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462节

悔恨、绝望、不甘──众多情感混杂在一起,那些残骸化为双脚,支撑着尸骸站起。

融合了那遗留于此的深刻猩红之后,构筑了一个——完全称不上生命的妄执聚合体。

……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猎人默默地从身后取出棒棒糖电锯,他对这个情况的转变非常满意,如果所谓的祭典就只是进来看珲伍把一匹小马弄死,猎人会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

“接下来是?”

狼抽出打刀,淡定婆娑着刀刃上反射的红色光晕。

猩红腐败和真实之母都在伊澜出现过,然而珲伍一人屠二神的那场战斗,只有外神和群星看到了,死诞者们队伍中的自己人倒是无人知晓,因为当时他们还在米德拉的府邸门前忙着压制深渊。

与真实之母一样身为外在神祇的猩红,在世间同样保留有“后手”。

被真实之母选中的是哈尔莫尼亚,而被猩红腐败选中的,则是恸哭沙丘上的这些尸骸。

猩红在盖利德是自古就有的灾害。

让将军陷入癫狂的那场半神之战中,与将军对垒的另一位外半神将她的天赋与诅咒完全释放于盖利德这片土地上,使其绽放成花,让此地永久地染上了那一抹致命的红。

早在那个时候,猩红的种子就已经种下。

将军走了,红狮子团灭。

最后,是小马伦纳德点燃螺旋剑,继续镇压在这沙丘之上。

……

群星绝不会让祂们的赐福降落到这片曾经封印过自己的土地上,而黑夜却看上了这片罪恶之土。

或许不能说神祇与神祇之间必然存在私底下的媾和,但隔空的默契绝对是有的。

黑夜想让猩红盖利德成为宁姆韦德的一部分,首先要做的,就是让镇守在这里的小马彻底安歇。

于是就有了有了红狮子口中的这场虚伪的祭典。

但黑夜同样不希望像哈尔莫尼亚的不可控因素闯入黑夜捣乱秩序,猩红腐败就是那个不可控因素,正好死诞者们也在寻找猩红的麻烦,那就顺水推舟,稍稍用一点巧劲儿,便促成了这场名为祭典实为围猎的行动。

小马伦纳德死了。

红狮子城前的那把螺旋剑悄然熄灭。

而后,恸哭沙丘之上开始刮起猩红色的风。

这风夹带着锋利的沙砾与腐败的因子,仅是轻轻地从人的脸颊上拂过就能带出一道血痕。

一些东西,开始在沙丘上蠕动。

腐败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它化作腥风,像丝线一般将众多尸骸与残骸连接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头无法用任何认知中现有的事物对其进行描述和比喻的破败尸鬼。

怨恨、不甘,一系列残破零碎的情绪与尸骸一同被拆碎碾压,而后重新拼凑成一具完整却极度混乱无序的躯壳。

…

“噢大的来了。”

镰法只是朝着沙丘中心那头庞然大物瞥了一眼,就知道真正可怖的东西出现了。

那尸鬼的身躯规模以及体态与墓王有几分相似,区别只在于墓王身上笼罩着的是无尽的漆黑,而尸鬼的身上附着的是所有败亡者的腐肉。

老翁扣上面具,双手共持尸山血海:“无妨,论人数,优势在我们这边。”

“真的吗?”镰法眯起眼睛。

在他视野内,沙丘上蠕动着站起来的不仅仅只有最中心区域那头可怖的尸鬼。

与它同步起身的,还有许多浑身缠绕猩红浓浆的活尸。

它们或手持残兵或空手,有的通过体表残留的甲胄样式尚且能分辨出生前究竟是红狮子骑士的还是尊腐骑士,但更多的基本上已是赤裸、残缺不堪的,甚至有的已经彻底融合到一起,化作形似蚯蚓脸的巨大怪物。

而当这些东西密密麻麻、成群成片地从沙丘上站起的时候,死诞者的阵营瞬间就变成了汪洋中的一座孤岛。

察觉到周遭大伙们有意无意间瞟向自己而来的目光,老翁有些庆幸自己提前戴好了面具。

“好吧当我没说。”

第535章 番外1.0(补今天迟到的加更)

我叫雾。

只有雾,没有姓氏。

这是老家风啸山丘的习俗,因为我们的家族位于当地统治秩序的最底层,人丁稀少,这样的家族不配拥有姓氏。

这也是我们拼了命考入密斯卡托尼克学院的原因,据说这里有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且非常多。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我暂时还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且这座学院,似乎也与我最开始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总的来说,大多数“改变命运的机会”,并不是朝着好的方向改变,而是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改变。

很多学徒会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甚至一些导师也会如此,更有一些会突然人间蒸发,就是,某一夜过后,这个人的所有痕迹被抹除干净,仿佛从来没有在学院中出现过。

有人说,学院的夜里会出现狩猎异端信徒的猎人。

我想我可能见过那位猎人,准确来说是经常有见到的。

他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事实上,在教堂中的大部分时间,猎人都很安静,他是个很得体很温柔的绅士,至少在跟阿语说话的时候是这样的。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音乐审美很糟糕。

不过话又说回来,所有来过教堂的人在面对阿语小姐的时候似乎都会变得格外温柔,一开始我还会很固执地觉得这是某种与家族或阶级挂钩的虚伪表现,会嗤之以鼻,但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这与地位、阶级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知道是风啸山丘的冰冷秩序让我的心变得狭隘,亦或者是我天生如此。

有的时候我不禁会想,明明把珲伍先生从辛之墓群里刨出来的事情有我们姐弟一份,但受那位眷顾的,却只有阿语。

但我很清楚地记得在辛之墓群那会儿我的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当时的我一心只想着把珲伍先生推进螺旋剑的篝火中去,所以现在的我能很好地控制住内心的……不甘?或者说嫉妒…

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有时更多的是羡慕,羡慕阿语小姐能在珲伍先生的带领下变得越来越强,但后来某一天我忽然明白了,我羡慕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我羡慕的是她一开始就拥有的身份。

呵,多么幼稚啊。

跟我比起来,没心没肺的坤坤就很好地代入了教堂流水线工人的身份中,每天跟各种壶打交道,虽然经常把自己炸伤,尤其是猎人先生在播放那些阴间唱片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险些没控制住手抖。

……

这是我本月份第五次在凌晨时分进出学院医务室了。

我的孪生兄弟坤坤又在组装火焰壶的时候把自己炸伤了。

实际上,珲伍先生近些日子以来对火焰壶、雷壶、圣水壶等道具的消耗需求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大了,但他依旧每次都会带回来一大堆制作道具的原材料,而我和坤坤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地消耗原材料,保证教堂里的原材料不把门口堵住即可。

时间久,其实我也逐步习惯了这种生活。

要知道生活在学院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现在在学院廊道里兜圈一整天都不见得能碰到当时同一届入学的熟面孔。

但是去医务室接坤坤的时候,我在路过解剖院大门时瞥见里面某一个装满药剂的玻璃罐里,就有曾经一同考入学院的同学的脸。

事实证明,在辉月教堂打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梅丽桑卓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她会在午后为我们备好热茶和可口的点心,如果那些东西不要每次都摆放在解剖石台上就更好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这个口。

…

坤坤就不太在意这些,他跟我不一样。

可能有很多人会觉得孪生子之间会有许多相似之处,实则不然,我们之间的差异点整理出来的话,可能会比珲伍先生交给我们制作笔记还要厚。

首先坤坤很喜欢玩火焰壶,给我的感觉是——他乐在其中。

我不明白那种“咣”一下会冒火的道具有什么好玩的,但他就是很喜欢。

不仅是火焰壶,他对所有制作笔记都研究得非常深入,而且往往喜欢尝试一些自创的东西。

实际上正规的壶类制作,无论是我还是他都已非常熟练地掌握,只要不乱来,基本上不可能误伤到自己,很多时候他把自己炸进医务室,都是因为脑海中冒出了某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很酷的设计”。

他对机械、火药都很感兴趣,对冷兵器体系也同样满怀热情。

所以对珲伍先生教阿语小姐的那些术法,他一丁点儿也不眼红,相比之下,他更加在意的是——珲伍先生的盾反、猎人先生的燧发火枪以及狼先生的忍义手。

坤坤为什么能知道这些?

毕竟我们俩从来都没有追随珲伍先生出行过,哪怕一次。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阿语小姐生日那次,辉月教堂很难得地热闹了一把,当时猎人先生和狼先生都出现了,但场面并没有朝着温馨的方向发展,因为后来学院的执事长也来了,再后来,一个跟执事长大人长得很像的白发银甲女骑士也来了。

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打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那位白发女骑打他们所有人。

能看得出来珲伍先生他们是非常克制的,因为对那位女骑士,他们始终没有下重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只是一场“家庭纠纷”。

而坤坤也正是在围观在那场家庭纠纷的过程中,看到了珲伍先生精妙绝伦的盾反,狼先生的义手钩索,以及猎人先生的火枪压制。

我原以为阿语小姐会因生日宴会闹得鸡飞狗跳而伤心难过,结果她说这是有史以来最棒的生日。

她还说明年生日要把安里、修女她们也一并邀请过来……

…

那次事情过后,坤坤进医务室的频率陡然变高了。

因为他开始研究一些很新的、很危险的东西。

他总是让阿语小姐的游魂伯父用刀砍他,以此练习盾反,还自己绘制设计图,说要设计一个钩索加火焰壶的道具。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也没办法生他的气,至少,他是过得比我充实得多的。

……

渐渐地,他失误的频率在逐渐降低。

虽然偶尔还是会被教堂里的游魂老伯砍进医务室,那胖老头下手没轻没重的,但总的来说,频率是有降低的。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失误了,而且是严重失误……

我不知道我那天到底怎么,我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它对我说……说某个厅堂需要一名女巫…

就在我尝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时,我手里的黑火焰壶炸开了。

……

最终,是我进了医务室。

与我近在咫尺的坤坤没事。

他在火焰壶炸开的一瞬间后空翻躲开了。

我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神神秘秘地说——

“是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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