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一眼望不到边,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进院落。
“到了,姚府。”
钟忘机深吸了口气,小声提醒道:“张宿,姚家非同小可,待会儿进去之后,多看少说。”
张宿点了点头。
钟忘机带着张宿来到了姚府门口。
几名护卫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们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何人?”
为首的护卫开口问道。
“我们是从归元派而来,是姚家五房夫人的娘家人。”
钟忘机的态度很恭敬,语气也很客气。
“可有拜帖?”
护卫又问。
“有。”
钟忘机从怀里取出一张拜帖,双手递了过去。
“在这里等着。”
护卫接过拜帖,转身进了门。
钟忘机与张宿便在门外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张宿看到钟忘机到了姚家,哪里还有归元派一峰之主的气派?
在归元派,他是青木峰之主。
可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附属宗门的长老。
这就是上宗的威势!
一个姚家,就让归元派的武脉之主如此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护卫出来了。
“五房夫人有请。”
护卫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多谢。”
钟忘机拱了拱手,然后带着张宿跟在护卫身后,进入到了姚府。
一进大门,张宿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府内的建筑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精致。
青石铺就的路面,两侧种着各种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穿过几道门廊,经过几个院子,护卫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院子前。
“就是这里,进去吧。”
护卫说完,转身离开了。
钟忘机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张宿跟在他身后。
院子布置得很雅致。
正中是一座客厅,青砖黑瓦,雕花门窗。
门前种着几株翠竹。
钟忘机带着张宿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江南水乡,意境悠远。
两侧各摆着几把椅子,椅子上铺着丝绸坐垫。
张宿也看到了一位三十来岁,容颜艳丽的妇人。
妇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
她的五官和孟守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
“钟长老!”
妇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亲切。
“小芸,一晃眼都二十年了……”
钟忘机显然也认识妇人。
这个妇人应该就是掌门孟守真的女儿,孟芸。
钟忘机看着孟芸,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钟长老,这位是……”
孟芸的目光落在了张宿身上,上下打量着。
“张宿见过姚夫人。”
张宿主动开口,朝孟芸行了一礼。
钟忘机笑着说道:“小芸,他是张宿,乃归元派内门天骄,这一次前来也是想找你帮个忙……”
随后,钟忘机便将景元宗、三派联盟的事都简单介绍了一番。
听完后,孟芸脸色一沉。
“景元宗好大的胆子!”
孟芸也是心系归元派。
毕竟,她从小就在归元派长大,归元派就是她的娘家。
如果她能做主,区区景元宗,哪里敢对归元派虎视眈眈?
可惜,她虽然是姚家五房夫人,但却做不了姚家的主。
姚家五房,在姚家诸房中不算强势。
她这个五房夫人的话语权,更是有限。
“内门天骄,才十八岁,当真天资卓绝,前途无量!”
孟芸赞叹道。
她的目光在张宿身上又停留了一会儿,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姚夫人,这是掌门给你的信。”
张宿从身上拿出了信,递给了孟芸。
信封上写着“孟芸亲启”四个字,是孟守真的笔迹。
孟芸接过了信,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的字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拆开了信封。
信纸很薄,上面写满了字。
孟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仔细。
看完后,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小心地收好。
她基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事有些麻烦,混元峰长老,其实说的是三祖。可要想请三祖帮忙,我的话起不到多少作用。”
孟芸摇了摇头。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她的确是姚家五房夫人,但在姚家三祖面前可说不上话。
三祖是姚家的老祖之一,更是混元峰的长老,在姚家地位尊崇。
她一个小小的五房夫人,在三祖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小芸,掌门自然知道你的难处。你无需说动姚长老,只需要姚长老见我们一面即可。”
钟忘机开口说道。
他知道,让孟芸直接说动姚长老帮忙,那是不现实的。
但只要姚长老愿意见他们一面,他们就能把三千年冰莲献上去。
到时候,张宿的记名弟子名额就有希望。
孟芸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如果只是让三祖见你们一面,倒是不难。不过,三祖每天都要潜修一段时间,任何人都不敢打扰。现在距离三祖修行结束,还有大概一个时辰,你们得先等一等。”
孟芸说道。
“无妨,等着便是。”
钟忘机当即坐了下来。
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孟芸也很久没有回到归元派了,对归元派也很想念,便一直询问归元派的情况。
“钟长老,我父亲身体可好?”
“掌门身体硬朗,精神也很好。”
“归元派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倒是有不少……”
钟忘机便挑了一些归元派最近发生的事,讲给孟芸听。
比如三派交流大会,比如张宿以抱丹修为夺得群英会第一,比如张宿一剑斩杀周鼎山,比如张宿成为归元派历史上第四位内门天骄。
孟芸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自豪。
张宿在一旁坐着,沉默不语。
他坐在客厅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目光在客厅里扫过,打量着这里的陈设。
客厅不大,但每一样东西都很精致。
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画工精细,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名家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