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颇有些古风古韵的枣红色披风,胸口绣着牡丹花,看质感好像是普通布料,但随着工作人员用长剑刺去,披风的表面荡起一阵阵宝光,一股无形气劲迸发,竟弹开了长剑。
工作人员笑道:
“此物名为【落红袍】,和【丝方尽】一样,都是大乾某位爵爷墓里出土的陪葬宝兵,且是上等品质,足以抵御冲脉巅峰强者的全力攻击一段时间,防御性宝兵的价值不必多说,起拍价5000,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0。”
李修文忍不住叹息。
光是起拍价就五千。
他是没戏了。
陈北望问道:“阿文,你有宝甲吗?”
李修文摇头。
陈北望笑道:
“你之前赠我【胡虏肉】,这次我送你一件【落红袍】,剿匪没有宝甲太凶险了。”
“师兄,没必要,我赚钱很快,黑龙山剿匪之前,我肯定能搞到宝甲的,我不着急。”
李修文摇头拒绝。
他知道陈北望作为新晋山君并不富裕,师兄如今还缺一门圆满级金络横练,需要大量通宝来购买各种横练资源,花钱和无底洞一样。
要陈北望是那种老牌山君,有家底了。
李修文肯定不会拒绝。
陈北望笑道:“给我个面子。”
李修文哑然。
这句话,是他当初赠剑时说的。
没想到师兄如今还给他了。
邱香也劝道:“阿文,就连天轰仔都有宝甲啊,你身为虎王,没有宝甲,多没面子。”
天轰仔道:“阿文赚的也不少,不过都买大药了,一直没舍得买宝甲,听师兄的吧。”
李修文笑道:“好,多谢师兄。”
这也是师门的意义。
守望互助,共同进步。
最终,陈北望花费24000通宝成功拍下了落红袍,他接过宝兵,当场就送给了李修文。
“师弟,披上吧。”
李修文道谢后,披上了披风,宝甲的款式很多样,最常见的内衬式的,藏在日常衣物里面,这种防御力一般较弱,优点是隐蔽灵活。
还有就是铠甲式的。
防御力逆天但过于笨重,不好卖,如此笨重大可以购买更物美价廉的防弹衣来平替。
最常见的还是外穿各种衣袍。
练功服,长衫,披风……
甚至还有龙袍款式的。
这种防御力介于内衬和铠甲之间,兼顾防御性和灵活性,就是不够低调,容易被盯上。
但这件落红袍,宝光内敛,唯有被攻击时才会迸发宝光,李修文很喜欢。他披上后,绣着牡丹花的枣红色披风在身后垂着,随着内天地之力灌入,披风猎猎作响,宝光阵阵荡漾。
哗啦啦!
披风鼓荡,撑起来包裹周身。
“别说,还挺帅的。”邱香笑道。
“这披风可以穿一辈子了。”
天轰仔也有些眼馋。
“走吧,没多少时间了,阿文回去抓紧把大药炼化了,争取一鼓作气踏入冲脉阶段。”
陈北望拍了拍李修文肩膀。
“好。”李修文笑道。
陈北望又望向天轰仔:
“仔啊,你的目标是织络后期,这样遇到了冲脉,仗着底牌你也能逃跑,安全第一。”
天轰仔颔首:“明白。”
他虽然成为了四杰吊车尾,但他心态向来是四人里最好的,从来不会让黄四海操心,阿文毕竟是特殊禀赋,他被超越,最正常不过。
四杰并肩离开。
不少人都露出羡慕之色。
“当陈北望师弟真爽啊。”
“上等宝兵,说送就送。”
“我都想改修海沙流了。”
“有四杰撑天,用不了十年,海沙流就是寨子里第五大名家了,流派和睦很难得的。”
……
数日后。
苦头陀晋升铁骨,在青山禅院大宴一日,陈北望带着麾下虎王虎尊去送别了苦头陀。
新任山君【青鬼头陀】也是冲脉极限的虎尊强者,实力和陈北望差不多,考虑到青山禅院和小武圣盟如今顶层战力相对弱势,两位新任山君在宴席上宣布互相帮衬,防止被偷家。
……
虎鹤双行门。
虎天霸听闻大和尚离开,忍不住道:
“此番黑龙山剿匪,若能得到增加拜关成功率之物,我也要离开了,在虎堂也陪跑了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熬出头,又来一尊大佛。”
虎天霸知道阿文有特殊禀赋,但他忌惮的不是这个,是阿文目前展露的悟性,太变态。
他知道大和尚怎么想的。
他的看法也差不多。
这虎堂或许是天狼星和阿文的舞台了,天狼星第四次夺金大会的表现实在是令人绝望。
阿文几个月速通虎王。
同样不容小觑。
这两位就是虎堂的“双子星”了。
……
花果山。
柳白山君也面色复杂。
“大和尚也先走一步了。”
“天狼星,你这家伙。”
……
天狼星俱乐部。
天狼星结束闭关睁开金光夺目的双眼。
他也得知了大和尚离开的消息。
天狼星忍不住叹息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你差。”
“是我天狼星……太强了!”
……
光阴似箭。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底。
距离黑龙山剿匪,只剩下一个月。
这些日子,虎王之位,变动不小。
先是苏查击败第九虎王,成功夺得尊位。
随后第十六路虎王,也被天狼星俱乐部的一位新晋冲脉武者挑战,失去尊位黯然离场。
实际上,还有很多大虫内心蠢蠢欲动,想要挑战李修文,李修文是唯一非冲脉虎王,但李修文之前表现太惊艳,挑战费不低,很多人都在犹豫和观望。再加上李修文是陈北望罩着的,陈北望是随手买宝甲赠师弟的大师兄,这关系太铁了,你就算是挑战成功了,也会无形间得罪陈北望。所以关系不是很硬的人,也不敢挑战,这让李修文安稳的坐了两个月位置。
大家都知道李修文在拍卖会上买了不少大药,两个月过去,实力怕是无限接近冲脉,这让对李修文有想法的人越来越少,这就苦了李修文后面的虎王,隔三差五,就会被人挑战。
这一日。
屋子里。
李修文望着脑海,属于《赤虬六蜕真解》的香缓缓焚灭,继而新生,一股氤氲的赤气涌入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丹田气海开始异变。
浓稠的内天地之力,似沸水般躁动。
李修文额头满是汗水。
这是织络晋升冲脉最关键一步。
也是有些凶险的一步。
虎堂就有一位弟子,冲脉的过程中没有把控好度,被内天地之力冲烂了经脉,人废了。
“气游周天,百脉贯冲!”
一念间,李修文主动放开气海对内天地之力的限制,汹涌澎湃的能量好似开闸泄洪的黄河水一样咆哮着,从丹田开始逆流而上,冲入龙筋凤络之中,瞬间,李修文面容变得狰狞。
筋脉中,似有刀割。
痛,太痛了!
好在他武道意志强大,完全能承受。
所谓冲脉,就是用内天地之力蛮横的扩展龙筋凤络,唯有经脉宽了才能滋生更多内天地之力,同时施展金络武学时,内天地之力的灌注更加顺畅,利用效率更高,武学威力更大。
故而冲脉的强,是各维度碾压织络。
龙先生说,在金络关,横练一个人是否是小龙有个很简单的标准,能否赤手空拳以织络之躯逆伐冲脉。很可惜,李修文是没希望了。
他马上就冲脉了!
冲刷的过程很漫长,很煎熬。
足足持续了七日夜,李修文才感觉痛苦逐渐减弱,内视躯体,经脉的确更加宽敞了,每次运行内天地之力,都有种极致的丝滑之感。
“应该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