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表象的完美控制,使得他的一切行为都极度逼真。
他感到有人走近,用怪异的语言交谈,然后又离去。
不一会儿,他又感到有人在远处窥探他,却不靠近。
他没有继续晕下去,而是艰难地起身,继而在这片荒岛上演了半日的“鲁滨逊漂流记”。
这一天,傍晚时分...
他正捡了不少树枝,堆簇一处,正要生火,却听远处传来动静。
一个面容堂正、气质沉稳、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负剑走出,口中发出奇怪的话,似是要制止他生火。
李玄急忙起身,显出警惕的模样。
那男子又喊了几句。
李玄也回应道:“你是谁?你在说什么?”
那男子脸上显出懵色,他继续说了几句。
李玄也满脸不解。
忽地,两人同时明悟了什么。
在一次次试探中彼此靠近,然后通过手势开始了交流。
事实证明,即便语言不通,手势也能让彼此形成沟通,而笑容则可以建立最初的信任。
那中年男子很显然是个极擅沟通的人。
一番交流,再加一番观察后,李玄被那中年男子带入了林子中心,继而从某个毫不起眼的枯藤间爬入了地洞。
地洞里,亮着光。
一道道光照清宛如蜂巢般的洞窟。
洞窟前就简单地用帘子拉着。
通常数个洞窟中间又一片空地。
空地顶端的土岩上垂着燃烧的奇异植物,散落下淡淡白光。
而当李玄走入后,一群“难民般的修士”全部围拢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外来者,在看到他背后的炼丹炉后,不少人眼中纷纷显出了喜色。
旋即,李玄被领到了一个空旷的土洞前。
洞中极其简陋,一张木床,一张石桌,除此之外就没了。
李玄躺在床上休息。
而外面却是有不少人交谈起来。
那沉稳中年男人名叫陆岩吾,他此时正道:“那修士竟不是本地人。”
一人道:“不是装的?”
陆岩吾摇摇头,道:“不是。”
众人对他似是颇为信任,陆岩吾既说了“不是”,那就不是了。
于是有人好奇道:“那他是从何处来的呢?这竟是与我们语言不通,也是神奇。”
陆岩吾道:“看样子,也是落难的宗门修士,但定不是海螺三十六岛上的...”
有人道:“他就算从海上逃难,还背着炼丹炉。他是个炼丹师。而我们就缺炼丹师。”
再一人道:“陆先生,那怎么处理他?”
陆岩吾想了想道:“先通过手势和他交流,把那一处亡衣窟的禁忌告诉他,让他别不小心进去死在里头...然后,再慢慢让他融入我们。
他看起来挺年轻,既御飞剑,想来也是兵主境...唔...”
陆岩吾忽道:“我们这群人里,好像就嘉儿,小情还从未有过道侣吧?这人我看着靠谱,让两个姑娘挑一挑吧,若是看得上眼的,就搬到他旁边住去。只要真成了道侣,那也会更好地融入我们。”
...
嘉儿,就是童嘉。
这是个面容姣好,身形婀娜,性子活泼,腿臀颇有几分丰腴的姑娘。
情儿,则是独孤情。
那是个身形颀长,安安静静,眸里带着几分傲气的姑娘。
两女悄悄打量了李玄后,独孤情噘着嘴,有些嫌弃地道:“海上飘来的,也不知道是哪儿的,我不要这样的。”
童嘉却是主动捧着被单,脸盆饭碗之类的入住了李玄旁边的洞窟,然后...在修炼之余,就担任起了“教导这外来者”的任务。
李玄暗暗舒了口气,只觉一切总算是上正轨了。
泥巴洞窟,灯火淡明,一股子奇异的清香随着灯芯燃烧而散发出来。
然而,却还是遮掩不了一些地方散发出的“如厕味儿”。
这里的修士显然被困在这儿很久了,要有肉丹之类的也早吃光了,自然会排出秽物。
可周边有海,清洗却很方便。
而岛心有天然潭,海上多雨,饮水自也没问题。
因为担任了“教导任务”,陆岩吾特许童嘉不用外出,以期早日让这个炼丹师融入此处。
...
时间一晃,便是十多日过去了。
李玄迅速地掌握着这片土地的语言。
他和童嘉的关系也越发亲近。
又一日,晚。
众人皆寝,洞内安静。
李玄正躺着,忽地感到布帘被拉开,一道娇影小心地走入,然后坐到了塌前,轻声用李玄已经能听懂的话问了句:“我想做你道侣。”
李玄正需要一个好的、可以信任的引路人,便拉住了她的手。
童嘉脸顿时红了,肌肤如火烧了起来。
一声嘤咛,麻衣轻去。
“慢点...”
“唔...”
布帘后的被褥逐渐隆起,频动...
第135章 阴影,靠近(大章-求订阅)
一夜...
充满原始气息的弄玉团香,就连褥单都湿了不少。
殷红如梅花绽开。
空气里弥着的淡淡血味,高处燃烧植物的沁人异香、土洞自身的泥味儿糅杂在了一处,时刻提醒着你身在异国他乡。
这一次,李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种热情,他甚至从未体验过。
阴暗的泥洞里,淡白光芒穿过布帘,落照在隆起的被单上...
李玄回忆着,他只觉被窝里钻来的是只凶残的母老虎。
这母老虎的一双“后腿”尤其凶残,一旦发力狩猎,便似千里追魂。
这让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
又过了会儿,许是到了晨间。
外面有了动静,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来此,相反是个个儿走开。
李玄怀里宛如有一团火在烧着。
他此时只觉生命奇妙无比。
而怀里女修也睁开了眼。
母老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小猫。
小猫伸出两个爪子,连连挠着他胸膛,好似在撒娇,又好似在嗔怒昨晚那狂风骤雨不惜花,却忘了这朵花是如何地狂舞摆扭不停歇。
她轻声道:“*&…%¥#@”
这段儿话超纲,李玄没听懂,奇道:“什么意思?”
童嘉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听不懂,于是用手轻轻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又抚了抚腹肌,然后捏了捏拳头,点了点头。
李玄还是不太明白,他觉得应该没人能明白这种玄学表达。
简单的手势从来只能表达简单的意思,复杂点的就不行了。
童嘉叹了口气,也不说了,侧头躺在他怀里,长发披散下来,湿漉漉地耷在男人身上。
李玄搂着这在异国的女修,忽地咽了口口水。
他好饿。
童嘉看他喉结滚动,道:“饿啦?”
李玄点点头。
童嘉忽地“鹅鹅鹅”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颇带几分泼辣地扬起俏脸,问:“吃饭,还是吃我?”
李玄道:“吃饭。”
童嘉又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却又紧紧抱着他,道:“再等一会儿。”
她紧挨着李玄,如在暖阳下晒太阳的猫,陶醉地眯着眼。
李玄无所谓。
反正他知道“吃饭是吃不饱”的,在这儿就不可能吃饱。
不过,只要他想到那么大的魔国,就又充满了期待。
他心里暗暗想着:‘一整个国家的妖魔啊,这要是能全吃了,那得涨多少属性点。’
他就像是一个来到了一个笼罩着迷雾的羊圈旁的饿狼,正秉持着谨慎和耐心,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观察着,因为他不知道这羊圈里除了那些能被他吃的羊之外,还有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他在游历这片屿国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格外森冷的气息,那是远超灵一宗的森冷。
以李玄的经验,他推测这地儿必然大量地存在着更高阶灵矿。
更高阶,更丰富的资源也就意味着这片土地极可能存在更强大的修士。
如此情况下,修士们还被迫钻在地道里苟且偷生,那便意味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里的妖魔必然比他想的要恐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