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耳在听完大哥回答之后,就知道对方其实对于修炼已经没了之前的锐气。
这也很正常,没有经历过失败之前,总会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将无往不利。
只有经历过突破失败,在气血暴动而无力阻止的时候,才会知晓突破的艰难,然后在第二次突破的时候就会犹豫,越战越勇的毕竟是少数。
不过赵耳不知道这种感觉,他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他是真的天命所归。
赵耳没有鼓励和安慰大哥,而是去到隔壁房间将装有蜮蟾精血的瓶子拿了出来。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用的,他虽然是以毒淬体,但适当的服用丹药和精血同样对身体有益。
只是刚刚大嫂宁慕的转变让他也多了些想法。
“大哥,这是蜮蟾的精血,你回去之后就将它用了,有了这个,你的突破将会顺利很多的。”
说话间,赵耳将瓷瓶放到了赵达面前。
其实精血更多的是帮助淬炼体魄,若是说帮助突破,效果肯定不如蟾皮。
但这是蜮蟾的精血,而大哥也只是突破锻骨境罢了,用这蜮蟾精血就已经足够了。
“蜮蟾精血?这我不能收,你天赋比我好,以后也肯定能比我走的更远,这精血对你帮助更大!”
一听是蜮蟾精血,赵达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早上的时候,赵达虽然更关心弟弟的安危,但也知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同样也明白了蜮蟾的珍贵,但却没想到弟弟会将这个留给他用,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本就对家中身怀愧疚,一直都在努力练武,为的就是将来弥补自己这个弟弟,哪怕现在弟弟出息了,已经能扛起整个家,他也从未想过占弟弟的便宜。
“大哥!你先听我说!!”
赵耳看着赵达将装有精血的瓷瓶推回来,叹了口气之后,这才将声量提高,但紧接着,他又将声音压低继续说着:
“大哥,我现在要和你说的事情很重要,这事只能你自己知道,就连大嫂也不能说。”
“嗯,你说!”
见到弟弟这么严肃,赵达重重点头。
“大哥,我所修炼并非五毒功那么简单的借毒淬体,而是将毒融入自身,如今我所练之毒功已经不止是融入血液,而是深入骨髓,而且随着我的修为突破,这些毒只会与我纠缠更深……”
赵耳说完之后,看见赵达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对自己所表达的意思还有些模糊,于是再加了把火:
“一个月前,我在山脉之中遇到了两个吸血邪修,其中一个还是易筋大成,这两人中一人吸了我的血直接融成漆黑粘液,另一人被我咬了一口,同样尸骨无存。
昨夜,一群武者围攻,我只是吞吐毒气,就让他们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就连易筋武者都无法幸免,最后被我斩杀。”
赵耳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赵达,见对方已经张着嘴一脸震惊之色,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大哥,你说我这样,还能与女人亲近吗?”
“这……这这……应该没有女人能受得了吧。”
赵达已经震惊得话都不会说了,最后吞了口唾沫之后才有些感叹地回了一句:。
“不…不是,你应该可以转修其他功法吧,你现在也能赚到钱了,我们转修其他功法就好了!现在肯定来得及的。”
但是马上,赵达反应了过来,一脸着急的为赵耳想着办法。
“不可能转换功法的,我这一身功夫可以说大半都在毒上,想要转换功法除非彻底废了重修。
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是以后赵家就要靠大哥了!”
赵耳听完之后却摇了摇头,赵耳说完,将瓷瓶推到了赵达面前。
未来他可能会解决这个问题,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你……我……”
赵达看着赵耳,眼中满是迷茫和心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事就听我的吧,记住,刚刚的话谁也不能说……”
赵耳将精血塞到了赵达手中。
……
“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商会,商会不能这么对我!!!”
青山商会中,张管事脸色阴沉地坐在座位之上,看着主座上的商会会长,心中有气但又不敢发出来,最终只能喘着粗气低声咆哮。
“我知道你是为了商会,商会也从来没有忘记你的功劳。若非如此,我不会只让你交出管事职权,而是会压着你亲自登门道歉。
要知道这一次,就连这五百两银子都是商会来出,而不是让你出钱。”
商会会长严滔手中端着茶,并未因为张管事的愤怒生气,依旧语气平淡地说着。
“商会不能就这么放弃我!!!我还有用,而且那赵耳也没那么可怕。
蜮蟾的毒囊他没有售卖,昨日之事肯定是他用蜮蟾毒囊下毒才能将易筋武者斩杀的。
我们只要将这消息放出去,那就肯定会有武者去找那赵耳麻烦,散修武者不敢动手,赤虎帮也肯定会动手,他们昨天损失了一个易筋境的副帮主,他们肯定会动手!!”
张管事知晓自己能有如此风光是因为什么,他不愿意就这么失去自己的地位,于是他疯狂找补,甚至将自己原本打算作为底牌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你啊!聪明了这么久,但为什么连最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然而,严滔听了张管事的话之后,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反而摇头叹了口气。
“商会罚你,不是因为你对付那赵耳,是因为你对付赵耳的计划失败了。
成功了,商会受益,你的地位也会提升,那么失败了,商会利益受损,便会奉上500两,而你的地位自然也会下降,这很合理,不是吗?”
严滔话说的很轻,可这句话落在张管事身上,却仿佛千斤重担直接将他压垮。
张管事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事实上,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至于你说的赵耳以蜮蟾毒液击败易筋武者这件事情……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吗?
但那是另一场的生意了,不过很显然,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地位和未来去赌一个能将毒用得出神入化的武者的生死,他们赌不起,商会也不会去做这样的赔本生意。
至于赤虎帮?我想他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赌的,毕竟……这不是小混混打架。”
会长严滔每说一句,张管事的脸色就会白上一分,说到最后,张管事就仿佛全部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已无昨日的运筹帷幄。
因为他知道商会会长没有说错,昨天的赵耳是身怀巨款和宝物的锻骨境散修。
但经过晚上的那一战之后,赵耳就是神秘莫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易筋境武者斩杀的毒道天才武者。
武者修炼,一个境界一重天,不仅仅是突破艰难,更是因为突破之后实力的变化。
锻骨境对战凝血境是碾压,易筋境对战锻骨境更是全方位的碾压,能越阶战斗的极少极少,而这一类武者往往死的也最快。
但修炼毒道的武者却是例外,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毒,会以什么方式下毒,毕竟武者很难越阶战斗,但毒却可以。
当然,若是毒道武者真就如此逆天,也就不会沦为左道了,随着武道境界提升,对毒的抵抗会越发强横,而且越是高阶的毒,也越难获得,最重要的是,还得确保自己不会被毒反噬。
所以不少武者身上都会带些毒药,但这些武者别人也不会称他们为毒道高手。
……
“老二,我们就先回去了,你……”
小院外,赵达看着弟弟,脸上依旧满是复杂之色。
“行了,你们回吧,今天也是辛苦嫂子了。”
赵耳摆了摆手,此时小院已经被打扫干净,就连被血沁湿的泥土都已经被铲走。
“不辛苦的,许久没有劳作,突然动手活动一下也挺好,倒是屋子还有些地方需要修补,我回去之后就安排工匠过来。”
宁慕此时额头全是汗水,裙摆之上也沾了不少泥土,但她并未在意这个,而是皱眉看向那些被破坏的墙壁和窗户。
“工匠就不必了,帮我修缮的人已经来了!”
赵耳朝着两人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远处,那里是几个骑马过来的人,而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天带着张管事过来的赵财。
第86章 交锋!驱狼吞虎
“那你先忙,我今天回去就会闭关尝试突破,等我突破了就会回家一趟!”
赵达也看到了来人,说了几句之后,就拉着宁慕上了马车。
骑马的一行人并未直接上前,而是将道路让开,等马车离开之后这才来到小院门口下马。
“额……呵呵,赵爷,我……”
赵财脸上挤出笑容,看向赵耳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说话之时他更是将腰弯着,语气之中满是谄媚。
“嗯,进来坐!”
赵耳在见到赵财之后,再看对方身后的几人,就已经大致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了,身体一侧,将人请进了院子。
不过这次进入院子的还是两人,其他人则是牵着马在外面等候。
“赵爷,我这次来还是替人带路,这位是青山商会会长严滔严会长。”
这一次赵财没有落座,而是站立在旁,在将严滔介绍之后,他就更是将头埋低,一副不听不看的架势。
“早就有传言赵爷年轻,现在一见才发现赵爷比传言中更年少有为,看来今年大考前三,我们能竞争的就只有另外两个名额了啊。”
严滔坐在赵耳对面,脸上带笑,冲着赵耳拱手。
“严会长这话可是要捧杀我啊,这大考我确实要参加,但前三之位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赵耳听到严滔的恭维并未得意,特别是听了后半句,他更是轻轻摆手。
这严滔刚刚所说看似是恭维,但话里却藏着针。
县城四大势力都在为了那三个名额淘尽家底,明争暗斗更是不绝。
今天他要是敢承认有意争夺前三名额,不出半日,就会被各大势力明里暗里针对。
而且这事他还只能忍着,没法报复,甚至还没法去找青山商会的麻烦,因为对方这是阳谋,是光明正大的捧杀。
着了道就只能自己受着,只能怪自己被人恭维两句就找不到北。
早知道赵耳虽然手段阴毒,但却并非无敌,本质还是锻骨境武者。
若是挑起公愤,几大势力联合起来,不论是发布悬赏还是联合派遣多位易筋大成武者前来,赵耳连逃脱的可能性都没有。
现在这些势力之所以不对赵耳动手,就是因为他们相互制衡,不愿意和赵耳来个鱼死网破,就是担心折损自身被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哦?赵爷这意思是?”
严滔没想到赵耳年纪不大,却如此深沉谨慎,也更没想到赵耳会直接说对前三兴趣不大。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清源派的外门弟子或者武院武生名额虽好,但却不是我所追求的。”
赵耳没有说他想要的是武院武卫,也没有说他和武院执事认识,而是特意说的含糊其辞,为的自然是让这些话传出去,好看看能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利益。
“呵呵,看样子赵爷是有更高的追求了……”
赵耳说得含糊其辞,严滔也不再深究。现在距离大考还有一段时间,赵耳也没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实力,只能说现在的赵耳还只是有利竞争者,还需继续观望。
“严会长今天来找我,可是对昨天的交易不满?若是来找我退货的话,会长来的可有些晚啊,昨天那些银子可差点被人给抢了。”
严滔没有深究,赵耳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所以赵耳话题一转,悠悠地看着严滔。
站立在一旁的赵财听着两人谈话,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甚至就连脚都有些发软。
他又不傻,从听到的传闻,还有青山商会会长严滔今天的态度,他就已经知道了赵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有些看不上的农家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