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连忙重复道。
“不错,答对了。”
老人捋着胡须,赞叹道:“你还是有在好好听课的,很好,你不用被惩罚了。”
说错了有惩罚说对了没奖励吗···
【周离,听我的】
而就在这时,黄四开口道:【用捆窍,捆住你自己的口舌】
周离一愣,但他还是听从黄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捆住了他自己的口舌。
看着上身赤裸的周离,老人愣了一下。
但他却依旧继续在讲课。
【好了,我懂了】
冷笑一声后,黄四说道:【这老头释放的契阔不是所谓的课堂礼法,而是自己内心相信的礼法】
“什么意思?”
周离不解。
【也就是说,只要坚信你做的事情是符合礼法的,他就无法惩罚你】
黄四解释道:【正常来说,你上课脱衣服,你自己肯定认为这不符合礼法,所以他就能惩罚你。可你发动了捆窍,捆窍让你衣服消失对你而言就符合礼法,所以他就无法惩罚你】
“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周离惊了。
【赫赫】
黄四冷笑一声后,说道:【所以,你应该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吧?】
周离只需要找到一个借口,找到一个让对方放自己离开的理由。然后,自己就可以从外界打破契阔,解决这场诡异的危机。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怎样的借口,不但符合礼法能让对方必须放自己离开,而且周离还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借口是真实的,并且毋庸置疑的呢?
“夫子!”
周离举起手。
“说。”
老夫子点了点头。
“夫子。”
站起身后,周离面色凝重地说道:“我妈死了,我要去给她招魂。”
甄徽朴傻眼了。
“这是孝道!”
周离追击道:“夫子,你不会不让我去尽孝吧!”
甄徽朴开始流汗了。
契阔虽然能大幅度增强甄徽朴的力量,并且创造出有利他的规则,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契阔最明显的代价,就是使用者必须也同样遵循契阔的规则,否则就会被反噬。
而现在,周离给出了甄徽朴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孝道。
“我爹也死了。”
周离做出了最后一击,“你总不能让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不能给自己父母招魂吧,这符合周礼吗?”
“你···你去吧。”
咬着牙,甄徽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下一秒,周离身上的学子长袍消失了,那种挥之不去的束缚感也瞬间消失。
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面色惊恐,不复当时嚣张的甄徽朴,周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夫子,你看是你的教鞭硬,还是···”
走到对方面前,伸出手,掐住对方的肩膀,周离的笑容愈发和善:
“我的周·礼硬?!”
第62章 来都来了
五个女子茫然无措地离开了暖房,她们甚至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但内心却感到了莫名的充实,然后就离开了。
当然,这也是老夫子——甄徽朴的功劳。
在周离用周礼的教诲下,甄徽朴选择以老师的名义宣布下课,并且不拖堂不留作业不值日。这几个无辜的女子也就离开了暖房,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低下脑袋将床铺扔下来后,恢复了原来模样的马面女士感激道:“周公子,幸亏有你。”
“也幸亏有你。”
周离后怕道。
如果不是青清第一个触发了惩罚机制,恐怕周离就要头顶“木椅”了。
“周公子,这甄老太爷不对劲。”
青清也不顾及,当着甄徽朴面直截了当地说道:“想要修成契阔,一般需要人心志坚定、灵魂凝实,而且还要身负神通。可甄徽笃说过,他的太爷只是一个二境修士,没有神通在手,现在却拥有契阔。”
“这太可疑了。”
闻言,周离也点了点头,认同了青清的说法。
同时,黄四也说出了她对这个场面的观察。
【周离】
黄四打量了一圈五个衣着暴露的失足少女,眯起眼对周离说道:【这几个姑娘的魂或多或少都缺了些许,虽然不影响生活,但长此以往,这些口子就会把她们的魂流走,让她们失魂落魄】
“看来这契阔不是好道来的啊。”
周离闻言,扭过头,看了一眼地上捆成粽子的甄老太爷。
“好了,老太爷。”
和周离心有灵犀一样,带着马面的青清也看向一旁被捆成粽子的甄徽朴。一瞬间,牛头马面之下的眼眸带着同款的阴恻笑容。
“是时候给你驱邪了。”
周离缓步走到甄徽朴面前,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他身体掰直,随后问道:“老太爷,告诉我们一些你不想说的小秘密吼不吼啊?”
青清看向周离,她觉得自从周离带上面罩后就似乎有些放飞自我了。当然,周离的回答是尽量不要暴露本人的特点,防止被人顺藤摸瓜找上来。
此时,甄徽朴完全是一个待宰老羊的姿态,没有了最开始的傲气。准确来说,当契阔被周离一拳打碎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仗。
“你不能杀我!”
一听这话,配上对方阴曹地府一样的打扮,甄徽朴顿时应激了:“我儿子是雇你们来给我驱邪的!你不能杀我!”
“我感觉你就挺邪门的。”
周离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安抚道:“老丈你放心,我肯定不是来杀你的。你说的对,我是给你驱邪的···”
满目狰狞的牛头靠近老头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说对不对啊?邪祟先生。”
“我不是邪祟!”
甄徽朴顿时冷汗直冒,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邪祟,我真不是邪祟!”
“你的意思是,你八十九岁觉醒神通然后进化为契阔来青楼给妓女教书吗?”
一旁的青清淡漠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祟了,要出重拳。”
“不不不,我根本没有觉醒神通,也没有觉醒契阔。”
甄徽朴此时都要哭出来了,“二位大仙,我说,我都说,你们饶了我吧,别带我走啊。”
这就是传统魅力双人组带来的威慑力。
甄徽朴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余地,被吓到的他像是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甚至连人称都用上了。
常留街有一个新建的寺庙,叫做长流寺。寺里有一位曲长亲自请来的高僧,法号【正觉】。
甄徽朴本身就是一个信佛的人,再加上他这几日来身体受道蚀影响,总是神志不清昏昏欲睡,因此他便前往长流寺中为自己祈福。在长流寺里,正觉大师得知甄徽朴到来,亲自在佛像前为甄徽朴祈福。
眼见于此,甄徽朴已经准备掏一笔大的来充当香火钱。可谁料想正觉大师不但不收,反而是拉着甄徽朴来到内堂之中和他促膝长谈,并且给了甄徽朴一个“消罪除孽”的好手段——一本书。
“这本书?”
周离看着手中的《圣人论道德》,没有打开,转而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本书给了你神通和契阔?”
“是···也不是。”
摇了摇头,甄徽朴仿佛已经从那种狂热状态脱离了一样,逐渐恢复了老人的模样,沙哑地说道:
“正觉大师给了我这本书,他说,我身上有道蚀是因为我背负着罪孽。只有我去教化他人,才能赎清我身上的罪孽,道蚀自然而然就会离我而去。”
“他给我上了一炷香,香火很是好闻,让我睡了难得一场好觉。醒来后,我就发现我手中多了这本书卷,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契阔的能力。后来我想到青楼的女子最适合教化,所以···我就来了。”
末了,甄徽朴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是这里的天字号客户,所以免房费。”
“这个我没问你。”
周离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他看向似乎恢复了正常的甄徽朴,对他说道:“老爷子,你要知道神通都是先天既有,这种后天的手段往往会伤人根基。无论如何,这书卷都不能再给你了。”
“我知道。”
苦笑一声后,老人伸出手,用力地搓磨了一圈自己的脸,叹息道:“我都知道,教化这些姑娘确实让我青春常驻,可也是在吞噬这些姑娘们的青春。可我忍不住啊,那种力量充斥着身体的感觉···我真的忍不住。”
“我的小春色哟···是哥哥害了你哟···”
一个没看住,甄徽朴开始嘤嘤抽泣。
【要不然给他超度了吧】
看着低头小声哭泣的老人,黄四没绷住:【这怎么还嫖娼入脑了呢?】
就在周离准备扶起甄徽朴的一瞬间,他突然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破风声。
不对!
周离瞬间眼神一凛,一脚将甄徽朴踹到了床上,同时自己向后退去。
笃!
两根泛白的银针一前一后地钉在了墙壁上,针尾不断颤抖。
想要抱怨的甄徽朴刚刚爬起来,就看到了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针刺,他整个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周离刚才一脚将他踹走,这一根银针就会精准无误地钉在他的脑门上。
青清虽然没察觉到银针的存在,可当银针没入墙壁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有人要杀甄徽朴。
同时,一旁的周离也是目标。
“这都能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