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低声自语。
“这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想了想,又试了一次。
“设定目标,在一个月内治好林虎。”
【检测到既定目标:一个月内治好林虎】
【方法1:打入大盛王朝皇宫,抽取龙脉,植入林虎体内。】
【方法2:绑架百妙圣手情人,要挟他出手救治,可成功。】
【请选择完成目标的方法。】
“呃……算了,当我没问。”
齐修远一阵无语。
他又测试了多种问法,涉及很多方面。
系统都会给出相应的答案。
这些答案,没有道德层面的约束,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可落地的执行方案。
“眼下还是老老实实先把天府会武魁首拿到手,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齐修远收起心思,推门出屋,往演武场走去。
这个时辰,应该是父亲齐青山亲自给弟子传授武道的时间,去演武场应该能找到他。
日头正挂在头顶,晒得演武场发烫,尘土混着淡淡的汗味飘在空气里。
场上一众正式弟子站得笔直。
齐青山负手站在最前面,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声如洪钟,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给你们好好讲讲五禽拳的练法与杀法,一次讲透了,省得你们回去瞎练。”
他迈步走进弟子队列中。
“先说练法。
“练法是养身子的根基,走柔劲、慢架子,顺着五脏气机走。
“熊形,沉腰坠胯养脾土,虎形,展骨开脊补肾水,鹿形,拧腰抻筋养肝木,猿形,活腕转臂养心火,鸟形,扩胸抬肩养肺金。
“一招一式,慢慢熬,配合呼吸吐纳,养的是气血,通的是筋膜。”
话音落下,他顺势摆开熊形练架。
屈膝沉胯,双手虚抱于腹前,身形缓缓起落,动作慢得像推着千斤重的磨盘,每一下都沉实稳当,连衣角都没怎么晃动。
其动作明明极慢,却让人感觉浑身都憋着一股沉劲。
“就这熊抱式,练法打上百遍,浑身发热却不喘气,气血稳稳沉到丹田,这才叫养到位了。”
收了架势,他语气陡然一沉,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再讲杀法!
“杀法是搏命用的,走刚劲、快架子,招招奔着要害去。
“虎形扑喉,熊形砸肩,鹿形挑肋,猿形挖眼,鸟形啄穴,要的是爆发力,是快准狠,一击不中,立刻抽身,绝不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窜出一丈远,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直劈向前,拳风扫得地上尘土一卷。
那扑面而来的刚猛劲力,让前排弟子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股凌厉凶悍的劲,和方才慢练时的沉稳敦厚,完全迥异。
他收拳站定,目光扫过一众目瞪口呆的弟子,沉声道:“记住,五禽拳讲究先养后杀,根基没扎稳就天天死磕杀招,看着凶,实则透支气血,年纪轻轻就得落下病根,到老了全是毛病。
“但你们也别听了这话,就只抱着练法死熬。
“练法是打底子,杀法才是淬真金!
“只练不杀,身子再壮、气血再足,也不过是羊圈里的肥羊,真遇上歹人、见了血,腿先软半分,再好的杀法也使不出来。”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咔咔脆响。
“五禽拳里,虎有凶性,熊有狠劲,猿有诡意,鹿有灵动,鸟有轻快,这些东西光靠慢架子练不出来,得一招一式往杀招里钻,逼着自己敢下手、敢发力,才能练出临敌不慌的真胆魄。
“把这句话给我牢牢记在心里,练出来的是底子,杀出来的是胆气,两样都占了,才配叫真功夫!”
一众正式弟子听得两眼放光,个个胸膛都挺得更高了。
齐青山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我青山武馆和别家武馆不太一样,练法,你们可以在家里练,在武馆练,但杀法,必须出去见血。
“明日,所有正式弟子,随我一起出城进山,寻找凶兽,磨炼杀法,都给我准备好家伙事,到时候谁要是怂了,别怪我赶他滚出武馆!”
“是!!”
一众正式弟子齐声大喝,声音洪亮。
齐青山挥了挥手,让弟子们自行修炼,他则是转身朝着齐修远走去。
“修远,你找我?”
第7章 奸商
齐修远还是第一次见到原身的父亲。
但这心里,瞬间便涌出一种亲切感。
思绪一掠而过,他点了点头:“嗯。”
“随我来吧。”
齐青山没多问,转身就往演武场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齐修远抬脚跟上。
休息室不大,靠墙摆着张磨得发亮的木桌椅,墙角堆着些绑腿、护腕之类的杂物。
齐青山拉过板凳坐下,示意齐修远一起坐。
“说吧,需要父亲帮你做些什么?”
齐修远道:“我想买些东西,需要几两银子。”
原身这些年从不管银子,一心只扑在修炼和炼丹上,生活用度方面也完全不需要他操心,确实一下子拿不出银子来。
齐青山点点头,没多问缘由,伸手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递到齐修远手里。
“够吗?”
“够了。”
齐修远收下银子,道了声别,转身离开。
齐青山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齐修远走远的背影。
“大哥,此次传闻有金阳宝鱼现世于天府附近,若能成功捕捉,定能助修远易筋洗髓,重塑武道根基。”
齐闻策走了过来,同样望着齐修远的背影。
齐青山点头:“无论如何,我青山武馆,定要找到金阳宝鱼。”
齐闻策颔首:“放心,我已派人仔细打听,只要有半点风声,定能第一时间知晓。”
西坊市。
人头攒动,挑担子的、挎篮子的、牵牲口的,挤来挤去,叫卖声、讨价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这里按甲乙丙丁分了四区,每区上百个摊位,密密麻麻排成几排。
齐修远顺着人流往里走,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乙区十七号摊位。
摊子上铺着块蓝布,摆着些旧铜器、碎玉佩、瓷瓶,全是些来路杂乱的旧货。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塌鼻梁薄嘴唇,眼珠滴溜溜转着。
摊上角落,果然摆着尊不到一尺高的小铜人,浑身裹着暗绿色的铜锈,眉眼都糊成了一片,毫不起眼。
齐修远没直接拿铜人,随手拎起边上一块旧玉佩掂了掂,随口问价,摊主堆着笑报了价,他摇摇头放下,又拿起个缺嘴的铜酒壶问了问,还是放下。
一连问了三四样,他才伸手拿起那尊小铜人,在手里掂了掂,漫不经心道:“这个呢?”
摊主伸出两根手指,脸上堆着笑。
齐修远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放在摊上,拿起铜人就要走。
可摊主眼疾手快,伸手一下就拦住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客官,您弄错了,我这小铜人别看它破旧,可是稀罕货,不是二两银子,是二十两。”
齐修远眉头微皱。
系统既然标注了二两能拿下,说明这东西正常情况下就是这个价,这摊主是看自己眼生,想坐地起价宰冤大头?
“是吗?”
齐修远语气平淡,反手把小铜人放回摊上,伸手就拿回自己的银子。
摊主抱着胳膊,一脸拿捏的淡定:“客官,这整个西坊市,您绝对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铜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齐修远呵呵两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摊主脸上的淡定一下就挂不住了。
不是,怎么说走就走?
你倒是还个价啊!
“客官留步!”他连忙探着身子喊,“您要是真想要,十八两!十八两您拿走,算我交个朋友!”
齐修远心里一阵鄙夷。
丫的,怎么不去抢啊?
“二两,那是我看着顺眼,买来当个玩意儿,换了别人,一两都没人要,你也好意思开价二十两,真当我是冤大头?”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摊主眼看齐修远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刚才那股拿捏人的底气瞬间就破了。
“三两!您再加一两银子,拿走。”
齐修远脚步微顿,脑袋轻轻转过来半张脸:“现在,它只值一两半,你卖,我就拿走,等我再回头,它就只值一两。”
“不是……”摊主脸绿得像吃了苍蝇似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出五两银子。”
齐修远眉头一皱,转头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韩舟!”
来人一身锦缎短打,腰间挂着震天武馆的腰牌,慢悠悠走过来。
“呵呵,齐修远,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怎么,来淘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