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329节

  远去之将所有飞刀收回,扶起地上的女子,向着千叶凛一招呼,三人大喇喇离开了现场。

  “你为何不加入归藏盟,而一直在归藏盟附近徘徊?”远去之向着那女子问道。

  女子声音清冷,“李元,我要杀掉李元,为我兄长报仇!”

  她语言不标准,但话里的气愤展露无遗。

  “李元?没听说过,想必是个无名小卒。”远去之稍一愣神,出声说道,“他与你兄长,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我兄长,即是被叫李元的那小子所杀!”

  远去之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心中确认无虞,他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反而开口问道:“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离素素。”

  “离素素,好名字。”远去之出声说道。

  女子不再做声。

  “你若想杀李元,来归藏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远去之再次开口。

  “恩?难道你知道他在哪里?”离素素问道,眸光中闪现一丝寒意。

  “那倒没有。”远去之讪笑两声,“我的意思,是得找到组织。李元既然是归藏盟的人,那也是黑龙会的敌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离素素微微皱眉,显然没有绕过弯来。

  远去之再次开口,“不如,与我一道加入黑龙会,凭借黑龙会遍布各地的眼线,想要找到那叫李元的小子,想必不难。”

  “真的?”离素素眸中亮光一闪。

  “当然!”远去之说道,回头看了看千叶凛,“你说是吗?”

  千叶凛本就听得云里雾里,她还在琢磨这个远去之到底何许人也,并震惊于他的实力。

  此刻,她点了点头。

  见离素素没有反对,远去之再次向千叶凛说道:“我们都申请加入黑龙会昂,两个,两个哈!”

  这次轮到千叶凛震惊了。

  这一趟的任务目标,就是将离素素带回右坛,没想到被远去之三言两语便完成了。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以远去之的实力,如果加入右坛,右坛必将扭转颓势,稳压左坛一头。

  想必黄坛主,会十分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记大功一件。

  如此想着,千叶凛忍不住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我这就带你们去见黄坛主!”

  ......

  青州府,城西。

  巷子深处有块木招牌,褪了色,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福来木偶戏团”几个字。

  边缘的漆皮翘起大半,风一吹就咔嗒咔嗒响。

  远去之站在巷口,眉头拧着。

  他没想到。

  黑龙会右坛,江湖上名声能止小儿夜啼的杀手窝子,居然藏在青州府最热闹的主城区,藏在一个破得连乞丐都懒得进的木偶戏团里头。

  千叶凛走在前面,推开巷底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侧身朝远去之和离素素招手。

  离素素跟在远去之身侧,面色冷淡。

  远去之甫一踏入,便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还夹杂着一丝丝血腥味。

  进门是条昏暗走廊。

  两边挂满木偶,有东瀛和服仕女,有披甲武士,还有面目狰狞的鬼怪。

  做工精细,关节处牵着细线,悬在暗处,总觉得随时会转过头来冲你咧嘴。

  远去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木偶被震得细碎地响。

  走廊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小剧场,能坐百来号人。

  只是偌大的一间厅堂,此刻空荡荡的,座位积了薄灰,明显很久没有观众了。

  甚至很可能是一直没有。

  在临近舞台处的最前一排,孤零零坐着一个人。

  舞台上挂着暗红幕布,绣着繁复金纹,灯光底下泛着陈旧又诡异的光。

  整个剧场里,只有一个观众。

  角度和光线都不好,远去之也只能看个轮廓。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进来,暗红幕布缓缓拉开,呈现出舞台上的景象。

  只见,台上立着张血迹斑斑的木案板。

  那案板很大,像屠宰场里剁猪肉用的那种,木纹里全是深褐色的陈年血渍,灯光一照油亮亮的。

  案板旁边站着个东瀛老头,身材矮小,脊背微驼,穿件灰扑扑的东瀛浴衣,袖口领口全是暗红污渍。

  头发花白,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的。

  但眼睛亮得邪乎。

  那是一种病态亢奋的光。

  他手里提着一柄大刀。

  三尺来长,刀身宽阔,刀背厚实,刀刃上沾着未干的酒渍,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正经刽子手用的家伙,刀光雪亮,明显不是道具。

  他另一只手按着一个人的胸口。

  一个东瀛少女。

  只穿了件薄薄的白浴衣,衣襟敞着,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

  头发散在案板上,一脸的哀求和生无可恋。

  老头仰头灌了口酒,腮帮子鼓起来,猛地喷在刀身上。

  酒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少女裸露的肩膀上,他笑得更开心了。

  “乖孙女,准备好了吗?”老头声音沙哑兴奋,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少女瞬间一脸嬉笑,“准备好了呀,爷爷快点!”

  老头高高举起大刀。

  刀在半空划了道弧线——

  干净利落地落下。

  咔嚓。

  干脆,清晰,一点不含糊。

  手法娴熟到极致。

  鲜血从断口喷出来。

  真真切切的血,殷红温热的,带着铁锈腥味。

  溅在舞台上,溅在幕布上,溅在老头脸上身上。

  老头毫不在意,仰起头张狂地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剧场里回荡,像某种古老邪恶的仪式。

  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张,像要说什么。

  然后蹲了下来,开始在案板上摸头颅,双手捧起来按在了脖颈断口处。

  “错了!”老头眉头一皱,恨声说道。

  “对不起,爷爷!”

  少女语调可怜,慌忙双手一转,把面向背后的头颅扭了过来。

  咔哒!

  一声轻响。

  少女的双眼瞬间忽闪了一下。

  还是那张脸,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

  她看向老头,嘴角咧得更开,笑得更灿烂。

  “爷爷,该你了!”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娇憨,好像刚才被砍掉脑袋的不是她。

  她跳下案板,一把抓住老头扔到了案板上,动作粗暴却带着玩闹的意味,把老头按在案板上。

  老头也不反抗,只发出嗬嗬的笑声。

  少女拿起那柄沾满血的大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刀身。

  鲜血和唾沫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流。

  然后举起大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手法——

  咔嚓!

  然后同样的过程。

  老头摇摇晃晃站起来,将头颅装了回去,褶皱的脸皮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张大嘴发出沙哑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乖孙女,手劲又大了!”

  爷孙俩站在舞台上,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相视大笑。

  舞台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暗红幕布上,像两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远去之站在台下,面不改色。

  或许是某种障眼法。

  真正的杀人砍头,根本接不回去。

  移花接木、换头幻术、傀儡替身,种种手法都能造出类似效果。

  这俩东瀛人玩的无非是某种精妙幻术。

  但即便如此,这一幕还是看得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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