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88节

  此时,三队屋里,葛振东坐在原位没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

  刘大勇难得主动开口,“葛队,怎么?”

  葛振东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小子是吃旁门饭的,看不出实力深浅。”

  “我也看不出来。”

  周远还没回来,刘大勇敲敲桌子,脸色带着凝重,“这些修左道的实力有高有低,探不出深浅也正常。”

  “不过他既然能参加总署那边的集训,应该有两下子。”

  葛振东沉吟道:“只是不清楚对方实力,咱们就不好安排他啊。”

  两人正说着,门被推开,周远回来了。

  “聊什么呢?”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送他到庶务科门口就回来了,这小子话不多,但看着挺稳当。”

  葛振东看他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周远想了想,“没问出背景,感觉不像新手,他那眼神看人跟看东西似的,我心里头有点发毛。”

  “嘿嘿。”

  刘大勇难得笑了一声,“你也有发毛的时候?”

  周远翻个白眼,“那怎么了?我这是直觉。”

  葛振东摆摆手,“行了,说正事,这人咱们怎么安排?”

  周远眨眨眼,“什么怎么安排?不是分到咱们队吗,就带着呗。”

  刘大勇道:“带也得看怎么带,关键是永乐帮那事,怎么办?”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葛振东转头看向周远,“你觉得呢?”

  周远挠挠头,“我?我觉得……分他一份也行吧,只要他胃口别太大。”

  “不是胃口大小的问题。”刘大勇摇头,“这人刚来,底细还没摸清,万一是个愣头青或者假清高,坚持不收,或者收了钱反手把咱们卖了怎么办?”

  周远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葛振东沉吟道:“大勇说得对,这事不能急,得先看看他上不上道了。”

  刘大勇问:“怎么看?”

  葛振东犹豫了下,“明天我带他下片区,先探探口风。要是装糊涂,或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周远小心问:“那要是装糊涂呢?”

  葛振东看他一眼,没说话。

  刘大勇接着道:“那就找个机会除掉,跟之前那个老刘一样。”

  周远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才小声说:“万一他真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呢?”

  葛振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更得除掉,这种人留在队里,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刘大勇点头。

  周远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几人正说着,林若云就风风火火走进来,肩上还沾着灰。

  “哟,都在呢?”她把刀往桌上一放,“聊什么呢?今天咱们队是不是有新人到?”

  周远点头,“到了,明天正式上班。”

  林若云往椅子上一坐,“什么样?多大年纪?什么路子?”

  葛振东说:“旁门,探不出深浅。”

  “旁门?那能打吗?”

  她眉头一挑,“别他娘跟那种软脚虾一样,看到脏东西自己先尿了?”

  葛振东摆摆手,“能打不能打,明天见了才知道。”

  林若云冷哼一声,把肩上沾的灰拍了拍,“最好是能打的,咱们队这几年折了两个,补进来的都什么玩意儿,上回那个姓刘的,看见邪祟腿都软,还得我护着他跑。”

  刘大勇闷声道:“那不是死了吗。”

  “死得好。”林若云翻个白眼,“活着也是拖后腿。”

  周远缩在一边没敢接话。

  林若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遇到一个孕妇,感觉有问题。”

  葛振东抬眼,“什么问题?”

  林若云脸色正了正,“那人怀胎七个月了,但是身上阴气重得吓人。”

? 第一百一十一六章 补全

  从分局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陈墨在门口左右看了下,转身朝门卫窗口走去。

  那个戴老花镜的大爷还坐在里头看报纸。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陈墨说,“去东街口柳叶巷,坐哪路电车?”

  大爷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镜框上方看他,“柳叶巷?那不远,就两里来地,走路也到。”

  “知道,就是这会儿太阳太大,总不能天天走路。”

  大爷点点头,把报纸折起来放一边,“那倒是,这天儿能晒脱层皮。”

  他伸出手朝外头指了指,“你出巷子往右拐,东街口有个站台,坐一路车,往东大街方向的,三站地,到柳叶巷口下。”

  “多谢大爷。”

  陈墨顺着巷子往外走,拐过两个弯,到东街口后找到了那个站台,。

  一根木杆子上钉着块铁皮牌子,写着“东街口”三个字,漆皮都晒得起了泡。

  站台上站着几个人,正踮着脚朝电车来的方向张望。

  陈墨站在边上,把包着制服的行囊放在脚边。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

  一辆绿色的电车从西边开过来,车头顶着两根辫子,在头顶的电线上擦出一串串火星,刹车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陈墨跟着等车的人从后门上去。

  车里人不多,还有空位。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电车开动起来,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移动。

  陈墨看着窗外,把这一路上经过的街道和路口都记在心里。

  走了两站地,他忽然意识到,这电车确实绕。

  明明柳叶巷就在东街口往南拐,走路也就一盏茶的工夫,电车偏偏要顺着铁轨绕个大圈子,过了三站才到。

  但没办法,这天儿实在太热,又懒得走路。

  坐黄包车的话,那速度还不如他自己腿着回去

  “不然买辆汽车?”

  想到这里吗,陈墨的心里就痒痒的,“等回头找胖子打听下老福特什么价。”

  作为现代人,没辆车感觉实在不方便,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思索间,电车咣当咣当又过了一站。

  “柳叶巷口,柳叶巷口到了啊。”售票员拖着长腔喊。

  陈墨拎起行囊,从后门下车。

  又走了几分钟后,就来到自家的小洋楼前,177号。

  房子前面有个不大的院子,用半人高的铁栏杆围着。

  院门也是铁的,带门闩,但没有锁,此时里面的正门也是开着的。

  陈墨推开门进去,刚走两步,忽然顿住。

  周念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看见陈墨,明显愣了一下。

  “陈哥回来了?”

  陈墨走上台阶,“你怎么在?不用天天帮我打扫,偶尔扫下就行。”

  “你不是说可能一个月后回来,我就过来再看看。”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来,“这是你钥匙,往后我每周过来一趟,你看行吗?”

  陈墨接过钥匙,点点头,“行,一个礼拜来一次,平时不用来。”

  周念应了一声,往外走两步又回头,“那我先走了,陈哥你有事再喊我。”

  “好。”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咣当声。

  陈墨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转身进屋。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还留着水痕。

  桌上那个搪瓷茶盘里,两个白瓷杯子扣着,旁边还多了一个热水瓶,竹壳的,擦得锃亮。

  他拎起行囊上了楼,来到自己房间后先推开窗户通风,将客厅里的一盆兰花摆在书桌上,准备用来净化一下空气。

  不然一个月没开窗,屋里头的空气已经有些浑浊。

  把行囊放在地上,没有急着打开,他先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圈。

  还好,没人进来过,离开之前藏的东西跟银票也都在衣柜的暗格里。

  将行囊里的东西都取出放好,那把制式横刀靠在床头,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收拾好后,陈墨才把门关上,拉好窗帘。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傍晚的阳光,在地上投下细细的光线。

  他在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识海。

  一片混沌之中,月华宝鉴静静悬着,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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