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借助他的名气与声望,将来遇到更好的,便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因此每次就借机巧妙地“滑走”,将“欲擒故纵”之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这令他十分郁闷,但一时半刻,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然而,两人之间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关系,并不代表别的男人就可以肆意觊觎周云霓的美色。
头上戴绿,对于韩青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因此,此刻听到周云霓所说,韩青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个他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这就更让人不爽了。
韩青调整心思,马上驱散心头的不快,展现出一个完美大度的温和微笑,“放心吧,周师妹。这小子如此不自重,待会儿场上遇到,我一定好好给他讲讲规矩。”
“只是,希望他运气爆棚,能多撑几场,别还没遇上我,就被淘汰掉了。”目光移向场中,韩青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和真正的天才相比,平庸之辈不过是些许蝼蚁罢了。
第137章 实力
周云霓听着,面色复杂。
双眸中的神情飞速变换,最终定格为期待之色。
回想起之前在清客院相处时,李元总要刻意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高人模样,多少男人对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自己“众星捧月”,偏偏他一个泥腿子,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不曾多看半眼。
还当着旁人的面,说出那样羞辱的言语。
哼!
她轻哼一声,心中不快。
可一想到韩青即将在第七擂台上碾压李元,心里便不由得觉得有些解气。
那个当初自负狂妄的人,这一次要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
‘看你还能装多久?!’
不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缓缓开口,温柔说道:“韩师兄,你正常击败他就好,可不敢打得太狠了。毕竟他出身那种乡下地方,估计也没太多钱财。真要打成重伤,那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你啊,还是太善良了。”韩青淡淡一笑,温文尔雅。
但眼神中的神情,似乎丝毫没有将李元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顺着周云霓的目光看向第七擂台的方向,越过人群,目光落在一个正在角落里调理气息的年轻人身上。
果真是平平无奇。
这种泥腿子阶层出来的丹劲武者,在以往的对拳、切磋中,倒在他手里的不止一个两个了。
没什么底蕴,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靠着一股蛮劲和运气才勉强混到今天。
今天如果台上遇上他,绝对是那人的不幸。
等到所有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所有参加内门大比的武者们陆续走向各自的擂台区域。
演武场上众人内心的紧张感,陡然又提升一层。
李元随着本组参赛队伍,穿过围栏,来到第七擂台下方。
他站在擂台边上,目光扫过同组的其他武者。
十六名高手,分作两列站定,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有人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有人在原地活动筋骨,有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擂台,跃跃欲试。
李元大多时候都是埋头在乘风院练武,偶尔去一趟太清小镇,对其他院的弟子并不如何熟悉。
他只能从众人周身的气息强弱,来大致判断谁强谁弱。
有的武者浑身劲力外溢,站在那里便如蓄势降世的魔神,气势逼人。
有的却气息平和看似寻常,眼底深处的精光却是锋利无比,像是一把能随时脱鞘而出的利刃。
李元心里清楚,这等简单依靠气息,来判断武者强弱的方法并不十分靠谱。
有的丹劲功法修到高深处,气息可以吞吐自如,表面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有些化劲武者横练神力,周身气息反倒更强。
光看外表,实难探出底细。
李元干脆收敛心神,用于自己的身心调理。
多思无益。
内门大比,想要走到最后,就得战胜一切对手。
其他选手各负其才,我的拳头,也未尝不利。
李元将状态调到最佳,静待比试开始。
“李师弟。”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招呼。
李元回头看去,只见是任全。
任全所在的第八擂台就在隔壁,离得不过数丈远,中间只隔着一道木栏。
他二人乘风院里关系平平,从前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任全是去年那一届的弟子,延迟一年多小两年入门,用于外出历练,最近才进入宗门,所以也算是李元的同届,也能参加这次的内门大比。
他来到乘风院之后,大多时候不声不响,就像一道影子,极难惹人注意。
从这方面来说,两人的性格,倒是同一卦的。
但据传闻,任全的修为极高。
而且,久经野外搏杀洗礼,实战能力远超同期那些在门中苦练的精英弟子。
在院中,任全很少主动和人来往,说话。
李元近来突破丹劲,他才渐渐对李元多了几分关注。
半路上偶尔碰到,会点头微笑示意,但也就仅此而已。
“任师兄。”李元拱手回应。
任全走近两步,来到李元身边,低声道:“李师弟,是否准备充分?”
“还好。”李元点了点头。
这一届内门大比,乘风院参赛选手中共有三名丹劲弟子。
吕阳、任全和他。
不知是巧合还是考官刻意安排,三人都被打散分在了不同擂台,任全在第八擂台,他在第七擂台。
这样也好,至少初赛阶段不会撞上自己人。
“第七擂台的人,我看了几眼,有几个硬手。”任全压低声音,目光往擂台那边扫了一眼,“最扎眼的是青霖院的韩青,丹劲后期修为,实战经验丰富,之前在外面接过不少危险的悬赏任务,听说连丹劲巅峰的悍匪都有栽在他手里的。韩青最擅长的,是一手......”
李元听着,点了点头。
“你自己也小心。”李元道。
任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那边还好,没什么太扎眼的人。倒是你,第一场别太冒进,先看看对手的路数。韩青要是和你同台,防守是第一要务,实在不行就认输,不要硬拼。”
“还有另外两个......”任全将李元即将面临的几个强劲对手挑重点说了一遍。
李元抱拳说道:“多谢任师兄提点。”
任全摆摆手,“李师弟多小心。”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擂台区域。
李元看着任全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泛起一股暖意。
他在宗门里待了这么久,从未刻意和任何人深交。
哪怕后来突破丹劲,也还是那副老样子,天亮练功,天黑收功,偶尔去太清小镇陪陪妻子,回来继续埋头练功。
除了江离,他跟谁都没什么深交。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在初来乍到时,那些弟子曾经看他的眼神,他记得清楚。
那种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赝品,看看它到底哪里像真的。
他理解。
即便后来,以平庸根骨突破来丹劲,在一些人看来,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根本不可能再进一步。
事实上,被一个泥腿子突然追上或者超越,谁心里能舒服?
所以他也并不想和任何人亲近,不凑近乎,不套交情,该练功练功,该沉默沉默。
这样挺好,谁也不欠谁。
但今天任全那番话,让他心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下。
这个师兄没有帮他什么,但也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
不亲近,不排斥,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以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今天却忽然觉得,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善意。
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杂乱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内门大比才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状态不能乱。
调整好呼吸,他开始回想任全刚才说的那三个人。
温以宁、刘玉楼、韩青,第七擂台最强的三个丹劲高手。
武道大宗门的丹劲高手,是有着完整的宗门传承和深厚底蕴洗礼的,远非江湖上“野路子”的寻常丹劲可比。
万不可有丝毫掉以轻心。
尤其是韩青,能被任全排在第一位,可见此人有多棘手。
他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将任全描述的招式特点过了一遍,在脑海里勾勒出三个模糊的轮廓。
时间如流水,匆匆不息。
演武场上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被太阳晒得发烫,粘稠得像是凝住了。
周遭只剩下乱糟糟的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那种紧张的氛围,像潮水一样慢慢涨起来,从脚底漫到小腿,漫到腰际,漫到胸口,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七擂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连说话的人都少了,所有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一盏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