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真一退到岛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远处的陈墨。
“你很好。”
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里的杀意却比刚才那一剑还要浓烈。
陈墨竖起中指,对他咧嘴一笑。
九幽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柳生真一脸色一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残兵败将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
战斗结束,岛上的血腥味被海风一吹,散去了大半。
巨鲸帮的弟子们开始打扫战场,将尸体拖走,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
拜月教六个神使除了倒霉的陈墨跟残月受了点伤,其余几人都完好无损。
无相走到他身边,对着功德幡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这法器有些伤天和,后面还是少用为妙。”
陈墨将功德幡卷起来收回袖中,没好气的回道:“我这是功德幡,专门替缺德人士炼制的,乃是正义之幡。”
“不招寻常百姓,也不杀老人小孩,只收那些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修士魂魄。”
无相拿着刀鞘的手明显抖了下,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沉默片刻后,突然转身就走,却是不再说话。
墨玉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凑到陈墨身边小声说道:“能把二席噎成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实话实说罢了。”
他耸耸肩,扯到胸口的伤处,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就在这时,岛中央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岛心那块巨大的礁石平台上,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禁制光幕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光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一道古朴的石门凭空出现在礁石中央。
石门高三丈,门楣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东海林府。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柱身刻满了阵纹。
只是此刻那些阵纹已经完全暗淡,显然已经失去了灵力支撑。
禁制,彻底失效了。
巨鲸帮的人眼睛都绿了,有几个人已经按捺不住想往里面冲。
曹天洪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人才讪讪停脚步。
地藏走到石门前,伸手在门框上摸索半天,“洞府本身的禁制已经消散了,但不排除里面有没有单独的阵法护持。”
? 第三百七十三章 药园收获
地藏收回手,拍掉掌心的石屑。
“没有危险,可以进。”
曹天洪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巨鲸帮的人立刻骚动起来。
他却没有急着带人进去,而是转过身看向地藏和无相,“诸位,既然要一起探这座洞府,有些规矩得提前说清楚。”
这两人都是筑基境,单对单,巨鲸帮的实力明显弱于拜月教。
只是拜月教这群人虽然行事疯癫,不按常理出牌,在外面的信誉却一向极佳。
这也是他刚才敢找地藏联手的原因之一。
就是现在双方实力有些悬殊,他也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临时起意,打起黑吃黑的主意。
“哦?”
地藏面具下的眉头一挑,“你说。”
“里面的东西,谁捡到归谁,不许强夺。”
曹天洪朝他拱拱手,接着说道:“如果有争议,出洞府之后,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协商。”
地藏眯着眼,目光在曹天洪脸上停留了片刻。
想到过些日子,还有桩海外的事可能需要巨鲸帮帮忙。
眼下犯不着为了点还没见到影的东西翻脸。
“成,就按你说的办,谁先得手算谁的。”
地藏点点头,转身率先踏入石门。
拜月教众人紧随其后,巨鲸帮的帮众则在曹天洪的带领下跟在最后。
穿过石门的瞬间,众人眼前先是一黑,紧接着豁然开朗。
这洞府内部的面积,远比陈墨想象的要大得多。
光是眼前这条甬道,就有四丈来宽,头顶的穹顶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矿石。
甬道尽头分出了好几条岔路,每条岔路的石壁上都有刻字。
“起居室、丹房、药房、修炼室、药园.....”
陈墨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些文字,心里暗暗吃惊。
这规模,已经不是普通散修的洞府了。
地藏走到岔路口中央站定,目光四下一扫,便看出了端倪。
每条岔路尽头都隐约有灵光波动,洞府大禁制虽然散了,但这些小阵还在运转。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人。
巨鲸帮二十几号人,加上拜月教十几个的教徒,黑压压挤满了甬道。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等会儿破阵的时候难免束手束脚。
“别扎堆,分开行动,抓紧破阵。”
“记住曹帮主刚才的话,东西谁先拿到归谁,各凭本事。”
地藏朝众人挥挥手,目光在陈墨和残月身上扫过,“你们两个伤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们两人都在先前的战斗中挂了彩。
残月的右臂在与散修交手时挨了一记,袖子被撕去半截,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手臂。
陈墨胸口那道剑痕已经包扎过了,但衣襟上还挂着大片血迹。
“皮外伤,不碍事。”残月扛着铁棍,直接拒绝了。
“我自己走就行,多谢大人好意。”
陈墨也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跟着大哥走确实安全点,可是只能喝点汤汤水水,吃不上肉。
眼下侵入体内的剑意已经被月华灵韵压制,只等他找个时间慢慢磨灭即可。
“那行,你们自己注意。”
地藏没有勉强,转身就朝丹房的方向走去。
陈墨没理会边上的残月,直接选了药园的岔路。
甬道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座半圆形的拱门。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少说也有两亩地大小。
此刻整片区域都被一层淡绿色的光幕笼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由于刚才耽搁了一会,药园外面已经聚了七八个人。
三个是拜月教的练气期教徒,另外几个则是巨鲸帮的帮众。
这些人正围着光幕上下打量,有的人拿出法器试探性的攻击光幕,有的则是蹲在地上研究阵纹,试图找出其中破绽。
光幕很厚实,那几个练气期教徒的法器打上去,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
陈墨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光幕外缓缓踱步,目光一寸寸扫过表面那些流转的灵光。
看了片刻,他心头忽然一动。
脚下立马涌起一股灰白色的迷雾,贴着地面朝光幕蔓延过去。
雾气所过之处,光幕上的灵光流转轨迹,全都清晰的映照在他识海之中。
这是他从唇龙之气里悟出来的破禁法门,以雾气为引,渗透阵法,搜寻禁制中的薄弱之处。
任何阵法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只要存在一丝缝隙,他就能利用那处缝隙遁入其中。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残月扛着那根黑铁棍大步走来,瞥了眼陈墨脚底下翻涌的雾气,声音带着嘲讽。
“这处阵法不强,直接轰开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便扬起铁棍,对准那道淡绿色光幕狠狠砸了下去。
娘的,这憨厚。
陈墨见状暗骂一句,迅速后撤几步。
那人的铁棍砸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光幕剧烈震荡了几下,随即骤然反弹。
一圈淡绿色的波纹从碰撞处向外扩散。
几个凑在近处研究阵法的巨鲸帮众首当其冲,猝不及防下被波纹扫中胸口,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
残月自己也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虎口一阵发麻,胸口更是气血翻涌。
“他娘的.....”他咬着牙骂了一句,还没好利索的手臂被震得隐隐作痛。
那几个被震飞的巨鲸帮帮众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正要开口说这法子根本行不通,却忽然全都愣住了。
光幕依旧完整无损的立在那里,没有一丝破损的痕迹。
但前面的陈墨不见了。
“什么情况?阵法未破,他是怎么进去的?”
一个巨鲸帮的小头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墨原本站立的位置,然后又猛地扭头盯住残月,目光里满是怀疑,“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给他打掩护的?”
“马拉个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