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到处去解决问题,一是去解决那些残存的食人鱼,二是搜寻妖魔。
但这片区域妖魔就那么多,他找不到。
而到了饭点,他就去佛母殿干饭,同时看看镜妙有没有遇到问题。
若是遇到了颇为棘手的,他直接显圣帮其解决。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镜妙就是魔佛认可的方丈。
而镜妙...却也固执地稍稍偏向着青王府。因其四方筹集香火钱以济灾民时,并没有去问青王府要,反倒是青王府自己送了不少过来。
...
...
六月中。
初夏。
有快马从北而来,落于青木州之中。
颜辅京早在青木州等消息了。
而如今,他总算等到了。
王霸先大败,冰晶武器,冰玉武器对那旱魃好似笑话一般。
大地干裂,滴雨不降。
千军万马,有近半被汲成了人干,剩下的仓皇而逃,哪敢再战?
王宫之中,诸人惶惶难安,甚至有人都开始商议赶紧迁都以避这灾祸了。
然,颜辅京早就安排了人,写了书信在那边等着。
眼见时机成熟,直接一封信递了上去,说“欲邀佛陀北上,降妖除魔,事后且许佛陀于青木州承受香火”。
颜辅京心里还是害怕魔佛做大的,所以魔佛说“青木州”,他也就只写了“青木州”,多一寸地都不肯说。
对义父的心思,李玄了如指掌。
但他并不介意。
因为义父不懂。
他固然渴求香火,但百姓就不渴求庇护么?
只要他真正地给了庇护,哪个百姓不拜他?
这是挡就能挡得住的么?
另一边,王宫众人早就急疯了,见有救命稻草送来,直接就拿了。
国主大笔一挥,要册封羽教为国教。
结果这圣旨还没出宫,就被匆匆赶回的王霸先给愤怒地撕了。
王霸先这时候清醒了,他和颜辅京想的一样,哪里敢让妖魔做大?
国主心中暗自悲愤,却又无奈,只得改回了允许羽教于青木州传教,承受香火,然后十万火急地送往青木州。
然而,相爷的人却比圣旨到的早。
相爷也早早来到了心慈寺...拜佛。
...
相爷在等信。
李玄也在等他。
在相爷说明之后,他摇身一变,化作了个白衣公子的模样,来到相爷面前。
佛陀变化万千,相爷也不质疑。
而李玄一念,就直接带着相爷以及随行的十数秘武武者连续化虹,直到出现在了百花府北。
这里,是他香火的边界。
再往前,他的能力就没那么恐怖了,顶多只能两三个人,而且要开始产生消耗了。
“敬请佛陀知晓,妖孽便在王城以西,若佛陀能除之,大胤苍生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明百姓,必然感激不尽。”相爷走着流程。
“何等妖魔?”李玄也不傻。
相爷急忙取出对应的信息,递呈给李玄。
其上书着:
旱魃,猱形披发,着青衣不见面孔,佝背而行,所行之处大旱,妖法所及,万物干枯。
“几阶妖魔?”李玄又问。
相爷道:“敬请佛陀知晓,旱魃疑为两阶。”
李玄扫了一眼苦巴巴的秘武武者,又感知了一下还在后面吊着的那一群秘武武者。
这些都是相爷好不容易再凑起来的家底。
至于他那位三哥颜方白,更是苦兮兮地早就奔赴前线了。
若是真的魔佛,肯定要这群人当炮灰。
而这群人既然来了,也都是做好了当炮灰的觉悟。
但李玄却道:“你们且入王都,我去会会那妖魔。”
相爷愣了愣,奇异地看了一眼魔佛,恭敬拜了下:“南无我佛。”
第101章 谜团!恐怖的旱魃(大章-求订阅)
李玄点燃手中三炷清香,香火铺成蜿蜒的金色小道,一步踏上,半空掠过,而这于凡人眼中就是一道经天的飞虹。
这次,他特地选了从人多的城镇上空飞,故而见者甚多,可却众说纷纭。
直到有信息灵通之人说了“听说青木州那边的佛陀便是如此降临”,其余人犹然不敢置信,这年头假僧假佛多的很,有几个敢信这真正神通?
然而,又有人立刻搬出“许愿灵验”的事来说,那许多怀疑之人便将信将疑了。
百花府北,颜辅京一行人面面相觑,本来他们是打算和魔佛一起走的,但魔佛却让他们去王城。
“祂是在保护我们吗?”一个三修秘武武者如此询问。
颜辅京摇了摇头,想了半晌,道:“魔佛不可能事事亲力,他不是保护我们,而是要我们保护羽教,毕竟如今除了青木州,他又哪有香火?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善意的信号。”
说罢,他又神色黯然起来。
‘妖魔竟能如此分辨时势,而非莽撞行事,大胤危矣,人族危矣。’
他脑海里闪过那着蟒袍的少年模样,心底有生出一抹无力。
‘青王真的能力挽狂澜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青王天赋固然妖孽,可这等妖魔却又是如何好相与的?
所谓一步差步步差,待到青王成长,这妖魔早不知到了何等地步。’
香火之用,颜辅京虽不知道,但他却明白一件事:无利不起早。
魔佛这么在乎稳定的香火源头,香火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
颜辅京长叹一口气。
天之将倾,如之奈何?
数十年忙碌和积累,却连那东海妖魔的脚步都挡不住,若非魔佛,他已死,青木州已成人间地狱。
他是个天马行空,放荡不羁的人。
所以,他才是大胤最早去钻研秘武的人。
如今,他又开始产生的新的想法。
‘也许,能对付妖魔的只有妖魔。’
旁边有秘武武者见他久久不言,询问道:“恩相,那现在是否入王都?”
颜辅京回过神来,道:“当然要入。”
“恩相,您说佛陀,他...他会成功吗?”
“不管会不会,他是唯一愿意和我们同盟的妖...存在,也是唯一真正庇护过苍生的存在。既然如此,我们便助...助他,为他奔走,又如何?”
颜辅京哈哈大笑一声,却陡似想通了什么,道,“时代是在变化,但只要对苍生有好处的事,那去做了又何妨?
纵然千百年后史书评说我等是妖魔帮凶,那又何足道哉?哈哈哈!”
如此一说,白发的相爷心中畅通。
他哈哈大笑着,一提缰绳,策马而前。
今朝,他不止要给魔佛争取“青木州”,还要给魔佛争取洛水州。
青木,洛水两州合起,才是一道。
道名山南。
大周三道之地,一道承魔佛香火,这等诚意,亦算以善报善。
只是不知那魔佛一顿要吃几个“小孩”。
吃便吃好了。
在相爷心里,若在“死一个人”和“死一百个人”之间选择,他必然会选前者。
若是“死几个人”就能救“数百人”,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让那几个人死。
当然,若那个人是他亲友,他就会换掉。
他不讲道德,只讲利益。
利益就是,在轻微损失和重大损失之间,选择前者。在牺牲旁人和牺牲亲人之间,选择前者。
原本,他还未如此决定,但魔佛一个小小的善意和理智的举动,却让他觉得魔佛是可以交流的,是可以联盟的,于是他改变了想法。
...
...
对以香火化虹的李玄来说,距离并不算大问题。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王城以西两百余里的地界。
盛夏未至,地面酷热,赤色的大地褪去了水份,表层地皮被风扬起沙尘,沃土成了沙地,农田早被摧毁。
无家可归,背井离乡的人排着长队,艰难地拄杖而行,想要寻到出路。
可此间皆是砂砾,四处无有雨水,溪流...
有人走着走着,就忽地往侧摔倒,嘴唇发黑,身形发黑,那是大地在汲取他身上的水份。
再远处,已有不少骸骨,干尸。
此情此景,再比对那青木州洪涝的景象,尤为让人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