他目光看向李元。
“是。”
李元跟随林重进入内堂。
内堂一侧太师椅上,端坐一个贤淑端庄的成熟女子,举手投足,气质超尘脱俗。
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令人不能直视。
此人,正是林重的师妹,四象门的监院苏婉清。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子,二十岁不到,化劲修为?”苏婉清目光扫过李元,清冷说道。
“正是,”林重笑着介绍说道,“李元,四象门的苏监院。”
“晚辈见过苏监院。”李元抱拳行礼。
苏婉清上下打量了李元一遍,开口说道:
“根基还算扎实,在临江城这样的小地方,能突破化劲,自是造化不浅。”
她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不过也难怪如此。
李元略一思忖,也就释然了。
在这样的大宗门里,恐怕看大门的老爷爷、伙房里的大师傅,也都得是不低于化劲的修为吧。
林重有些尴尬,但还是流露出讨好一般的神情,“婉清,我这个弟子心性至纯至佳,沉稳勤勉,如果能进入四象门,必将能为宗门添砖加瓦。”
苏婉清一抬手打断了他,“呵,你的意思是,我四象门的未来,要仰仗你这位弟子了?”
“不敢,不敢。”林重忙不迭说道。
他心道一声苦。
毕竟,四象门的传承,是最适合李元继续深造的。
李元听闻,倒也没有特别在意。
四象门去不成,也还有归藏盟托底。
至于四象功一脉的传承,大不了日后再补也不迟。
“四象门门规森严,招收弟子自有章程,以这位弟子的根骨资质......姐夫不要让我难做......”
苏婉清语气淡然,似乎并没有因为拒绝而有一丝丝惭愧的意思。
可能,得道高人,大抵如此吧。
“看得出来,李元这孩子不错。我也是为他考虑,以他的资质,即便进了外门,恐怕也跟不上其他同期弟子的进度,三年后过不了考核的话,就得遣回来处......揠苗助长,无异于光阴虚度......”
苏婉清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不似巧言令色。
只是让人听起来,有些沉重。
林重脸色涨红,内心惋惜,但也没有再开口多言。
院外,一顶崭新的黑色大轿戛然停驻。
紧接着,重靴踏地的声响铿锵而至,由远及近。
两队黑衣劲装的行伍率先踏入,分立两侧。
他们背上乌黑的雁翎枪赫然可见,堂内原本的喧嚷顷刻间冻结,所有弟子屏息垂首,噤若寒蝉。
随即,当中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钱家的老管家钱云舒。
众人更加疑惑不已。
钱家怎么会找到青牛武社头上?
钱云舒目光锐利如电,逐一扫过众人,步履稳径直走向李元,躬身一礼:
“李武师,我家武师有请。”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李元。
钱家钱峰,竟要亲自见他?
李元抱拳:“不知钱武师召见,所为何事?”
钱云舒含笑回礼:“武师只说您是他的贵客,有要事相商。具体何事,老朽不敢妄揣。”
钱峰是何等身份?
如今临江城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而李元……竟成了他的贵客?
李元神色未变,只平静道:“有劳带路。”
“请。”
钱云舒侧身引手。
李元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登上那一顶黑色大轿。
…
钱家大院,原为谢家府邸,如今也是临江县府的临时所在。
此处重兵把守,肃杀凝重。
沿途可见神情冷峻的护卫押解着垂首颓然的囚徒,或搬运贴着封条的箱笼财物。
“李武师,这边请。”钱云舒微微躬身,含笑示意。
穿过庭院,来到一间护卫森严的厅堂。
钱峰端坐主位,面前宽大桌案上堆满玉盒、房契、银票、珍稀药材……尽是抄没而来的巨额财富。
“武师,李武师到了。”钱云舒躬身禀报。
钱峰抬手示意下首空座:“坐。”
李元依言落座。
钱峰目光投向厅外,语气平淡却透着肃杀:“商盟豪绅,自以为能一手遮天,却不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元抱拳:“钱武师明断。”
钱峰收回视线,落在李元脸上,开门见山:“宗门的入门邀约,可收到了?”
“尚未。”
“不必急,静候即可。”
李元心中稍定。
钱峰出身归藏盟,对宗门选拔流程自是清楚。
有他这句话,便安心几分。
“归藏盟分为七院,待你进去就会知道,先在在外门打磨三年,资质、心性、悟性皆达要求,被哪院首座相中,便有机会被收入内门,得授心法真传,一步登天!”
李元心中一动。
还要打磨三年,才得以学到真传?
寸时寸金啊!
但,这仿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愿入我钱家为门客?”钱峰直接了当道,“你虽根骨寻常,但心性沉稳、处事冷静,这般年纪实属难得,远非陆青之流可比。”
显然,他已仔细查过李元的底细。
“钱武师过誉。”李元仍是不卑不亢。
钱峰自怀中取出一枚金牌,其上浮雕四字:精英小会。
李元曾在陆青那里见过类似令牌,但那枚是银质,而这枚——通体纯金,光泽沉敛。
“此牌唯我钱家核心门客方能持有。凭它,你在临江城内可畅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