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那中年男人和喊话的人之间转了转,心中了然,这里面恐怕有事。
他冲着那中年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中年男人身体一颤,迟疑着,在武者帮成员的示意下,走到白辰面前,头垂得更低。
“说说,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选择留下?”白辰问。
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哑着嗓子道:
“老……老板,我是自己偷渡过来的。
我儿子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老婆跑了,就剩家里年迈的老娘在医院照顾孩子。
我……我不知道我娘还能撑多久,但我必须在娘走之前,挣够钱寄回去。我……我没别的路走了。”
他说着,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白辰沉默了一下。
这男人的遭遇,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都是为了救至亲,一个润去了灯塔国试药,一个偷渡来了缅北搞诈骗。
只不过,他运气好,得了万界门,走出了绝境。
白辰看了这中年男人几秒,转头对包国伟吩咐道:
“找两个人,带他下去,仔细审。
把他家里情况、儿子什么病、在哪个医院、老家具体地址、怎么过来的……所有细节都问清楚,核对明白。
但凡有一句假话,”白辰语气转冷,“直接毙了。”
“是,老大!”包国伟应声,挥手叫来两个手下。
那中年男人脸色一白,却不敢反抗,被带了下去。
广场上剩下的人听到这番话,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白辰再次看向人群,声音平静无波:“都选好了吗?”
无人应答,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动手。”白辰挥了挥手。
哒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密集而短促。
选择留下的那一百多个猪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地面。
枪声停歇,广场上一片死寂。
....
半个小时后。
整个福兴园区被清扫一空,剩下还活着的人,被集中关在会议室里。
留下五个实枪核弹的武者帮成员看守。
白辰带着剩下的成员,朝着金力园区进发。
设卡阻拦巴卡园区的,一共有三个势力,这福兴集团只是其中一个。
还剩下金力园区、以及猜雄的自由军。
这两个势力,白辰一个都不会放过。
......
两个小时后。
金力园区拿下。
让白辰震惊的是,这个园区的邪恶程度超乎想象。
奴役黑工挖矿,用上瘾物品控制猪仔,绑架勒索赎金,都只是小手段。
其中最狠的,当属活体贩卖,奶牛加工厂,还有灰网的血腥直播...等一系列的残忍之事。
哪怕是白辰,看了都一阵皱眉。
最终。
白辰将整个金力园区尽数屠灭。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还能活下去的,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
就这样。
三个拦路的园区被灭掉了两个,只剩下最后一个由本地人组成的猜雄自由军了。
白辰率领武者帮,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轻松将其剿灭。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猜雄自由军创建的园区,竟然不是针对的国内。
主要目标,竟然是膏药、泡菜两国!
里面的猪仔们,也大多是来自这两个国家的人。
这次。
白辰没有给这些猪仔去留的选项,而是处于人道主义,给了他们一些干粮,便让他们滚蛋。
至于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怎么去,亦或者死在荒野中,就与他无关了。
.....
两天后。
洪福集团的猪仔们,全部被运送到白辰占据的巴卡园区。
此刻。
巴卡园区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蹲满了人,粗略看去足有数百之众。
他们大多神色惶恐、带着一丝将信将疑的期盼,等待着关于自己命运的决定。
就在刚才,有管理员来通知,说是园区打算送他们回国了。
不远处,
包国伟正躬身向白辰汇报:“老大,云巅省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接收点也定了,咱们现在就可以把这批人送过去。
不过……运送路线除了要经过咱们刚打掉的那三个园区地盘,中间还有一段路在克钦军的控制范围内。
我担心克钦军那边会从中作梗,或者借机索要过路费。”
白辰闻言,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蹲着的身影,眉头微皱。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次我亲自押送。”
一些事情,早解决早完事,他这次来蓝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将道经领悟到一万卷,可没功夫跟这些小喽喽军阀浪费精力。
包国伟立刻挺直身体:“是,老大!我这就去安排车辆!”
很快,
几辆用来运送“猪仔”的大型卡车开了过来。
在武者帮成员的指挥下,那些选择回国的人们依次爬上卡车车厢。
随后,十几辆防爆车前后护卫,将这列车队夹在中间。
引擎轰鸣声响起,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巴卡园区,朝着缅国边境、靠近云滇省的方向拭去。
....
山路崎岖,车队走走停停,耗费两个多小时,终于驶入克钦军控制的地盘。
只要穿过这片区域,就能抵达与云滇省的交接点。
这时!
包国伟的卫星电话响了。
电话接通后,
那头是克钦军的一位将军,声音粗粝,询问车队情况。
包国伟说明是送一批“猪仔”回国,希望行个方便。
将军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语气透着理所当然:“理解,理解。送人回家是好事嘛。
不过……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车,从我地盘上过,总不能白走吧?
我也不多要,五百万,就当交个朋友,买条路。”
包国伟捂住话筒,看向身旁的白辰。
白辰靠在后座,微微颔首,示意可以答应对方。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毕竟此路是别人开,这些树也是别人栽的,收点买路钱不算过分。
包国伟会意,对着电话道:“将军,五百万没问题,我们老板答应了。”
等到挂断电话后,
白辰挥了挥手,让车队缓缓停下。
他推门下车,走到那几辆载着“猪仔”的卡车旁。
车厢里黑压压挤满了人,一双双眼睛疑惑的看着白辰,不明白这位大佬来做什么。
白辰扫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
“前面克钦军拦路,要五百万过路费才放行。
这里七百来人,每人出一万,有没有问题?”
他不在乎这几百万,但费劲巴拉救人,还要自己往里倒贴钱当冤大头?
没这个道理!
白辰的话音落下,车厢里先是安静,随即响起一片急切的声音——
“应该的,应该的老板,我愿意出!”
“别说一万,两万都行!我马上让家里打钱!”
“对对对,我们在园区,赎身费都要三十万起步,还不一定能走成。
现在只要一万,还是给军阀的过路费,合情合理!”
几乎所有人都忙不迭地表态,有人甚至眼眶发红,连连作揖。
白辰见状,点了点头,准备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