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李元忍不住赞了一声。
“李长老好眼力！”
郭不语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此飞刀刀头掺入了破罡金精，价值为三套宝器之最。
破罡金精这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我们寒月山庄从西域深处的一处古矿中开采出来的，每年的产量不过数斤。”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既是李长老友方势力的朋友，零头抹去，五十万两纹银，权当交个朋友。”
五十万块。
李元心中微微一沉。
他身上的银票，加上刚才卖礼物所得的二十六万九千两，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多万两。
五十万买一套飞刀，剩下几万两，倒是还能周转。
“那便多谢郭主事了。”
李元也不推辞，从怀中掏出银票，点出五十万两，推到郭不语面前。
然后又将龙牙飞刀的木匣合上，抱在怀里。
至于受损的冷月子母刃，他并未出售，准备留作备用。
交易完成，李元并未立刻离开。
他将木匣放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微涩，他却浑然不觉。
“郭主事，李某还有一事请教。”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郭不语。
“李长老请讲。”郭不语坐回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姿态恭谨。
“贵阁可有……提升根骨资质的宝物？”
李元是在一次聚会上，无意中听到过这种东西。
长时间以来，自己由于根骨资质的问题，饱受误解，从入门时的“根骨下等”，到后来被人嘲笑“没有前途”，再到被人看不起、被人忽视。
虽然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把这块短板补上。
况且，根骨资质若是提升了，练功速度也会大幅度加快。
他现在是罡劲初期，要突破到中期、后期，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
如果根骨能提升一个档次，使用同样的资源，修炼速度至少还能快上三成。
三成，意味着他能在同样的时间里，走得更远。
郭不语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提升根骨？”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表情。
“李长老，此等逆天改命的宝物，可遇不可求啊！
其稀有程度，远胜寻常宝药神兵。
不瞒您说，能对乙等以上根骨起效的宝物，郭某在寒月阁数十年，也只听说过寥寥数次拍卖，且最终成交价皆是天文数字，都是被那些传承久远的武道世家或罡劲老怪收入囊中。
近一两年内，阁中并无此类宝物消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李元心中微沉，但也在意料之中。
根骨提升，看起来并不容易。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买到提升根骨的宝物，那天底下就没有“根骨平庸”的武者了。
那些武道世家的子弟，从小就用各种宝物洗髓伐脉，根骨自然比普通人好。可那些宝物的价格，也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郭不语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本阁中倒是有一套功法，可以间接提升根骨资质，不知道李长老有没有兴趣？”
“真有？”李元接口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正是！”
郭不语点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层取下一本黄皮书册。
书册不厚，只有几十页，封面上写着“颠凤培元功”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手抄本。
他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在李元面前。
“这套功法，既然是李长老感兴趣，那便半买半送，就当交给朋友。只要八万两纹银，不能再低了……”
八万两！
李元心头一震。
如果再买了这套功法，他就身无分文了。
可如果不买，不知道下次还能否遇上这样的机会。
郭不语似乎看出了李元的犹豫，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补充道：“还有，这种功法，需要取阴补阳，阴阳调和才能有所成，所以只适合夫妻之间‘双修’，不知李长老……？”
郭不语言语中的未尽之意，正是李元是否有合适的伴侣。
李元皱了皱眉头。
还是算了。
但，提升根骨的诱惑，实在是太过巨大。
现在没有合适的伴侣，并不能代表以后也没有。
他今年才二十岁，还有二百八十年的寿命。
二百八十年，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伴侣？
他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
先把功法买下来，总比以后想买却买不到强。
郭不语见李元沉默不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李长老，郭某也不想骗您。曾经我也曾试图通过双修这门功法提升根骨资质，却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其中的原因，便是此功法，只有男女双方修为，都在罡劲以上，才会有效。而贱内……不过是化劲修为罢了。”
说这话的同时，郭不语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的妻子跟了他三十年，温柔贤惠，持家有道，可就是在武道一途上没有过人天赋。
他试过各种办法，丹药、灵草、功法......能试的都试了，可她的修为始终停留在化劲，再也上不去了。
罡劲女武者？！
的确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啊。
李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整个大乾王朝，罡劲女武者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整个归藏盟，也才只有两个——白芷和苏蘅。
就连聂盈盈这等天赋奇佳的女子，都被卡在丹劲后期的瓶颈，欲仙欲死。
孙露资质优异，更是连丹劲的门槛都还没有踏过。
放眼整个归藏盟，年轻一辈的女弟子中，没有一个罡劲。
别说罡劲，连丹劲巅峰的都少之又少。
李元苦笑摇头。
还真是条件苛刻啊。
但他不准备放弃。
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至于能不能用上，那是以后的事。
总比机会从眼前溜走，以后再后悔强。
“所有的银票都在这里了。”
李元从怀中掏出那叠刚刚到手的银票，数出正好的数额，推到郭不语面前。
还剩下不到两万两。
但，他的动作很果断，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郭不语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银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佩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李长老好魄力。”
他由衷地赞了一句，然后将《颠凤培元功》双手奉上。
李元接过书册，随手翻了翻。
里面的字迹工整而密集，配着一些人体经脉的图示，看起来很深奥。
他将书册合上，塞进怀里。
“多谢郭主事。”他站起身，抱拳道。
“李长老客气了。”郭不语连忙还礼，“日后若有好东西，郭某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李长老。”
李元点了点头，又买了一些防身的毒药什么的，转身走出了寒月阁。
夜色已深，坊市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马车还停在原地，马儿打着响鼻。
李元将木匣和书册放进车厢，解开缰绳，翻身上车。
“驾——”
马车缓缓驶出车马场，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月光照在官道上，将路面照得雪白。
......
第182章 分配
乘风院，后山。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青竹林上，将整片竹海染成了一片银白。
竹叶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聂盈盈依然站在那里，形单影只。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淡青色的衣裙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