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叫你是放弃防御全力输出,只要扛得住对方的伤害。
以及自己的体力和气血消耗,最终的结局走势,定然是己方获胜。
可那宋大远依然老老实实的使用出了第二招裂岳,锥裂、横岳、崩裂三式连环施展。
全然没有考虑到战局的需要,一板一眼,似乎就像是精密的仪器般,不容自己出错。
而段暄已经完成了气血与劲力的攀升,二者再次交锋之时。
那锥裂不管表现出的再怎么凶悍,可段暄的拳头带着实打实的劲力。
砰的一下,宋大远总算吃痛。
嗤啦——
他那布鞋在地面上划出了黑印,直接倒退了两米之多。
一击之下,宋大远只感自己的手臂麻麻酥酥,好像使不上劲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甩了甩手,继续迎接段暄拳势攻来。
他迎面而上,脚下却腾挪一转,迅速收手,这便是裂岳的虚晃。
段暄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落空之时右脚踢出。
宋大远刚刚从侧方蓄力劲力的拳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得到,便被逼得夹起手臂来防守。
几乎是顷刻间,段暄整个身体完成了收束,腾出来的左手破空而至。
由于气血不断生发,气势不断攀升,他直接衔接上了第三招第二式断浪。
一层接一层,一波接一波,绵绵不绝,击打出的威能却不断翻倍增长。
一下两下,宋大远抬手格挡,卯足全身劲力,起初只是被打的伤口发痒。
可是当段暄第五次连拳出手时,那宋大远嘴角已然渗出了血液。
老树一般的手臂也被打得肌肉松弛,血痕累累。
他还想要防御,干脆完全放弃了崩山拳理念的前四个字,一往无前。
在一旁观看的吴回急得直跺脚,可是又不能说些什么。
段暄观自身劲力一撑,饶是明劲中期的实力,已然有了明劲后期的威能。
唰,这一拳悬停在了宋大远的侧肋骨处。
强劲的气血四散开来,同时将宋大远重重地推开。
但并未伤其根骨,也并未摧残其的肌肤。
“怎么……不打了?”宋大远喘着粗气,疑惑不解。
段暄只是摇摇头,吴回在一旁说道:“宋哥,你败了!”
“我怎么可能败?我这在防守啊!
我这防守练习了半年,我一定能防住,先前段师弟那么多次暗劲的威能攻击我都防住了。
这一招我怎么防不住?”
宋大远顿时有些生气,面红耳赤。
他觉得两人都在骗自己,明明刚才防住了那么多次暗劲的进攻。
没道理扛不住最后这一下。
他甚至觉得,只要扛住这一下,自己将迎来光明,迎来反杀时刻。
吴回赶忙用扇子给宋大远降温:“宋哥,别犟了。
段师弟压根没用暗劲实力,从始至终他用的都是明劲修为。
你难道当真感觉不出来,段师弟的劲力与实力是在逐步攀升的吗?
他明白你想把他当成磨刀石。
所以从明劲初一直攀升到明劲中期,来试探你的实力。
可最终……”
“最终连明劲后期的实力都没使出来,是吗?”宋大远求证般地看向段暄,后者沉默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宋大远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踉跄坐在了地上。
“宋师兄,破山拳的理念是,一往无前,永不放弃。
但单拿出哪四个字都是不对的。
你固守永不放弃,却忘了一往无前,导致你的拳不够狠,不够快。
导致你的拳犹犹豫豫。
而你使用的拳招却一往无前,又过于极端。
拳脚功夫虽说套路化,但真正实战是要讲究变数的。
我能感觉得出,你的实力处于明劲中后期。
你败的不是我,是败在了你给自己画的牢笼里!”
宋大远脑袋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眼睛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吴回看得鼻子也是一阵心酸,在场的三人谁都知道,宋大远此生无望暗劲了。
吴回搀扶着宋大远起身,后者边哭边笑,边抹着眼泪,鼻涕什么的留在脸上。
“段师弟,你一定要替我在武道这条路上走下去,一定一定……”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段暄沉默良久。
直到夜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段暄才猛然醒过来。
收拾好东西,无比沉重地向家走去。
第43章 重伤
又是几日匆匆而过,整条武馆街上。愈发的热闹,走关系的走关系。
购买丹药的购买丹药。
仁和堂以及内城的金玉堂,门外人山人海,排着队的人能从东头排到西头。
即使投入了全部的人力物力,仍然供不应求。
毕竟在武科考试上,服用正规丹药是被允许的,因为哪怕是暗劲武者,想要吸收一整颗丹药带来的气血增幅。
也要三到四天。
气血散的话,效果不足,在武科那高强度的考试中,并不占优。
段暄便没去仁和堂添麻烦,依旧来到武馆,继续修行自己的破山拳。
“段师兄好!”
“段师弟,今天又来这么早呀?”
“段师兄,我和二牛有几处功法上的不明白,能否向您请教一下?”
段暄一一点头回应,对于来请教自己的师兄弟,他很少拒绝,也从不收费。
大部分人能生存下来,已然很不容易,来学武之人更是贫苦中的贫苦。
他们都与曾经的自己一般无二。
若是自己冷眼旁观,或是趁机谋利。
人字,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段师兄,我感觉近来气血相当充盈,应该月末就能冲击明劲了!”刘铁很是兴奋地给段暄递来一个肉包,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每天从师兄您旁边练武,我很有心得。
诸多技巧与气血爬升的方式,也受益匪浅!”
段暄乐呵呵地接过肉包:“莫要油嘴滑舌,勤奋练功才是正途。”
“明白明白”刘铁边摆出破山拳架,边嘻嘻笑道:“段师兄,张辰师兄消失有一段时日了,你知道他干啥去了不?”
段暄一愣,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张辰已经消失半个多月。
还是突然离开的武馆,他当时以为是师兄找到了好的挂职,去赚钱了。
可听刘铁这小子一说,便意识到不是那么回事。
“别跟别人说哦,这是我昨天无意间在两位师姐口中得知的,张辰师兄其实是去云落县替师父送信去了。”
“云落县距离咱们这近百里的县城?”
刘铁疯狂点头,心有余悸道:“没想到吧?
师父在那里还有几个武馆馆主朋友,据说也都是化劲高手。
联系他们,为的就是防止武举考试期间,咱们武馆的参赛弟子遭受暗算。
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搬来一名不愿参赛的弟子。
最近你可能不知道,隔壁县城已经出现了踢馆的暗劲武者。
有六七家武馆弟子都遭了殃,门派内顶尖的大师兄,惨遭人废除根骨,沦落为废人!”
段暄眉头一蹙,这事他也的确不知道,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踢馆意味着什么?
一人挑战一整座武馆!
输了倒还好,若是赢,那和当众打武馆馆主的脸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踢的多了,当地的武馆必然不会放其离开。
说不定现在早就断手断脚,被人给活埋了。
陈锋师父与刘铁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过若是想防鳞蟒武馆一手,倒是没有问题。
先前就有一名副馆师兄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黄蛇县一家上好的医馆内疗伤。
“算算时日,估计张辰师兄今天就能回来了”刘铁这小子说到这,就莫名有些兴奋。
搓了搓手:“不知道另外几个武馆内,是否有像两位师姐这般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待我突破暗劲,定要娶上一个回去给我娘当好儿媳妇!”
段暄懒得听这小子再吹牛,他很关心的是宋大远和吴回两位师兄去哪了。
今天是他们尝试最后一次突破暗劲的日子,可自打几天前切磋完,段暄就没过两人的身影。
一直到了晚上,段暄仍然没瞧见两人。
“刘铁师弟,你知道这两位师兄最近在忙什么吗?这两日也没有看到他们为突破暗劲做什么准备。”
刘铁啊了一声,眨了眨眼:“我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不知道呀。
上一次与你切磋之后,当晚深夜,宋大云和吴回两位师兄就拿着行囊离开武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