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绕过架子,走向最里侧那排。
【上古炼气法】。
这里的册子更少,只有寥寥四五本。
SQ-003:《青木长生功》(残篇)——木属功法,以草木生机滋养自身,延年益寿,驻颜有术,但杀伐之力稍弱。兑换:1600点。
SQ-005:《庚金斩劫剑诀》(残篇)——属性剑诀,以自身为剑,修炼至圆满可斩断自身劫数,需极高悟性。兑换:1750点。
翻到后面几页,纸页忽然变得厚重起来,像是换了另一种材质。
SQ-029:《大衍炼魂术》(残篇)——专门修炼魂魄强度,可让神识远超同阶,洞察秋毫,甚至可外放伤人。但修炼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导致魂魄受损,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兑换:第一层2000点,第二层2500点,第三层3000点。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忽然停住。
《黄泉御水真法》(残篇)——上古水系炼气法,引九幽黄泉之水入体,凝黄泉碧落阴神。修成黄泉真水,至阴至毒,无物不蚀,大成可化“葵水神雷”,雷隐于水,引爆无声,兼具侵蚀与爆裂之威。宜阴属性体质者修炼,需备纯阳护体之物。兑换:一层1200点,二层1700点。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正是他要找的。
至阴至毒,无物不蚀,又宜阴属性体质者,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现在有1500点,刚好够换第一层,至于后续功法,可以等攒够了再来。
陈墨合上册子,没有再犹豫,转身走回柜台。
打瞌睡的柜员已经醒了,正拿着一块绒布擦拭那方乌黑的石板。
他将令牌递过去:“我要兑换《黄泉御水真法》第一层。”
柜员抬起头,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令牌往石板上一按。
石板纹路亮起,随即熄灭。
他又从抽屉底层抽出一张暗黄色的纸,纸上有暗红色的符文流转,透着阴冷之气。
“第一次兑换功法,得立阴契。仔细看看,若无异议,滴血画押。”
陈墨低头看去。
纸上的字迹像是用朱砂混合着什么书写而成,墨色泛着隐隐的血光。
大意就是立契人自愿以自身魂魄为誓,所换功法绝不外泄一字一句,不传于第二人,违者魂魄永堕九幽,受万鬼噬咬之苦,不入轮回。
下方盖着镇异司总署的朱红大印,印文处隐隐有光芒流转,明显不是摆设。
他疑惑的看向柜员,“兑换功法还需要填这个?”
柜员解释:“总署的功法,都是前人拿命换来的,有些甚至是用镇异司兄弟的命填出来的,不容外泄,这是铁律。”
“放心,只要你不违誓,阴契便只是一张纸,若违了……”
“签?还是不签?”
陈墨犹豫片刻,才伸出手指,用指甲盖轻轻划了下食指。
指尖破开一道小口,鲜血渗出。
鲜血落在暗黄色的纸面,瞬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暗红色的符文微微蠕动,沿着血迹蔓延开去,眨眼间布满整张纸,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与此同时,陈墨只觉眉心处微微一凉,有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灵魂深处,旋即消失无踪,快得像是错觉。
柜员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阴契折好收进抽屉,这才起身走到后面的房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里面躺着一卷手册。
“《黄泉御水真法》一层,功法不可外传,违者阴契自会找你。”
陈墨小心接过,直到月华宝鉴上有反应之后,才松了口气。
柜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把令牌扔还给他,“扣一千二百点,剩三百。”
“这门上古炼气法想要快速入门,还需要黄泉真水辅修,你现在功绩不够,等攒够了再来换吧。”
“这么坑,黄泉真水要六千功绩,我攒到姥姥家去都不够。”
他一脸无语,果断的将功法递还回去,“能不能退了?”
“黄泉真水也可以分滴兑换的,一滴只要2000。”
柜员表情一滞。
旁边翻账本的那个也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三秒。
“……退?”柜员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字,“你确定?”
陈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想功绩点难得,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确定。”
那个柜员没说话,旁边那个翻账本的倒先笑了,“小子,功勋阁的规矩,功法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你这是刚来总署没几天吧?”
陈墨一愣,看向面前的柜员。
那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陈墨:“……”
翻账本的又补了一刀:“不过你运气好,有一条例外,每个新人第一次兑换功法,可以反悔一次。”
“但也只有这一次。”
“但也只有这一次。”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白嫖了
陈墨走出功勋阁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不少,连天上的血月都感觉顺眼许多。
又白嫖了一千五百点功绩,美滋滋。
他揣着功绩一点没少的令牌往大门走,脑子里还在盘算那滴两千的黄泉真水得攒到什么时候。
按一次任务两百点算,怎么也得两三趟,关键是任务也不是天天有……
东区太平静了,他也有点无奈。
不然找人借点?
正想着,大门口迎面撞上一团黑影。
那黑影喘着粗气,跑得满头是汗,官服领口都敞着,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陈墨定睛一看,乐了。
李锦荣。
胖子这会儿不应该是在哪个地方喝花酒吗?
“陈……陈墨?”李锦荣也愣了一下,扶着膝盖喘了两口,这才直起腰来,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都九点了,你在这儿干嘛?”
陈墨上下打量他一眼,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这都九点了,你在这儿干嘛?”
李锦荣一脸晦气,“别提了,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背后捅我刀子,告我天天翘班。”
“我舅舅逮着我从下午骂到现在,口水都能给我洗把脸了,老子晚饭都没捞着一口。”
“刚好,咱们一起喝点。”他说着就上来扯住陈墨的胳膊,“听说万花楼又来几个新面孔,咱们晚上就住那吧。”
“得了吧,跟你一起去,明天整个稽查局都能知道咱们点了哪个妞。”
他面露鄙夷的看着胖子:“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叫你李大喇叭。”
李锦荣脸一黑,抬手就要打人,被陈墨轻飘飘躲开。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成李大喇叭了?”胖子涨红了脸,脖子都粗了一圈,“到底哪个王八蛋在诽谤我?”
陈墨懒得跟他争这个,抬脚往外走:“人家有没有诽谤,你自己没点笔数吗?”
“哎你这话扎心了啊。”李锦荣追上来,肥硕的身子挤到陈墨旁边,“走吧走吧,你不是说要买车,晚上我介绍个开洋行的给你认识,那人手上有现车。”
“行吧,对了,你有路子买到功绩点或者借到吗?我差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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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口,柳叶巷。
与热闹的租界跟商业区不同,这里一旦过了十点,街上就已经空无一人。
倒不是有什么明文规定,只是住在这儿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天黑之后,少出门。
此刻正是子时三刻,血月高悬。
巷口的牌坊歪歪斜斜立着,上面柳叶巷三个字已经斑驳得只剩轮廓。
路灯是有的。
每隔十几步就立着一根,可九成都是坏的,灯泡碎了没人换,灯杆上爬满了锈迹,歪歪扭扭的杵在那儿。
唯一亮着的那盏在巷子中段,灯泡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光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昏黄的圆圈,圈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暗红。
光圈底下站着一个身影。
远远看上去,这人好像穿着一身红衣,头发很长,看不清面容。
侯建文蹲在牌坊底下的石墩上,嘴里叼着烟,火光一明一灭。
他身后站着三个人,最靠前的是个黑塔似的光头,膀大腰圆,站着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呼吸粗重,胸口起伏间隐约能听见气血奔涌的细微声响。
他是老黑,入了门道的气血武者,侯家花大价钱养着的。
“二爷,那孙子这个点还不回来,不会是住别处去了吧?”老黑瓮声瓮气的问。
“没这么凑巧吧?”侯建文弹了弹烟灰,“他那些邻居不都说白天这小子又搬回来了?”
他说着,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愣住了。
巷子中段那盏唯一亮着的路灯底下,站着个人。
隔着几十步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觉得那人浑身通红,红得不正常,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谁家媳妇大半夜不睡觉,穿了身红衣裳站那儿吓人。
“晦气,哪里来的神经病。”
侯建文对着那个方向吐了口浓痰,收回视线后又觉着不对劲,扭头问老黑,“那玩意儿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老黑没应声。
他直直盯着那盏路灯,脸上的横肉一点点绷紧。
“二爷。”
老黑的声音压得极低,“咱们来的时候,那盏灯底下是空的。”
侯建文的眉头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