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魔女的黑刀们越来越狂了。”
猎人:“你都不知道我在收藏室里找到了些什么。”
人偶:“古董烟丝和生锈针管吗?”
珲伍:“天花板的事情……”
猎人:“我去找人来清理。”
珲伍:“另外不要再从书库里找那些阴间唱片来了,那个东西我听了都会做噩梦。”
猎人:“你又不睡觉。”
珲伍:“但是掉人性。”
猎人:“不懂艺术我不怪你。”
珲伍转头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唱机以及正在卖力转动摇杆的活尸猫咪,叹道:“再这样下去渡鸦都要被吸干了。”
阿语一直抱着膝盖坐在解剖台上笑吟吟地看着老师和大叔天马行空的交流。
她很喜欢去外头闯荡冒险,现在她觉得,闲暇时刻看着死人们做无效交流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忽然,阿语似是想起了些什么,提议道:
“我让我大伯来修吧,我大伯很擅长打扫卫生的。”
第465章 你们家的
“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大书库昨天夜里有两个异端信徒执行招魂仪式,俩人变成了连体婴。”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的是……”
“我要说的是伊澜城邦被打烂了。”
“那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吗,死诞者去过地方有哪个还是完好的。”
“你说的对,但是这次造访伊澜城邦的不仅仅是死诞者,据说还有许多神祇的意志借用信徒的躯壳进行了短暂降临。”
“早说啊,早说我也去了,说不定毕宿星团5的那位会选择我当祂的躯壳呢。”
“我的意思是,混乱的时代可能要开始了。”
“诸神在世间行走,都是以某一次特殊事件作为开端,进而演变成常态的。”
“那些对我们而言还是太过遥远,别忘了,你我身处于密大学院,这里是群星目光聚焦的位置,即便诸神决定要插足世间之事,也绝不会选择以这里开始,只要圆桌厅堂里的指头使者还在,诸神就绝不会轻易涉足密大学院。”
“那我们是不是该转移阵地了?”
……
随着癫火在爱人的陪伴下踏入深渊,世间许多感染癫火的无辜者也从那癫狂的火焰中得以解脱,包括先前被癫火侵染的占星画卷中的鼠鼠们。
癫火鼠鼠变成了普通鼠鼠。
在相继失去两位领袖之后,鼠鼠们依旧坚持在岗位上,不曾放弃让银暮圣光挥洒大地的理想。
每日例会照常召开。
伊澜城邦一夜之间多了无数具尸体。
但那不是重点,尸体只会留给幸存的伊澜人去处置,而被远征军带走的,是那些因神祇曾借用过身躯而彻底陷入癫狂的异教徒。
远征军是上个时代的遗产。
在天监纪元,远征军创立的初衷是消除所有外在神祇对世间文明的干扰,斩断神祇操纵秩序的那只手。
尽管如今远征军的性质已然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转变,但对外,他们依旧需要维持那份与荣誉高度绑定的初衷,伊澜城邦突然出现那么多神祇的代行者,他们必须出手进行控制和干预。
“但远征军里头也出了大问题。”
“这消息你都有?”
“有的,据说有一位资历深厚的远征军骑士造反,杀进总部,一夜之间连挑了最高序列骑士团的所有成员,差点把总指挥使斩了。”
“那哪是什么资历深厚啊,明明是死去的远征军女武神以死诞者的身份回归。”
“河谷之地的那位女武神?”
“没错,就是她,许久之前就已经有消息传出,说那位女武神活了过来,但后来又不知所踪了,不久之前突然出现,连挑远征军的骑士团所有最高序列的骑士,重创总指挥使,扬长而去。”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啊,据说远征军内部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敢说吧。”
“那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在例会上找点话题聊聊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说一个。”
“你说。”
“我说有东西进入密大学院了,有没有人懂的?”
“你这样说话,在现实世界里遇见了会挨揍的。”
“那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就是说,有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进入密大学院了。”
“怎么知道的?”
“我梦见的。”
“你去死吧。”
……
…
“什么叫我老伯人没了?没了的意思是不见了还是死了?死了的话是怎么死的?”
阿语在内院的厅堂前等自己老伯出现,准备带他回去帮忙修理教堂的天花板,得到的却是来自厅堂另一位侍从的回复,说宁卯金失踪了。
但无论阿语如何追问,厅堂的侍从始终对此三缄其口。
拗不过对方,阿语直接施展千面者符文术法,以梦境的操纵手段迫使对方说出实情。
厅堂大门前的台阶下,侍从面容呆滞地讲他所知晓的一切都交代了个清楚。
在阿语跟随老师们回归的前一日,一群不速之客造访了密大学院。
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它们将宁卯金带出了学院,并直接在郊外对他进行了审讯、审判等流程。
侍从对事件的细节知晓得也并不多,他所使用的措辞非常奇怪——审讯、审判。
那是对待罪人时的流程,可,宁卯金犯了什么罪?
“圆桌厅堂的老东西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让来历不明的家伙把我大伯带走。”
“哎,你这孩子,怎么口无遮拦的,真是。”
秃头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厅堂大门前,依靠着沉重的金属门板。
他对着被阿语控制了的那名侍从摆了摆手,侍从便从茫然状态中恢复了意识,而后一言不发地退开了。
“把我老伯还来,老师找他修天花板。”
面对可能是学院最高领袖的老者,阿语不仅丝毫没有怯场,甚至都没表露出几分尊重,毕竟她在这破学院一天也没上过课,自开学以来学会的东西全是老师教的,跟学院没有半毛钱关系。
“哎,真是恶劣。”老者掀开自己的左手衣袖,向阿语展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他的左侧小臂,没了。
伤口呈现为一种极其狰狞的撕裂状,那丢失的小臂不是被利器切下的,而是被以巨力强行扭断的。
“卯金不是被骗走的,他是被强行掳走的。”
老者简单展示完伤口,又把袖子重新放下,假装一切正常,淡定地道:
“我老啦,没弄过那些家伙,你的老师把学院的指头大人烧了之后,天上的星星就很难再能看得清学院里的一切,所以很多奇形怪状的家伙会忍不住对学院伸出手。”
“事发突然,如果有所准备的话,它们也没那么容易将卯金掳走,回去告诉你的老师,兴师问罪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事情是因他而起的,要问罪的话,先找找他自己的原因。”
“告诉我它们是谁。”阿语皱眉道,她很讨厌眼前的老家伙用那种语气对自己的老师说话,但阿语忍下来了,她现在更想找到老伯的下落。
老者扶着空荡荡的袖子龇牙咧嘴道:
“还能是谁?那些住在你们宁家的东西呗。”
第466章 违背先祖的决定
“你什么时候变老?”
“一直这样怕是很难变老的。”
执事长大人的办公室里,珲伍对着镜子擦拭自己嘴角沾染的口红印记。
“要我说,你每天都戴着个面具,没有必要化妆吧。”
“那是被你啃出来的血。”渡鸦对着窗户玻璃擦拭自己嘴角的血迹。
“胡说,吸魂鬼投技只吸人性,不吸血的,肯定是你反抗了,不然绝不会误伤。”珲伍撇了一眼自己那充实的两厘米血条,确认嘴唇上的血确实不是自己的。
“你见过别人接吻时一点互动都没有的吗?”渡鸦很直截了当地问道。
“谁告诉你这是接吻了?”珲伍摇头。
渡鸦:“那怎么样才算?”
珲伍:“反正不会是两只手抱着脑袋啃的这种姿势。”
渡鸦:“我想试试。”
珲伍:“那你把面具摘了。”
渡鸦:“这又是什么道理?”
珲伍:“你见过别人接吻的时候还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张嘴的吗?以为自己是彼得帕克呢?”
渡鸦:“可是摘了面具我会觉得怪怪的。”
珲伍:“再怪能有你对老头脸发情怪?”
渡鸦:“我认真说的,你变苍老之后确实比年轻时候更有魅力。”
“那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