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605节

  牛二在旁边看得直乐,等那人走远了才拍着大腿笑道,“你小子,嘴够损的。”

  陈墨没理他,目光却落在街对面一个刚刚走过的身影上。

  这人身材魁梧,比寻常散修高出一个头,肩宽背阔,背上斜背着一柄无鞘的石剑。

  石剑的款式,分明是地藏之前用的那柄。

  对方走得不算快,目光扫过街面,像是在找什么。

  经过陈墨摊位前时,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摊上的符箓,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那人谁啊?”

  “背着把石剑,怪唬人的。”

  “不认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拜月教任务

  陈墨将手中的《制符初解》收起,随意瞥了眼那人远去的背影。

  只是石剑相似,到底是不是本人还不确定。

  他收回目光,低头将桌上的符纸边角料归拢到一处。

  ......

  一直摆到日落,眼见街上行人渐稀,陈墨不耐再守下去。

  “牛兄,我要撤了,你走不走?”

  牛二正低头摆弄他那几只玉瓶,闻言抬头看了下天色。

  红月已经在山尖冒头,街上行人确实少了。

  只剩下零星几个散修在收摊,连对面那家卖灵材的铺子都开始上门板了。

  “行,我也差不多了。”

  牛二将玉瓶一个个收进木箱,又拿块粗布把摊面上的药渣擦干净。

  陈墨也不催他,自顾自将摊布卷好收进纳物袋。

  今日卖了两张聚灵符,一张驱邪符。

  扣去成本后,净赚三块灵石,比前几日略好。

  等了一会,牛二终于收拾完,将包裹打了个结背在肩上,羡慕的看着两手空空的陈墨。

  “有纳物袋就是好,等攒够钱了我一定要去买一个。”

  陈墨拍拍腰间的纳物袋,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这东西也就装装零碎,其实放不了什么东西。”

  “你还是多买点炼丹材料,将炼丹提升到中级才是在。”

  牛二跟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实在什么啊,昨晚炼废了两炉养元丹,光本钱就亏了二十多块。”

  “要不是前几日成功了几瓶辟谷丹撑着,怕是就得倒贴。”

  “别说了,我不也一样。”

  他如今画一张下品符,扣去符纸和朱砂的成本,净赚不到一块灵石。

  炼丹跟制符一样,都是烧灵石的行当,而且炼丹的门槛比制符还高。

  丹炉要钱,原材料要钱,同样更讲究天赋。

  牛二那口下品丹炉花了三百多块灵石,还是从旧货铺淘来的次品,炉壁上全是裂纹。

  至于原材料,辟谷丹用的灵谷粉还算便宜。

  养元丹要用到二阶妖兽的内丹,一枚就要十几块灵石,炼废一炉就是半个月的进项打了水漂。

  他自己今日卖的那三张灵符,算是成色不错的,才赚了三块下品灵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并肩朝坊市深处走去。

  暮色渐深,坊市里的灯笼陆续亮起来,只是两侧的铺面陆续上了门板,打烊的有些早。

  “你今日卖的那几张符不错啊,这画符的手艺是越来越强了。”

  牛二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诚的佩服,“这几日我看你每天都能出个一两张,成色也比旁边几家好。”

  “再练练,说不定能出中品符箓。”

  陈墨摇摇头,“还早着呢,制符这行当,初级到中级是个大门槛,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

  “那也是你天赋好。”

  他叹了口气,“我炼丹炼了三年,到现在还是只能炼些辟谷丹这类粗浅东西,养元丹十日才能出一炉,成丹率还不到一半。”

  “想炼中品丹,光是那丹炉就买不起。”

  两人走到巷子口,牛二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对了,陈兄,我中午的时候听抠老三说,坊市有家卖灵材的铺子,昨儿夜里遭邪祟了。”

  牛二说着,粗犷的方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惧意,“据说整个铺子伙计连同掌柜都只失踪了。”

  “邪祟?”

  陈墨眉头一皱,“什么来头?”

  抠老三摊位在牛二边上,平日靠着给人跑腿,倒卖些不入品的法器过活。

  这人的消息,确实比两人灵通得多。

  “不知道,据说那掌柜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了,在坊市里开了七八年铺子,从来没出过事。”

  他左右看了下,见巷子里没别人才继续道,“今早有个外宿的伙计去开门,发现铺子里东西全好好的,就是人不见了。”

  “屋内就剩几摊黑水,找了青阳门的人来看,说是闹邪祟。”

  陈墨默然片刻。

  灵界的邪祟跟俗世那些低级鬼物完全是两码事,能被称为邪祟的,至少也是镇异司标记为甲级的存在,

  若真碰上厉害的,连金丹境真人都有可能陨落。

  “你晚上别出门了。”

  陈墨从纳物袋抽出一张驱邪符递过去,“这个你拿着,晚上睡觉贴门后头。”

  牛二接过符看了眼成色,挠挠头,“多少钱?”

  “四块。”

  “卧槽,四块?”

  牛二眼睛瞪得老大,“聚灵符才卖四块,什么时候驱邪符跟聚灵符一个价了?”

  “就在你刚才说完闹邪祟的时候,我明天准备卖五块。”

  “你要不要,不要还我。”陈墨作势要收回来。

  “要要要,你比那些奸商还坑。”

  牛二赶紧把符揣进怀里,从腰带里摸出四枚下品灵石拍在他手心,“你这人,做个邻居还坐地起价,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眼下卖你四块灵石算便宜了,你看着吧,明天保准买不到。”

  陈墨把灵石收好,嘿嘿笑了一下。

  驱邪符虽然比聚灵符简单一些,但是朱砂里还得掺一丝赤阳真砂,成本反而更高。

  眼下这消息一传开,明天卖到五块灵石不成问题。

  “陈大爷,夜里可别乱开门。”

  两人在巷子口分开,牛二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虽然陈墨心黑了点,但是没啥坏心眼,这些天相处下来,一个人什么秉性基本都能摸清。

  “知道了,你还是小心自己吧。”

  陈墨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回到屋里,他想了下,摸出一张驱邪符贴在门后。

  符纸一贴上去,上面的朱砂纹路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一股极淡的暖意从上面散开,把屋里那股子阴湿气冲淡了几分。

  自己画的符什么威力,陈墨自己也大致清楚。

  这种低级符只能散发阳气,令邪祟感觉不适,并无法对那些东西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这东西也需要对比,你家贴了符,别人家没贴。

  邪祟会去哪里,自然无需多说。

  陈墨退后两步看了看,这才转身把桌上的杂物归拢到一边,点上油灯后,从纳物袋取出一沓裁好的黄纸。

  这些符纸每张只有三指宽,七寸长,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米黄色光泽。

  纸是坊市东头孙记灵材的货,每张零售价将近一块灵石,还是他一口气买了三十张才有优惠。

  灵界制符用的纸跟俗世不同,里面掺了清灵木屑,纸面更韧,能承得住真元灌注。

  而且灵木屑的比例有讲究,掺多了纸太硬,掺少又太脆,画到一半就容易裂。

  孙记的符纸在这点上做得不差,所以哪怕贵一点,陈墨也一直用他家的。

  他把符纸一张张铺在桌上,拿镇尺压住边角,从纳物袋里取出加了赤阳真砂的朱砂罐。

  刚拧开盖子,一股辛辣的矿物味便直冲口鼻。

  寻常朱砂是硫化汞,赤阳真砂则是从火山口附近采的天然矿砂,色泽暗红,质地极硬,得用灵玉碾子慢慢磨成粉才行。

  磨的时候还不能太急,赤阳真砂一发热就失了灵性,画出来的驱邪符跟普通黄纸没区别。

  他往小盏里倒了一小撮赤阳真砂粉,又加了两勺普通朱砂,再兑入几滴灵泉水。

  这些灵泉水是坊市里论瓶卖的,一瓶二十块灵石,也就百来滴左右。

  他都还没开始制符,单单这些成本都要耗去快两块灵石。

  “娘的,屎难吃,灵石难赚啊!”

  陈墨暗暗骂了一句,往小盏里滴了三滴灵水,刚好把粉末调成糊状后才拿笔尖浸入朱砂糊里,顺时针搅动。

  炼丹、炼器、符箓、阵法、驭兽、灵植。

  灵界里的修真六艺,说实话真正适合贫困散修的,也就灵植门槛低一些。

  只要肯加入哪个门派当苦力,自己又勤奋些,不遭遇什么天灾人祸,吃饱饭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门槛太低,代表上限也就那样,赚不了什么大钱。

  这也是陈墨现在选择制符当作第一副业的原因。

  搅了十来圈,等糊面泛起细碎的红光后,他才停下了笔尖。

  这一步是制符里最容易被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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