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俗世大多了。”
“具体。”
“我们玄阴门在灵界的山门，占了整整三条山脉，方圆上千里的地盘。”
“可就这点地盘，放在灵界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执事大人说，光是我们玄阴门所在的那片区域，叫落魂岭，方圆万里之内，除了我们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宗门。”
“再往外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连落魂岭的地图都没资格看，只在内门弟子闲聊的时候听过一嘴。”
他们说从落魂岭往西走，骑马走三个月都走不到尽头。”
这下轮到陈墨无语了。
方圆万里才只是冰山一角，灵界的广袤远超他的想象。
“既然那里这么大，你们为什么还要过来俗世。”
赵三泰闻言愣了一下，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表情。
“阁下，灵界是大，可大有什么用？”
“灵界里能用的东西早被各大势力瓜分完了。”
“我们玄阴门在落魂岭算一号人物，可出了落魂岭，在那些真正的大宗门眼里，跟散修也没啥区别。”
“灵界缺什么？”
“什么都缺。”他摇摇头，“好东西都在灵界深处。
“外围的灵石矿，几千年前就挖空了，灵药灵草，品相好的长在深处，外围的全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所以你们才过来俗世搜刮资源？”
.......
一刻钟后，陈墨缓缓松开手，任凭手上的尸体瘫软在地上。
赵三泰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眼眶里的磷火已经灭了，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空窟窿对着天。
灰白色的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陈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这人肯定是不能留的。
万一自己杀了玄阴门外门弟子的消息走漏出去，哪怕只是传出一丝风声，后果都不堪设想。
赵三泰虽然怂，但他终究是玄阴门的人。
对方还活着一天，就有可能把今晚的事传出去。
只是可惜，没办法对两人摄魂。
他刚才试过了，对方的魂魄应该也是被下了禁制，摄魂术毫无反应。
“不过也没事，自己晚上没露出真容，也不怕对方问魂。”
陈墨蹲下身，在赵三泰干瘪的尸身上搜了一遍。
除了几张符纸外，还有一枚玉牌，跟另一人身上那枚形制完全相同。
只是右下角刻的是“丁戌十七”。
他将东西收好，拿出一小瓶汽油倒在两具尸体上。
很快，火焰就将整具尸体吞没，在乱石滩上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刚做完这一切，老远就看见鬼幡道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深一脚浅一脚的从乱葬岗那边摸了过来。
走一步就叮叮当当响一阵，像是背了一整套路上的家伙什。
“陈爷。”
鬼幡道人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亢奋，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
跑到一半，他看见乱石滩上那两团正在燃烧的火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火光照在他那张老脸上，映出一片忽明忽暗的橘红色。
“陈爷，跑掉的那两个呢？”
“烧着呢。”陈墨用下巴朝火堆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鬼幡道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灰白色的灰烬正在夜风里打着旋飘散，火舌从两具干瘪的尸身上蹿起老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说不上难闻，但绝对不好闻。
“东西都收好了。”
他拍了拍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又是一阵叮叮当当乱响。
“那些人的阴魂也都抓了，一个没跑。”
鬼幡道人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灰色幡旗，在陈墨面前晃了下。
“陈爷要是有用，回头我给您炼成阴魂珠。”
陈墨瞥了一眼那面幡旗，淡淡道：“我不用，你自己收着。”
“那行。”
他应一声后把幡旗塞回袖子里，又指着身后的方向问道：“陈爷，小路那边的尸体还没处理，要不要一起烧了？”
陈墨摆摆手，转身就往乱石滩外面走。
“不用，那儿离鬼市不远，真有什么问题，丁家自己会处理。”
鬼幡道人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也是，这里是谁的地盘？
就算变成邪祟，那也是丁家自己去头疼。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鬼市的范围，上了那辆黑色的福特。
车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照亮前方一片灰蒙蒙的尘土。
鬼幡道人坐在副驾驶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一双眼睛不时往后视镜里瞟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上来。
“陈爷，您这车真不赖。”
他伸手摸了摸车门上的皮革内饰，啧啧称奇，“比我那辆破驴车强多了，坐着跟坐轿子似的，还不颠。”
陈墨没接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暗红色的月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车子穿过一片低矮的民宅，拐进东街口的时候，路两边的建筑明显变得齐整起来。
青砖灰瓦的铺面一间挨着一间。
已经过了亥时，大多数铺子都上了门板，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家茶馆还亮着灯，里面传出零零落落的说话声。
陈墨把车停在街边，探出神识在身后扫了一圈，才带着鬼幡道人进入客厅。
灵石、法器、符纸、玉牌，还有那面装了几个阴魂的灰色幡旗，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
灵石只有三块，都是从那两个玄阴门外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
拇指盖大小，晶莹剔透。
在头顶吊顶的暖黄色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陈墨伸手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灵石。
以前在拜月教的情报里见过这个词，知道这是修行界的硬通货，可以用来修炼，可以用来布阵，也可以用来交易。
但文字归文字，真正摸到实物，感觉完全不一样。
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重得多，沉甸甸的。
拿在手里，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无属性的能量在缓缓流转。
? 第二百八十章 大丰收
陈墨闭上眼睛，将一丝真气探入灵石内部。
真气刚触碰到灵石表面的那一瞬间，里面的能量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顺着他的真气涌进了体内。
那股能量温和纯净，不像从天地间汲取的阴气那样驳杂，需要经过提纯才能使用。
灵石里的能量像是已经被炼制过的，直接汇入他的丹田，省去了中间所有的步骤。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这一刻增长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确实增长了。
陈墨睁开眼睛，盯着掌心里那块灵石看了好几息。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珍贵得多。
毕竟以他修炼的速度，其实不算慢了。
但每一次汲取进体内的阴气，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除里面的杂质。
十缕阴气吸进来，能提纯出一缕能用的就不错了。
但灵石不一样。
灵石里面的能量是纯净的，拿来就能用，几乎没有损耗。
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他的修炼速度可以比现在快上十倍，甚至几十倍。
“陈爷，这就是灵石吗？”
鬼幡道人自己也拿起一颗看了半天，小心问了一句。
“嗯。”陈墨应了一声，把灵石放回桌上。
鬼幡道人把那块灵石举到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把灵石放回去，叹了口气，“这辈子只是听人说过，没想到今晚沾了陈爷的光，不但摸了，还一次摸了三块。”
陈墨看了他一眼，“你想要？”
“不不不。”
鬼幡道人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陈爷您别误会，我就是感慨一下。”
“这东西给我也是浪费。”
这话倒是谦虚了，他练气中期，其实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