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周离,现在尬了给木高手要指点你了】
在这一瞬间,黄四豆子大的眼里冒出了堪比爱因斯坦的光辉,她顿时化身情感专家,用最深沉的声音对周离说道:
【他妈的周!现在,你要和我灵魂共鸣,让面前的小姑娘见识一下什么是世界级galgame大师的含金量】
周离闻言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凌厉了起来。
白荧还在沉思之际,周离突然开口。
“停,我说停停。”
他的话语吸引了青清和白荧的注意力。
只见周离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随后看向白荧,平静道:“来,白荧姑娘,麻烦你现在对着我发誓。”
白荧怔住了。
而青清则有点纳闷,她发现周离在面对白荧时总会带着一点咄咄逼人,她有点不理解只是为何。
“周公子这是何意味?”
白荧眨了眨眼,下意识捏紧的手透露出她内心的慌乱:“我要对您发什么誓?”
下意识的,白荧望向青清,眼里发出了求救信号。
青清愣了一下,随后在深度思考后,对白荧竖起大拇指——
想发就发吧,自由地发誓,肆意地发誓,我是不会阻拦你的。
?
白荧顿时对自己的好姐妹的脑回路产生了绝望。
“这样···”
想了想,周离平静道:“你发誓,如果计划不顺利,你绝对不会试图留下用火药威胁他们让我们逃走。”
白荧一双明眸下意识地眨了眨,她看着周离,胸口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与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只见过自己一面的周离会如此了解自己的心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定要咄咄逼人,一点都不给自己留下半分余地。
方才也是,现在也是···
【自毁倾向很严重啊】
黄四忍不住感慨道:【人若遭受苦难往往会走向两种极端,一种是厌恶世界,一种是自我毁灭。在白荧眼里,她是可以随意牺牲的人,在危机面前,她只会下意识地选择自毁来保护他人】
【真是个可怜而可爱的姑娘啊···】
“我不发誓···”
赌气似的,却又像是心有不甘,又带着些许羞赧,白荧低下头,咬着唇说道:“我才不对你发誓···”
“什么?!”
此时的青清也终于进行了深度思考,又用她那个雷霆大嫂钢语言开始震撼周离:“白荧你要自爆?!”
“我没有。”
青清的一句话,直接把白荧有些纷乱的心绪搅了个七荤八素。她有些无奈地看向青清,哭笑不得地说道:“只是我当时有些想法,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也差不多。”
一旁的周离直接看破,“反正一定会在困境中选择自爆来保全咱俩。”
“周公子!”
白荧急了,声音轻柔的她嗔怒时也少不了银铃似的清脆,她看向周离,气鼓鼓地说道:“你就不能对我,对我,对我宽容一些!为何总是如此不留余地,我一女子总是要些脸面的!”
“我给你磕两个吧。”
周离想了想,决定给对方来两个黄金大磕头,作势欲跪。
“别!”
白荧轮椅都快转出残影了,她赶紧来到周离面前,抓住已经开始弯腰的周离,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玩笑话!玩笑话!我岂不知是周公子不想让我寻死。都是好意,你要是跪下我情何以堪!”
然后,她就看到了周离抬起的脸上那一副略带贱气的笑容。
向后推了推轮椅,白荧面无表情地说道:“周公子,三分钟内不要和我说话,好吗?”
一分钟后,青清推着赌气的白荧来到周离身边,对他说道:“周公子,白荧只是表现的有点赌气,但她现在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你的高情商是怎么学习的?我以后能和你学吗?”
白荧震惊了。
她扭过头,看着自己一脸正气的好姐妹,用着难以置信的声音说道:
“青清,你既然要学习高情商,第一个要学的就是不要在正主面前戳破她的心事。”
青清恍然大悟。
她凑到周离身边,低着头,压低声音问道:“周公子,白荧只是表现的有点赌气,但她现在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你的高情商是怎么学习的?我以后能和你学吗?”
黄四傻眼了。
白荧一捂脸,感觉人生也就是差不多这样了。
“好好休息吧。”
周离晃了晃手臂,笑道:“明天还要出发远行,可不要因为太激动而睡不着觉哦。”
【是有过小学郊游前一天睡不着觉经历的小男生一枚呀】
周离想把黄四当炮弹发射出去。
第75章 24号是科比
百岁楼,常留街第一楼。
当然,这是因为听风阁不算楼。否则听风阁就是常留街第一楼。
但就算听风阁是第一楼,白荧的庆生宴也不会在听风阁举行。
因为大伙都知道听风阁是一个青楼。
白曲长是个文化人,他曾是个不大不小的七品官,进洞的原因是贪污。但在沉沦洞里,贪污这个罪名不亚于吃肠粉的时候没放酱油,已经算是道德上的圣人了。
更何况,谁都知道贪污这个罪名是最幽默的。在大齐官场里,贪污是比吃饭还要重要且普遍的存在。你可以三天不吃饭,但绝对不能三天不贪。
你不拿,下面的人怎么拿?上面的人怎么拿?
下面的人不拿,他们会给你干活?上面的人不拿,你能安心干活?
白曲长“犯罪”的本质是站队失误,被异党倒戈清算,这才被以贪污的罪名送入洞中。也正是因为他算是“清流”,白曲长对名誉是极为看重的。
即使是在沉沦洞这种无名之地。
百岁楼是第一楼,但绝对称不上豪华,因为装修的时候白曲长就刻意装成了“清雅之地”。虽然说常留街的这些人瞧不上这种一点都不尊贵的装修风格,但碍于白曲长的面子,他们也常常聚集在此地,谈天说地,研究曹丕。
没办法,你不能指望一群罪囚吟诗作对,风花雪月,这对他们来说难度太大了。
但最让白亦烦心的是他还不得不邀请这些人。
“有谁没来?”
百岁楼还未开启,白亦就早早坐在了第六楼的正厅之中。他看向一旁的心腹,开口道:“梁家的人通知到了吗?”
“梁家的人说一定来。”
名为吕泽的心腹站在白亦身边,毕恭毕敬道:“他们特意提前送了礼物,就放在一楼的货仓之中。”
“呵。”
坐在被柔软皮毛包裹的椅子上,白亦扶着额,眼神阴翳道:“我和驼子帮交恶,他梁家三个月没有送过一次米粮,差点让我露怯。现在却奉承了起来,真是见风使舵的畜生。”
吕泽没有言语,只是用最标准的鞠躬礼站在身边。
相较于其他曲长,白曲长的癖好就是“礼”,一切只要符合礼节他就喜欢。因此,他手底下的人多像是官场上的礼官,别的别管,礼节一定是十分充沛的。
“吕泽。”
靠在椅背上,微微闭气双眼,白曲长缓缓地说道:
“你没有和荧儿说过我要让她出嫁的事情吧。”
“老爷,我从未见过小姐,自然是不可能和她说这些事情。”
吕泽温和道:“院里的老妈子也都换了一批,没有人会透露出来的。”
“荧儿性格温和,但内里强硬。若是提前让她知晓我让她嫁人,恐怕她决不会同意。”
白曲长揉着眉心,咬牙道:“和她母亲真是一个性子,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会理解老爷良苦用心的。”
吕泽说道:“您也是为了她好。”
“各有所需吧···”
长叹一声,白曲长轻声道:“只有梁家能从洞外购买物资,我离不开他们,荧儿也需要他们的药材续命。若是这次能成···一切都好。”
“可若是成不了呢?”
作为白曲长最亲近的心腹,吕泽还有一个使命,就是忤逆他的老爷。他看向白曲长,轻声问道:“若是小姐宁死不屈呢?”
沉默,漫长的沉默。
看着手里的白色手绢,白曲长脸色隐藏在灯光之下。他伸出手,缓缓地捂住脸,向下用力地揉搓。
“如果她真的不肯···”
他轻声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解自己,“她只是个瘸了腿的姑娘,怎么会不肯?”
“就算不肯,她又能逃走还是如何?”
说完后,下定决心一般,白曲长张开双眼,沉声道:“开门迎客。还有,让所有人把那些一身腐臭味道的肉票赶远点,别污了我白家的大事!”
吕泽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而白曲长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紧皱着眉,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急躁,突然就要让自己女儿和梁家贵子联姻。可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白曲长只是觉得似乎忘了什么,却没有多去思考。
算了。
闭上眼,白曲长轻叹一口气。
估计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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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渡飞速跑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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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妈妈。”
迎着晨曦,白荧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她静静地看着光堀中折射的光晕,轻声对一旁的女人说道:
“仓里储的粮食给穷苦人都分下去吧,一些重症的让他们好好养伤,剩下的其他人尽量在这几日离开第三曲。”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