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327节

老者全程冷眼旁观,任凭珲伍在厅堂里胡作非为,甚至最后捆麻袋的麻绳都是他主动递送过去的,一直到珲伍离开圆桌厅堂,他才示意宁卯金进屋继续干活。

“好的先生。”

宁卯金点头,关上了厅堂大门。

……

…

辉月教堂。

清晨的阳光穿过陈旧彩窗,被切割成一束束柔美斑驳的光柱,映照出空气中浮尘的飘荡轨迹。

角落里,猫咪韦恩正在卖力地转动唱机摇杆,上方喇叭口平缓飘出的是带有几分淡淡愁绪的轻柔旋律。

猎人走了过来。

韦恩开始哈气。

“嘶——!!”

常年被各种野兽哈气的猎人对此习以为常,他没有搭理韦恩,只是抬手拨开唱针,把自己新搜罗得来的唱片换上去,再重新安置好唱针。

做完这些,他就在教堂里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下,把帽檐微微压低,双手往外衣兜里一揣,开始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轻柔优雅的旋律被一连串不和谐的和弦取代,散去忧伤氛围之后,教堂里多了几分诡谲气息。

说到底,这教堂还是太过空旷了,没什么生气与人气。

以至于无论往里面塞上什么类型的音符,它都能呈现出对应的氛围感,可以很静谧,可以很忧伤,也可以很阴间。

它就是一座陈旧的、冰冷的空壳,像死诞者的坟。

教堂里的众人都在各忙各的。

雾、坤姐弟俩昨天又又又引爆了火焰壶,坤坤被被炸伤,还搁那医务室躺着,今天就只有姐姐雾一个人在干活。

梅丽桑卓依旧跪在那破碎的雕塑之下无声祈祷。

先前那件雾霭蓝色长裙因为被咒死荆棘贯穿,已经没法再用了,今天的梅丽桑卓换上了一身相对原来更加精致的深绿外袍,搭配素色内衬。

这让她的气质变得与原来大不相同,但具体不同在哪里,又没人能说得上来。

反正有她在,教堂无论如何都不会太阴间,她的笑容可以温暖人心,就像火焰一样。

相同的感觉,黑刀之首亚勒托也体会到了。

郊外湖畔上演围杀的时候,她按照阿语的要求一直盯着渡鸦。

破晓,她回到教堂取自己的斗篷,之后就一直待在教堂的阁楼没有离开过。

教堂的氛围如何,亚勒托是不在乎的。

无论在地下墓地还是封印监牢,她都可以活得很自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身为死诞者,她对火焰的需求度是最低的,这是苦难磨练的结果,也是刺客这一身份对她的要求。

虽说楼下本来人就不算多,但对黑刀而言,还是有些过于热闹了,这间黑不溜秋的阁楼房间算是她的舒适圈,可以避开不必要的社交。

如果那个奇怪的修女不要总是在走廊和屋顶跑来跑去就更好了……

正常的修女,指的是梅丽桑卓。

而奇怪的修女,自然就是修女本女了。

她跟梅丽桑卓二人的运动量是守恒的,后者能跪着祈祷多久,前者就能围着教堂蹦跶多久。

…

嘭——

阁楼的门被猛地打开。

亚勒托站在门框内,用阴沉地目光盯着走廊里的修女。

她有点受不了了。

这个女的走路不能好好走,非得用跑的,跑也就算了还连跑带跳的,她那双带有厚鞋跟的靴子敲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真的很烦人。

亚勒托不善言辞,她就这么冷眼盯着走廊里的修女。

修女先是感到有些许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路过,这家伙冷不丁的打开门对自己摆臭脸是什么意思。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还是很快地用相同的目光回怼了亚勒托。

…

阿语抱着典籍和随身小本本坐在一楼台阶上。

她一面仔细感悟自己从太太太太爷和其他几名死亡学者身上反向捕捉到的解构手法,一面用画笔仔细修缮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临摹画作,也就是征途过程中捕捉到的那些她认为有纪念意义的画面。

然后,楼上传来闷响。

楼板的碎屑撒了下来,落到阿语还没来得及架起的画板上。

她抬头朝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感受到那阵阵闷响以及穿透楼板传递下来的凛冽劲气,阿语知道,是修女和黑刀打起来了。

她没有要上去劝架的意思,只是抱起书本和画板,挪了个不会被落灰波及的位置。

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养一个安定者的想法。

……

楼上打得可热闹了。

阿语被吵得受不了,转头看向帽子大叔晒太阳的地方,想说拜托一下大叔上去管管那两个疯女人,结果却没有找到大叔的身影。

呛啷——

二楼走廊里。

黑刀和铁槌交错,撕扯出刺眼火光。

两道修长灵动的身影在宽敞走廊里闪转腾挪,打得难分难舍。

走廊尽头蹲着一个猎人,他单手托腮,静静观看着这场不算太激烈的厮杀,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有一种“实在太无聊了凑合看看得了”的既视感。

闹剧,一直持续到珲伍拖着染血大麻袋回来。

“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能杀我!!”

“我是星星的使徒,是主神的仆人!!”

“死诞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在亵渎神祇!”

陌生而凄厉的惨叫声,中断了二楼的大乱斗。

猎人本就对那场水平不高的斗殴不太感兴趣,所以他第一个蹿到楼下来,有些好奇地端详着珲伍拉回来的这头奇怪牲口,由衷地感慨道:

“梦境里的野兽种类还真是千奇百怪。”

指头本质上就是一只残缺、畸形的手掌,只有两根手指,像是在“比耶”。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老衰败的质感,灰白色表皮上,指纹、毛孔、汗毛都清晰可见。

本体不动弹的情况下,或许别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件造型怪异的塑像艺术品。

但现在“比耶”的两根手指从中间裂开了,露出其中狰狞的血肉和骨骼,整体就有一种令人感到生理不适的猎奇感。

一开始,指头还在喋喋不休。

但当它发现周遭围观者越来越多,并且所有围观者的眼眸中没有留存对上位者的丝毫敬畏时,它的呵斥声开始逐渐变得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我……我是群星的仆人…”

“我…”

叫嚣声戛然而止。

因为指头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前接收到的所有来自星空的悲愤情绪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死诞者。

也就是说,它刚刚在训斥一个杀死指头之子的人…

嗯——

好,这下死定了。

…

但其实,珲伍是不会杀它的。

要杀的话,直接在圆桌厅堂就动手了,没必要费那么大劲儿拉回到教堂来。

阿语是最先get到珲伍的用意的,她凑上来道:“老师,这个丑东西要拿来烧掉的对吗?”

“嗯呐。”珲伍从系统背包里抽出螺旋剑。

第359章 挑一个

“阿语许个愿。”

“我要一个安定者!”

“实际一点。”

“噢那…我想想哈…那我要喝不完的橙子水!”

……

螺旋剑,扎进了指头体内。

于是乎辉月教堂有了篝火。

对死诞者而言,火焰具有感化人心的特殊魔力,所以当那火焰燃起之后,修女和亚勒托就不互掐了。

所有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坐下,却没人说话,只是静静聆听那火焰颤动之间偶尔传出的噼啪脆响。

某一瞬间,猎人感觉昨夜的遗憾和白天的无聊一扫而空,他甚至觉得自己也不那么急迫地想要出门了,在这里坐着也挺好的其实。

“黑刀,放我出来烤一烤。”

冰冷剔透的少女声音在珲伍脑海中响起。

而后,珲伍把娇小鬼佛从系统背包里取了出来,把它摆放在篝火旁。

昨天被埋在了废墟之下,难免沾染了一些泥沙,蓝色人偶显得灰头土脸的,还有部分位置被血水浸湿了,不烤一烤的话,确实容易发霉。

人偶不是死诞者,它是区别与死人和活人的一种特殊存在,在它舍弃自己肉身躯壳之后,可以算是古老意志那一类别里的,但因为某些原因,曾经追索群星的它堕入了深渊,失去了成为上位者的机会。

但即便这样,它对火焰也是存有好感的。

可能是因为火焰会一视同仁地对所有孤独的灵魂施以温柔,也可能是,它想起了曾经某个人带着自己在一座座篝火前落座发呆的记忆。

所有人都出奇的话少,就像当初在唤灵船上,上一秒剑拔弩张的人,下一秒也可以在篝火前共享火焰的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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