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让那一拳擦着耳朵掠过，同时右手五指并拢如啄，一记“月影三叠”，直刺雷豹咽喉！
雷豹瞳孔骤缩，拼命后仰。
李元的指尖擦着他的喉结划过，撕下一大片皮肉。
血飙出来，喷了李元一身。
雷豹捂着喉咙踉跄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用最后的力气，挥出左拳，砸向李元的太阳穴！
李元没有躲。
他右手再次探出——
五指刺入雷豹的心口。
直接洞穿。
雷豹的身体一僵，双眼瞪得滚圆，举出的拳头无力垂落。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只手，看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李元抽出手。
雷豹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尘土飞扬。
侯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着雷豹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他妈是人是鬼？”
李元没有说话。
他慢慢转过身，盯着侯三。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但正是这种没有光的眼睛，让侯三从头凉到脚。
那是看死人的眼睛。
“小子……”侯三的声音在颤抖，“你……你放我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李元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真的！”侯三急切地喊道，脸上堆出诚恳的表情，“我认栽！以后见了你绕着走！我侯三说话算话！”
李元依然没有说话。
他越走越近。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侯三盯着那双眼睛，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人不会放过他。
求饶没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就在那丝绝望的背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他咬着牙，身体慢慢站起来，“那就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右手往腰间一抹——
月光下，一道细如牛毛的寒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第114章 来信
那是一枚丧门钉。
钉身细长，通体漆黑，连月光都不反。
钉尖喂了七种毒物，见血封喉。
他贴身藏了二十年，从没在人前用过。
距离太近。
不到两丈。
速度太快。
比声音还快。
换作任何人，这一下都躲不开。
但李元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闪避。
就在丧门钉离他胸口只剩三尺的刹那，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李元的右手抬起来了。
不是格挡，不是拨开，而是——接。
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像鸟喙叼住一只飞虫，稳稳夹住了那枚丧门钉。
侯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见了。
看见李元夹住那枚钉子的瞬间，嘴角勾起的那一丝弧度。
那不是惊愕，不是侥幸，而是——
早有预料。
“你——”
侯三的话还没出口，李元的手已经动了。
夹着丧门钉的两指猛地一甩，那枚漆黑的细针原路返回，比来时更快，比来时更狠！
侯三拼命闪躲。
但他的锁骨碎了，左肩塌了，元煞之气已入骨，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三分。
他只来得及偏开半寸。
那枚丧门钉钉入他的左眼。
“啊——！”
侯三的惨叫声撕破夜空。
他双手捂着眼睛踉跄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整个人撞在老槐树上，又弹回来，扑倒在地。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脚蹬着地面，蹬出一道道深沟。
毒发作了。
他亲手淬的毒，他最引以为傲的保命杀招——此刻正在他的血管里肆虐。
“你……你早知道……”他蜷缩在地上，独眼死死盯着李元，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李元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身影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他没有倒下。
“侯三。”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知道我为什么一上来就扔飞刀吗？”
侯三的独眼瞪得滚圆。
“那些飞刀，不是为了杀你们。”李元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是为了看。”
“看什么……”
“看你藏暗器的地方。”
侯三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刚才的战斗——李元的十把飞刀，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每一把都奔着他的腰侧、他的袖口、他的衣襟。
那时候他忙着闪躲，只当是这小子的飞刀准头太差。
原来不是。
从一开始，李元就在找他的暗器藏在哪。
李元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这种人，会不留后手？”
侯三的嘴唇翕动，涌出一口黑血。
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只独眼里的光芒，正一点一点熄灭。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簌簌作响。
李元站在原地，看着侯三的身体终于不再抽搐。
月光下，两具尸体横陈。雷豹仰面倒在院墙边，胸口一个大洞，血已经流干。
侯三蜷缩在老槐树下，左眼钉着自己的丧门钉，脸上扭曲得不成人形。
血汇到一处，在低洼处积成一个小小的血潭。
李元将两人身上的钱袋子一抹，随后像丢死狗一样把两具尸体扔到了潮白河。
一阵水花泛起，随即重归平静。
...
...
...
乘风院，练武场。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全场都是欢声笑语。
“恭喜吕师弟！”
“吕师弟太棒了！”
“吕师弟还未成婚吧？我有个表妹，生得可水灵了，改天引荐引荐？”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长相，你表妹能好到哪儿去？不如我堂姐，女大三抱金砖嘛……”
一群弟子簇拥着人群中央的年轻男子，七嘴八舌地道喜。
那男子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嘴角挂着矜持而得体的笑意，一一回应着众人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