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让自己忘掉刚才一幕后,储君皱起眉,沉声道:“师叔,她是你的贴身剑侍?”
“不贴身,也不侍。”
周离摆摆手,说道:“你最好对她尊重一点,首先,我打不过她。其次,你也打不过她。”
“那不见得。”
储君淡然道:“师叔莫要小觑我,无论如何我也是这大齐储君,您这贴身剑侍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周离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神了】
黄四则笑嘻了,【主动找死的我还是第一个】
“那就拜托师侄帮我试一试我这位好友了。”
周离侧开身,对面前的储君说道:“师侄可敢与之一战?”
“有何不敢。”
储君的直白源自于她的性格,她丝毫不介意,直接右手手腕一抖,一柄浑身通透的琉璃长剑落在她的手中。
“青清。”
周离则把视线落在青清身上,笑道:“别下重手。”
“自然。”
青清微微颔首。
“莫要收手!”
储君冷声道:“全力以赴。”
十六秒后,储君杵着剑,半跪在青清面前,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着,面具下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这是人?
储君敢断言青清不过如此,是因为对方步伐平庸,拿剑的姿势也没有精妙之意,所以她觉得青清不过是力气大了点而已。
也没人告诉她这么大啊。
一剑,就一剑,好悬给储君一口气差点活活打散。要不是青清中途收手,甚至还出手扶了她一下,恐怕现在储君就双膝跪地了。
“又强了啊。”
周离无视了储君,惊叹道:“青清,你对力度的控制力好像又变强了。”
“嗯,多少有一点。”
青清和周离的默契是不言而喻的,她也立刻忽视了储君,转而对周离轻笑道:“总归是心有不甘,肯定会再进步些许。”
【你猜猜她是因为谁而不甘?】
黄四促狭地问道。
“废话,我要是她被张百相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我也不甘心。”
周离小声对黄四嘀咕了一句。
黄四绝望了。
一旁的储君感到了一种近乎于痛苦的羞耻,这种羞耻源于自己方才无知的话语,还有这二人对自己的无视。被碾压的失败不够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但言语上不让人,甚至还说出了莫要收手这种话。
耻辱。
令人牙酸的耻辱。
在这一刻,储君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耻辱,这是一种她无法言语的情绪。她的老师将她视为储君,别说是殴打,这些年来就连肢体接触都没有半分,一直严苛地遵循着“皇子之师”的礼节。其他得知她身份的人更不敢造次,都对她毕恭毕敬,礼遇有加。
可现在,这个叫青清的人不但毫无保留地击垮了自己,对方的表现也写满了傲慢。她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话语,甚至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是轻易地挥了一次剑,就让堂堂储君跪倒在她的面前。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沉默不语。
对,就是这样。
一直偷偷观察储君的周离在心中点了点头,对于这位高傲的储君,他也有了一丝怜悯之心。他没打算把对方完全视为敌人,即使储君一开始的目标是投奔张百相。更何况,他还打算接着储君的手制衡一下天巡郎。
所以,他现在要打击一下储君,让她意识到人外有人这个道理,潜移默化地改变她被韩光僭所“约束”的性格。不破不立,只有体验到愤怒或耻辱的情绪,才能让她产生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现在,储君的表现就已经开始产生了一定的苗头。
不过是一个剑客,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剑客!竟敢让我下跪!
羞耻与悲愤充斥在储君的心间,这种极致的耻辱如同诅咒一样不断蔓延在她的心口,她的嘴唇不自觉咬紧,手也紧紧攥住,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对,感到愤怒与耻辱,没有问题。
一旁的黄四也暗暗点头。
?
?
!
【周离!不他妈的对!】
黄四脑袋上的尬了给木天线瞬间勃起,她惊恐地抓住还沉浸在“或许,我也会是一个好老师”的周离,晃着他的脑袋惊呼道:【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咋了?”
周离回过神来,惊愕道:“这不是按部就班了吗?”
【他妈的马上就要按部拍片了!】
黄四惊惧道:【这储君不对劲!她是悲愤了,耻辱了!】
【但她他妈的是M啊!!!!!!】
“口也?”
周离懵了。
“多···多谢。”
储君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娇俏了起来,她微微颔眸,怯生生地低着头说道:“多谢指点,从未有人如此指点过我。我···我还想被指点···请您以后多指点···在下。”
说出在下的瞬间,莫名的舒爽再一次让储君发出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声音。
我!
艹!
这下就算是周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喘个屁啊大姐?
【周离,凭借我多年的尬了给木经验来看,一个一直在被封建礼法压制内心,情绪被牢牢控制,一直生活在他人敬畏之中的女人,如果有一天被冷眼相待并且毫无还手之力地碾压了过去,她的下场···】
【do you see过 black兽?】
“你精神病啊?这是人类语言?”
【this片里most多の台词is】
黄四扬起脑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声。
【hohohohohohohohohoho】
? 第333章 神奇宝贝一家人
一个穿着古怪的女人夹着腿发出奇怪的声音。
周离站在一旁表情写满了崩溃。
青清则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偷偷摸摸地凑到周离身边。
“飞八分钱~”
哼着不知名小调的唐珂从天而降,落到了周离面前,不知从哪里学的敬了一礼,随后说道:“王牌飞行员已落位。”
“唐珂。”
周离看向唐珂,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张大人,请讲。”
唐珂瞬间心领神会,低下头说道:“王牌飞行员随时准备出战。”
【首先,不是我教她的】
黄四看向唐珂,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欣慰道:【其次,她真是天资卓越啊】
周离绝望了,他很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小说或影视作品里找到如此诡异的组合。他这辈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墨门弟子会莫名其妙懂得如此之多的烂梗。
最可怕的这都是她无师自通创造出来的。
一旁的储君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骑着大鸟从天而降的唐珂,在看清来者后,储君的脸色顿时变了。
“墨门中人?”
她警惕地拎起手中白玉琉璃剑,问道:“为何在此?”
【说实话,周离,你不觉得这玩意不像是剑吗?】
黄四蹲在周离的肩膀上,瞪大眼睛打量着这把通体纯白的剑。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玩意说是剑确实有形,可仔细一看这剑身无锋,而且有环状凸起连绵不绝,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
【这玩意怎么像个加长款的幻龙呢】
“这他妈是锏。”
周离无言了。
“你哪位?”
唐珂倒是没把锏看成幻龙,但她也没把储君当回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墨门的人现在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了吗?”
冷哼一声后,储君从腰间掏出一枚金令扔给唐珂,说道:“既见储君,为何不跪?”
唐珂看都没看顺手把金令揣进怀里。
“嚯嚯嚯这都有金子拿的喔。”
她感慨道。
储君人懵了。
我,我金令呢?
周离也懵了。
卧槽?还能这样玩?
【真是沉沦洞神人多,铁廊神人神,这院子里神人又多又神】
黄四感慨道。
“你把金令还我!你这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