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435节

  “胡说八道!”

  他重重地把酒杯往桌面上一墩,酒液溅出来洒了满桌。

  “我什么时候跟天王寺有勾结了?”

  “那帮秃驴三年前早就被清剿得七七八八了,我王某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他们搅在一块儿!”

  “......”

  陈墨不动声色的瞧着他,心里却在回忆方才影傀预警时的方向。

  有东西屏蔽了神识的探查,就藏在边上房间里。

  “你个王八蛋,想杀老子不用找这些借口。”

  王仲和猛地将酒杯往地上一摔。

  玻璃炸开的脆响在书房里回荡开来,碎碴子溅了满地。

  “进来!”

  书房里侧的墙壁猛然炸开,五道人影从破口窜出,迅速朝着陈墨直扑过来。

  为首那人身上涌出一层金蒙蒙的光,筋肉暴起。

  拳头上裹着的浓密的气血之力,刚露面便朝着陈墨面门砸来。

  他身后四个汉子稍慢半拍,四人呈扇形包抄,将他所有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拳风朝着陈墨扑面而来,可反馈的的触感却是空无一物。

  犹如打在空气中一般。

  “不对劲!”

  椅子上的陈墨纹丝不动,任由那一拳落下来。

  拳劲透体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轰然散开,化为漫天灰白色的雾缕,在书房里四散弥漫。

  那金身境的汉子一拳砸在椅背上,碎片刹那间四处飞散。

  “幻术?”他的瞳孔骤缩。

  其四人脸色皆是一变,迅速背靠背靠拢在一块。

  此时,不知从哪冒出的雾气已经布满屋内,将整间书房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虚空。

  浓雾中不时传出手脚相撞的闷响,以及骨头断裂的声音。

  ......

  半个小时后,浓雾缓缓散去了。

  书房里原先那张紫檀木书桌早已四分五裂,书架倒了一半,书册散得满地都是。

  墙壁上到处是拳头砸出来的凹坑和裂纹,还有几道暗红色的血痕,从墙面一直拖到地板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具尸体。

  王仲和的瞳孔还瞪得大大的,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嘴里有一缕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了领口上。

  一名不灭金身境,四个铜皮铁骨境。

  这王八蛋好大的手笔。

  要是换成旁人,怕是今晚就要翻车了。

  陈墨站在窗边思索了片刻,没想到王仲和居然连司内金身境的高手都能请来。

  这下事情怕是要闹大了。

  他念头一动,两尺长的功德幡凭空出现在掌心。

  “收!”

  随着法力注入,幡面骤然亮起微弱的红光。

  书房里横陈的五具尸体上,各自浮出一道淡薄的虚影。

  那金身境汉子的魂魄最为凝实,几乎能看清五官轮廓。

  其余四人的则像水汽凝成的人形,飘飘忽忽的。

  五道魂魄刚一离体,幡面骤然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

  那头金身境汉子的魂魄张口似乎想喊什么。

  可声音刚出口便被幡面上的红光吞没,连半个音节都没能传出来。

  其余四道魂魄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眨眼间便被吸得干干净净。

  功德幡吞了五道魂魄,红光明灭几下,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金身境的魂魄,可是堪比凝煞境修士的阴神,不错。”

  陈墨将幡面收拢,走到王仲和尸体跟前,嘴唇微动,吐出一串低沉的咒诀。

  “魂兮归来,听吾敕令.....”

  片刻后,王仲和的魂魄飘在半空,眼神空洞,面容有些呆滞。

  “你哪里请来的五个人?”

  王仲和的魂魄机械的张着嘴,“王家老大...牵的线,一个金身境界,四个铜皮境,花了......十万大洋。”

  “你生魂被抽取的事情,还有没有旁人知道?”

  “不敢让人知道,对外只说......家里招了贼,请护院来防贼。”

  “要是被司里知道实情......仕途就完了。”

  陈墨点点头,心头那块石头落下来一小半。

  他沉吟片刻,又问了一句:“今晚杀你,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王仲和的魂魄猛地抖了一下,原本呆滞的脸忽然扭曲起来,像是在挣扎。

  “我......留了信......”

  “交代她们......我要是死了......就交给王家老大......”

  陈墨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好险,幸好多问了一嘴。

  “你妻儿住在哪儿?”

  “日租界......福煦路......十七号......”

  陈墨又追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再无疏漏,这才抖开功德幡,将王仲和的魂魄收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犹豫了几秒,又俯身将地上六具尸首尽数收入储物空间。

  明天估计镇异司那边要炸,所以连尸体都不能留下,免得节外生枝。

  环顾四周时,他突然瞥见隔壁房间地板上,散落着一块类似披风的物件。

  颜色呈灰褐色,大概四尺见方左右。

  神识扫过,竟然感觉空无一物。

  好宝贝,估计这些人就是靠它躲过了神识的搜寻。

  陈墨快走两步将它拿在手中,入手丝滑冰凉,类似蚕丝被的触感。

  布料上,用墨色丝线绣着无数漩涡纹路。

  他来不及细看,随手塞进储物空间,又掏出半瓶火油泼在沙发和地毯上,划了根洋火丢过去。

  杀人放火,干脆利落。

  火苗腾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化作黑雾从二楼窗口翻了出去。

  法租界的小洋房在他身后轰地燃成一团橘红的光,将夜色撕开一道滚烫的口子。

  远处隐约传来巡捕的哨子声。

  陈墨没回头,黑雾贴着梧桐树的阴影朝东边掠去。

  临近正月,津市的夜晚已经透出了几分年味儿。

  法租界这边洋人多,不兴过华人的年,可隔壁几条华界的街巷里已经挂起了红灯笼。

  一串串的,从屋檐底下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是哪家小孩等不及过年,偷了家里买的炮仗先放了两响。

  黑雾贴着梧桐树的阴影掠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底下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或者拉黄包车的车夫蹲在路灯底下抽烟,谁也没抬头看天上那一团比夜色更浓的影子。

  ....

  半个时辰后,日租界。

  福煦路十七号是一栋两层的和式木楼,院墙低矮,门廊下悬着一盏纸灯笼。

  楼里静悄悄的,纸窗后面透出极淡的烛灯光晕。

  陈墨站在院墙外的阴影里,念头一动,薄薄的白迷雾贴着地面漫过,无声无息的将整栋小楼罩在其中。

  楼里住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估计是王仲和的妻儿。

  见两人在迷雾中睡得愈发昏沉,陈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神识扫了片刻,才在二楼书房找到一只带铜锁的樟木箱子。

  他没费什么功夫便打开了锁。

  这种锁的样式老式,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箱子里头叠着几件衣裳,衣裳底下压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信封封口处封着蜡,火漆印上压着王仲和的私章,完好无损。

  陈墨眼中寒光一闪,确认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这才熄了灭口的心思。

  沉吟两秒后,手上浓雾翻滚,他的两指竟越过封蜡,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随意扫了几行,陈墨嘴角不禁扯出一个冷笑来。

  好家伙,这王八蛋果然留了后手。

  可惜,怕是无用功了。

  本来准备直接将信销毁,不过他念头一动,将这信收入口袋后,又拿起桌上的钢笔,仿造王仲和的字迹重新写了一封。

  最后用迷雾将新信装回信封,原样放回樟木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陈墨才将迷雾散去,从日租界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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