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三天傍晚,李元到了青牛镇。
青牛武社林重林武师,在这一带有些名气,稍一打听就找到了。
林府是座二进的宅子,青砖灰瓦,比不上城里武馆的奢华,但胜在场地宽广。
门匾上写着“青牛武社”四个字,笔力雄健。
开门的小厮通传之后,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美。眉眼如画,身段丰腴,就像熟透了的桃子。
李元愣了一下。
“找谁?”女子说道。
“林师在吗,我是来拜师学武的。”
“老爷不在。”
女子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淡淡道:“你可以叫我二奶奶。”
二奶奶。
李元心里有数了。
这应该就是林重的小妾。
他赶紧低头,垂下目光,不敢多看。
像这样的门楣,家里的规矩比山坡上的野草还多,可不敢乱来,误了前程。
“老爷还得有几日才能回来。”二奶奶打量了李元一番,不咸不淡说道,“你可以留下来等,也可以以后再来。”
李元想了想。
三天的脚程,精疲力尽,路上还有帮派土匪,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留下来等。”
他怀里揣着信,想着要亲手交给林重,也就没有跟二奶奶提这事。
“那就跟我来吧。”
二奶奶扭动腰肢在前面带路。
她腰臀比例极好,臀部浑圆挺翘,行走间自有一股韵味。
但李元不敢多看。
院子里,丫鬟和小厮们各自忙碌,目光只匆匆扫过李元,似乎并不意外。
看来,来这里拜师的,有不少都是像李元一样,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穿过院子,来到一间低矮的杂役房前。
杂役房与院子之间垒了一道墙,李元知道这是避嫌的意思。
院子里诸多女眷,如果杂役们随意往来,会有诸多不便,也容易让人嚼舌根子。
二奶奶敲了两下后,直接推开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屋子里的杂役一阵手忙脚乱,满脸通红,手背在身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这人身穿粗布断卦,三十来岁,尖嘴猴腮的模样。
他见二奶奶进来,赶紧低下头立到一旁,不过眼神却总是不经意间往二奶奶身上飞。
又不敢多看,只匆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然后又看......
“委屈你先住在这里吧。”二奶奶似乎没有察觉,她朝那杂役喊了声,“三德子,你是老人儿了,多照顾他一下。”
说完,再无他话,二奶奶扭着腰肢走了。
三德子盯着她的背影,鼻子使劲抽动,像是要把她留下的脂粉味都吸进去。
等二奶奶走远了,他才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回味。
听说林重七十多岁了,娶了这样一个二房,二奶奶就像是村里的俏寡妇,不被人惦记才怪。
“你叫什么?哪儿来的?”他将手里的图册往褥子下一塞,这才看向李元问道。
“李元,从蓝山镇五道口过来的。”
“五道口?”三德子像模像样地皱了皱眉头,“那可不近。”
李元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三德子不像是个地道人,这种人不能深交,李元也就没有跟他提学武的事情。
三天舟车劳顿,他打了水洗漱一番,早早上床歇了。
三德子觉得李元有些木讷无趣,便也不再多说,躺下后不多时便打起呼噜。
床板有些硬。
李元躺在上面,有些怀念家里的床。
当然,还有兰姐儿。
自己出来这几天,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等这边安顿下来,就给兰姐儿写一封信,免得她担心。
迷迷糊糊中,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元就醒了。
他披上衣服,来到院子里。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天际有一线淡淡的鱼肚白。
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元摆开架势,开始练功。
五禽养生功,一遍又一遍。
鹿之舒展,熊之沉稳,猿之灵活,鹤之轻灵,虎之威猛。
月光渐渐淡去,晨光渐渐亮起,他的身影在院子里腾挪转移,汗水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那本【执衍天书】忽然一动。
【五禽养生功(大成):100/100】
李元心念一动。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深处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那股气流沿着经脉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肌肉发胀,骨骼发痒,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洗刷了一遍。
等一切平复下来,李元睁开眼。
体内,细麻绳一般的气血,竟然变得有小拇指粗细了。
【五禽养生功(圆满):0/100】
【当前境界:练体三层】
练劲三层,成了!
李元握了握拳,感觉着体内的气血。
这东西,就是武者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李元捂着肚子,心想要是这会儿在家里,兰姐儿应该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
这时,三德子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看见李元站在院子里,他愣了一下:“起这么早?”
李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德子伸了个懒腰,开始打扫庭院。
“元哥儿,搭把手,帮我把这箱子抬上去。”三德子试了几下,箱子纹丝不动,就叫李元帮忙。
李元走过去,和他一起把箱子抬到架子上。
“元哥儿,把簸箕递给我一下。”见李元并不拒绝,三德子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元哥儿,马厩里该添草料了,帮我到柴房里取点过来。”
......
李元一一照做。
他不想闹事,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下人。
三德子却得寸进尺,更理直气壮地使唤起人来,仿佛李元是来给他打下手的一样。
不过,很快三德子开始气喘吁吁。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歇会儿。”
干一会儿,三德子就要歇一会儿,往地上一蹲。
李元习武的缘故,做这些事情,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早饭,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俏丽丫鬟送来的。
她扫了李元一眼,并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
来拜师的那么多,不是谁都能成功留下来的。
三德子使劲儿往人家身上看,“月儿啊,又大了。”
那丫鬟瞬间脸一红,当即狠狠啐了一口:“呸!狗东西!看什么看!”
三德子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李元只低头吃饭。
说实话,伙食不错。
白面馒头,粥也熬得稠,一碗白菜炖豆腐飘着油星。
李元吃完,肚子里舒服了不少。
喂马、劈柴、打扫庭院......也不等三德子吩咐,李元就主动干了起来。
白住也就算了,白吃就不好了。
这些活计对他来说,确实也算不上什么。
练体三层之后,力气更大,耐力更强,干一天都不会觉得累。
三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