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转念一想,‘使用便使用吧...今日的热闹可还没过去。’
旋即,他盘膝树下,直接开始消化那原本可供十多人使用的玄天宝玉。
另一边...
嘭!
幻术侏儒一脚踹开殿门,从殿中飞射而出,怒吼着:“妖魔,今日血债血偿!”
说罢,他就凶猛地扑向血鳄王。
既然修士在下风,李玄就决定帮帮他们,让他们尽可能多战一会儿时间,以腾出时间让他赶紧消化了玄天宝玉。
随后,他就不管幻术侏儒了,反正那货就算死了等一小段时间还是能招出来的。
...
...
远处的战局,李玄不再关心。
他只是时不时扫一眼童嘉那边。
那姑娘还在浴血厮杀,但所幸还没撞到大魔。
冰冷的玄天宝玉好似冰雪融化,钻入了李玄体内。
李玄迅速改变身体构造,在体内划分了个“肉泡泡”出来。
他将玄天宝玉的冰雪,以及那所有的气都运到肉泡泡中。
顿时间,冰雪和气产生了反应,那一缕缕气如受到了神奇的庇护,本是无色之息的外围开始均匀地被厚重的苍白色覆盖。
那苍白色游走于岩浆般的血肉之间,却丝毫无恙。
‘果是个宝物。’
李玄心中甚喜。
其实,别人消化这玄天宝玉是需要很久的。但对于李玄这种能够随意改变身体构造的存在来说,把气和玄天宝玉放到一起,只是变一变身体的事。
感受到这玄天宝玉真的有用,李玄专注地消化。
...
...
时间流逝着。
攻入上景屿国的修士因为少了那领头的阴鬼境修士,也没见到传说中的那位阳神境修士出手,士气开始下跌...
有人开始疑惑,但更多的人则是顾不上疑惑。
妖魔缠的太紧了。
说好的偷袭,彻底成了与一国,甚至是两国的妖魔作战。
嘭!
嘭!
大围栏中的木屋开始被踹开,木屑纷飞,屋内村民拥抱尖叫。
小妖们吃不了修士,却来到这“升龙大宴”的餐桌边缘,开始吃边上的菜。
旋即...
悲惨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油纸窗上被印上了血手印,又慢慢的拖下。
鲜血的气息在惨叫哀嚎里,安静地弥漫到了冰冷的血里。
而在一些大围栏深处,有早已丧失希望的人双目怨毒,继而从屋舍的暗阁里取出了神秘的古铜雕像和暗沉的香火。
那雕像是个女子,欢喜,妩媚,腾空而舞,妖娆的腿臀下衬托着朵朵祥云...
霓裳的绸带,随其长发远远飘着,裹覆到了其未着鞋履的小足上...
那人的怨毒神色一瞬变得安宁,虔诚,狂热,继而燃起香火,对着那神秘女子连连叩拜。
若李玄在此,定可一眼看出这神秘女子正是“风月白骨惑金刚”中的欢喜天母。
欢喜天母乃是灵一宗去往卯会古地时祭拜的神像,这名字,李玄都是从灵一宗宗主金天禅口中听来的。
而大周和这片陆地,虽然遥远,却也并非没有联通。
那是否,灵一宗祖辈们所在地方的信仰,也传到了这片土地,然后又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默默生根发芽?
又是否是有人组织?
再是否是整个海螺三十六屿国的落难之人们都有在悄悄祭拜?
没人知道...
香火在空中淡淡弥漫。
雪落大地,香火...升天。
...
而就在这时,随着随后一声惨叫的落定。
虺蛟大殿前,血鳄王那血盆大口中,之前那名为云天彬的修士正痛苦地挣扎。
他的肉体已经没了,只剩下阴魂被咬在嘴里。
血鳄王似乎极其享受这种从脚部,一口一口咀嚼到小腿,大腿,腰间,胸口,继而将那最精华的头颅嗦入口中的爽感。
云天彬惨叫着。
但他的惨叫,只能让血鳄王越发兴奋。
另一边,虺蛟王吃的最多。
十二个修士,它足足吃了七个,还有两个正被它一爪子一个按着。
血鳄王吃着吃着,抬爪,火热的爪尖贴在云天彬的阴魂之上,直将其腐蚀出了两个大窟窿。
窟窿旋即被弥补,但阴魂却越发暗淡。
血鳄王道:“和你做交易的那个老东西跑了。还有刚刚那个从后面跑出来的侏儒...是我们同类的杰作。”
虺蛟扭着硕大蛟头道:“快吃,别废话了!吃完,还要去外面扫干净盘子里的菜。”
它吃的越发开心。
阴鬼境修士乃是大补之物。
它本就到了化龙之时,如今得此许多大补,周身鳞片正在迅速变得坚硬,头颅两侧有分叉的龙角已然拱起,长身之下亦有隆起,那是多出的双足。
龙角,龙足,龙甲...
虺蛟正在化龙。
虽然有些不确定因素,但它顾不得了。
这片土地不安全,吃完,它就要赶紧离开了。
在将爪中的两个阴鬼境修士吃掉后,虺蛟的化龙进度又往前跨了一步。
嘭!
数十丈的巨蛟挥甩雄躯,将大地撞的粉碎。
泥土的深处哪里还有土,有的...都是海水。
虺蛟冲入海水,消失不见,不一会儿又从远处闹市里的地下轰然钻出,带动地面粉碎,海水如啸,一张血盆大口将还在厮杀的修士连人带剑一并吞没,然后又一个猛子钻入海中,再神出鬼没地从另一边而出。
...
...
“怎么回事?陆先生他们呢?”
童嘉连连御剑,可此时她已满是绝望,远处不时有巨蛟飞起,吞吃修士,而周边的妖魔也可怕无比。
周边,一切都在崩碎,一切都在毁灭。
灰蒙蒙的天穹安静落着雪,空气里弥漫着古怪的气息...
三名修士逼退一个妖魔后,御风飞速拐入了巷子,暂时躲藏在一堆叠起的木桶后。
童嘉矮着身子,臀儿坐在又冷又硬的地上,身子挨着有些发霉的木桶,无奈地看向和她一起的虚文子道:“虚文子,你快想办法!”
虚文子还未开口,其道侣阮星娜道:“我们肯定是被骗了!根本没有阳神境修士!”
“闭嘴!”虚文子怒斥道,“陆先生是不会骗我们的。”
阮星娜道:“陆先生是不会骗,可若是他最初也不知情呢?然而事到临头,他又没了别的选择呢?这种事情,以前你们还没当修士的时候就没见过么?”
虚文子想到那赵老,还有云天彬,沉默了下来。
阮星娜忽道:“童师姐,你家道侣呢!他之前都能从三拼脸儿手里逃走,实力肯定不弱,必然是藏拙了,他真逃了?他有没有能够躲的地方。我们现在赶紧逃才对。”
童嘉神色黯然下来,旋即却又泼辣道:“不用管他,他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阮星娜道:“他没逃吗?”
童嘉道:“别提他了。”
阮星娜道:“童师姐,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会是斗气了吧?他若是有地方躲,我们赶紧寻他碰头啊。”
两女正说着话,不远处又响起恐怖的呼啸声,粉碎声。
三人同时仰头,却见一大块地面版块被掀翻到半空,那版块上还有房屋、人、妖魔...簌簌如雨下。
虚文子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道:“躲不下去了,干吧!往海面逃!”
阮星娜赶紧拉着他,道:“这岛上妖魔水妖居多,跑海上,那不是送死吗?”
虚文子道:“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阮星娜盯着童嘉,拉着她道:“童师姐,快点说吧,你没有办法?”
童嘉急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如果有办法,我还是兵主境修士?”
就在这时,虚文子忽地面色一变。
他仰头,透过隐藏屋舍的屋檐缝隙,他看到那虺蛟正在升空...
其足渐从二变四。
其原本光不溜秋的脑门上凸出了两个分叉的角,而一身鳞甲则开始变成一种杂灰的白色。
“升龙...大宴...”虚文子眼眸里闪悚然的惊惧光芒。
这一刻,他忽地明悟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可是,他知道的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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