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因为太过想家。
夏淼淼拉着白辰和彩云真君,在这边疆城足足待了大半个月。
最后离开的时。
夏武修,还有整个夏家都出来送别。
那乾元宗遗留下来的驻守修士龚掵,也恭敬的走出来送别。
龚掵已经在这半个月时间里,通过试探夏武修,得知了他女儿夏淼淼以及白辰的修为。
结丹期!!!
这个修为对于龚掵来说,简直如同天上的仙人。
要知道,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对于龚掵来说就已经是强者了。
更别提再往上一层的结丹期了。
“龚掵道友。”
就在龚掵走神之际。
正准备离开的白辰,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眸看向了龚掵,
“在,白辰前辈,我在。”龚掵连忙上前一步,态度无比的恭敬。
“多年前,你给夏家带给我东西,如今我也赐你一枚筑基丹。”
白辰右手挥动间,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出现。
瞬间,丹药的香味,弥漫四周。
龚掵神色错愕,随后身躯颤抖,哆哆嗦嗦的接过丹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朗声高呼道:“多谢前辈赐丹,小的从今往后,定然忠心守候在这边疆城。”
“呵呵,你倒是聪明。”
见状,白辰微微一笑,右手再次挥动,
这次是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大概几千枚下品灵石。
“龚掵,这里有数千枚下品灵石,省着点用,足够你在这边疆城生活一辈子了。”
“另外告诉你个消息,乾元宗已经覆灭了,你不用想着回归宗门了。”
......
乾元宗覆灭?
这个消息对于龚掵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以至于让龚掵带愣在原地,哪怕白辰带着两女离开,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龚上仙?”
直至夏武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龚掵才清醒过来。
“武修兄弟,以后上仙一词切莫喊了,咱们以兄弟论交。”
龚掵连忙摆手,“以后唤吾一声老龚即可。”
“老龚?”
“诶~!”
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周围的武者们见此一幕,心中羡慕极了。
这可是上仙啊,能和上仙称兄道弟,那可是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
且不提边疆城夏家的事情。
这边。
白辰驾驭着飞舟,离开了边疆城。
在离开乾元地界之前,他还要去看一位故人。
......
不多时,
前方一片连绵的青山映入眼帘。
山势并不险峻,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宁静。
青云山....到了。
山间的青石板路依旧,路旁古木森森。
道观飞檐从林间探出,静静伏在山腰。
只是听不到练功的呼喝,也看不见洒扫的弟子。
铜钟还挂在廊下,前院空荡,青石板上的枯叶被风卷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都显得格外冷清。
白辰并未驱舟直入,而是在山外极远处便停下。
紫色飞舟化作流光隐入云层。
他与夏淼淼、彩云真君飘然落地。
“云儿,你在此稍候。”白辰对彩云真君道。
彩云真君微微颔首,
她明白玄清道人是夫君与夏淼淼的故人长辈,自己不便现身打扰。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抹淡淡紫气,悄然隐入附近山林,安静等候。
白辰则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将自身与夏淼淼笼罩。
两人身形如水纹般微微波动,气息收敛,身形也似与周围景物融为一体,变得难以察觉。
他们就这样隐着身,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朝着山腰的道观走去。
当初玄清道人不愿去边疆城,执意留在这青云山,便是想彻底远离武林纷扰,做个清修的山野老道。
白辰知晓他的心意,自然不愿大张旗鼓驾着飞舟降临,惊扰了这片故地的安宁。
青云观前,景象依旧,却又萧瑟许多。
三清大殿的殿门敞开着,门口空地上,一张老旧的藤椅斜放在檐下阴影里。
玄清道人闭着眼躺在椅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淡紫道袍松垮垮地搭着,
花白的头发用道巾随意束着,山羊胡也稀疏了些许。
他面容平和,呼吸悠长,
整个人透着一股历经世事后的沧桑与疲惫,却又奇异地与周围宁静的山景融为了一体,生出几分悠然的道韵。
殿前空旷的广场上,不见弟子练武,只有一头皮毛油亮的水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水牛偶尔低头啃几口石缝里冒出的青草,又撒欢似的蹬几下蹄子,发出“哞哞”的低鸣。
这唯一的活物,反倒衬得道观更加寂静。
隐去身形的白辰与夏淼淼,在殿前不远处显出了身形。
看到藤椅上的老人,夏淼淼眼眶立刻红了。
玄清道人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
当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道身影上时,他先是一愣,浑浊的老眼睁大了些,仔细辨认。
待看清是白辰和夏淼淼,他脸上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
那份惊愕化作毫不掩饰的惊喜,但惊喜深处,又带着一丝岁月流转、故人重逢的深深感慨。
“玄清师傅!”夏淼淼忍不住,率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哽咽。
玄清道人撑着藤椅扶手,有些吃力地想站起来。
白辰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张苍老了许多、却依旧熟悉的面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晰而恭敬:
“师父。”
若非当年玄清道人收留传艺,又以内力为他洗涤肺腑续命,他恐怕早已病死在这异界,根本等不到万界门冷却刷新。
“好,好……阿辰,淼淼,真的是你们!”
玄清道人声音有些发颤,他扶着白辰的手臂站稳,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着,满是感慨,
“多少年了……老夫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师父,我们回来看您了。”
白辰扶着他在藤椅上重新坐下,自己则和夏淼淼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玄清道人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夏淼淼身上,
“淼淼丫头,你也长大了,真好。看你们的气度……这是,都成了仙家中人了?”
“嗯,玄清师傅,我和白辰现在都是结丹修士了。”夏淼淼用力点头,擦了擦眼角。
“结丹……”
玄清道人喃喃重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境界,但肯定很了不起,便夸赞道:
“好好好,不错,有出息。”
他的目光又转向白辰,带着慈和与探究:
“阿辰,这些年,过得可好?”
“托师父的福,一切安好。”
白辰语气真诚,“弟子此番回来,一是探望师父,二是……向师父禀告,弟子已与淼淼成婚。”
玄清道人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真切的笑容:
“成婚了?好,好啊!你们俩能走到一起,是天大的缘分,老头子我心里高兴!”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当年在青云山,你们一个学武,一个识字……那时谁能想到,会有今日光景。
岁月不饶人啊,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