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267节

  这样,几乎相当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李元刚要出声组织,再次被聂盈盈打断了。

  “为了宗门前途,晚辈没有意见。”聂盈盈说道。

  三人告辞,满意离去。

  空荡荡的洞府之中,只剩下两个年轻人。

  石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聂师姐。”

  聂盈盈慌忙作揖,腰弯得很深,几乎成了九十度。

  “不敢不敢,李……李长老今后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她的声音发颤,手也在发颤,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李元心中淡然一笑。

  回想曾经,这位貌若天仙的聂师姐,还因为未得到指点吕阳的机会而垂头丧气。

  那时候的她,眼睛红红的,嘴唇嘟着,满脸写着不甘心。

  那时候的她,看吕阳的眼神,像看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后来,她又托辞在洞府闭关,不过问自己的功法修炼。

  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咳咳……”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李元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和,“聂师姐,劳烦你去乘风院一趟,将我的一应用品取来。”

  “李长老客气了,弟子这就去办。”

  聂盈盈手忙脚乱,红着脸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洞府。

  裙摆在风中翻飞,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

  石室之中,只剩下一人。

  李元回到石桌边坐下,即便再努力,也压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罡劲。

  几乎是这地面上的顶级战力。

  他目中精芒闪烁,举手投足间不经意便流露出莫大的气势,无论仪表还是气度,都仿佛换了一个人。

  周遭任何一点气息波动,都逃不过他敏锐的五感。

  他能听到洞府外竹叶落地的声音,能感觉到石壁深处水脉的流动,能捕捉到三里外一只野兔的心跳。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鲜活。

  “就这样突破了罡劲?”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几分不敢相信。

第175章 提前

  李元思绪翻飞。

  真是没有一点点思想准备。

  它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这巨大的惊喜,简直快要让整道心理防线崩溃。

  他起身,来回踱步。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但,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索性躺回到床上,尽量去转移注意力。

  但,哪儿有那么容易。

  “原来,突破罡劲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兰姐儿她们知道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还有恩师林重,还有……嗯,二奶奶他们,他们若是知道我突破罡劲……”

  躺在床上的他,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噗嗤——”

  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又坐了起来,走下床去,又开始来回踱步。

  究竟是无法让一颗躁动兴奋的心,安然不动了。

  【寿元:20/300】

  进入罡劲境界,不仅意味着自己真正成为此地面的绝顶高手,而且寿元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三百年。

  李元目光落在视野角落那行数字上,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岁。

  他可以活到三百岁。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百岁已经是长寿;

  对于丹劲武者来说,一百二十岁也不少见;

  而罡劲武者,寿元可达三百岁。

  二十年的人生,他已经走过了。

  还有二百八十年在等着他。

  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长度,足够他去看很多风景。

  可以安心地冲击下一个境界了。

  ......

  乘风院,残阳染红了大地。

  天边的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从橘红到暗红,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将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练武场上的青砖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木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根根指向远方的手指。

  吕阳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形容有些憔悴,显然是被身上的伤病折磨得不轻。

  脸色苍白如纸,眼睑下面是深深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圈,原先合身的衣衫此刻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像是一件借来的衣服。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到廊檐下,靠着柱子站定。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次呼吸都像是有针在扎。

  薛神医说他的经脉损伤需要至少一年才能恢复,这一年里不能动武,不能运功,甚至连快走都要尽量避免。

  一年。

  他长出了一口气。

  内心是如此的惨淡与绝望。

  再加上,古飞云对自己这几天的敷衍,以及师兄弟们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冷漠。

  这无疑更加雪上加霜。

  师父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上次来还是三天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好好养伤”“别想太多”之类的话,就走了。

  连门都没进。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受伤的时候,师父会守在床边,会亲自熬药,会握着他的手说“没事的,有师父在”。

  可现在,师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几分疲惫,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不再重要的人。

  师兄弟们就更不用说了。

  那些人以前见了他,都是“吕师兄长”“吕师兄短”,殷勤得像一群围着花转的蜜蜂。

  现在呢?

  见了他绕道走,连招呼都不打。

  偶尔有几个实在躲不过的,也是敷衍地拱拱手,然后匆匆离开,像是怕被他沾染了什么晦气。

  他们,就如此势利眼吗?

  他苦笑了一声。

  势利眼?

  这世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势利眼?

  你风光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你落魄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你走。

  他以前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懂了。

  可懂了又怎样?

  改变不了他现在的处境。

  恐怕自己,是归藏盟历史上最没有排面的首席弟子了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乘风院的首席弟子,曾经是多么风光的名头。

  出门有人跟着,说话有人捧着,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可现在呢?

  他连一个普通弟子都不如。

  普通弟子至少还能练功,还能在练武场上挥洒汗水,还能对未来抱有希望。

  而他呢?他只能拄着拐杖,站在廊檐下,像一株被人遗忘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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