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叹了口气:“还剩三十天便能补足根骨,我可不想功亏一篑,害怕出现任何意外!”
两人打算去鱼池。
临走前跟燕声晚打了个招呼,后者也未阻拦,而是说他近些日子去圣地辛苦了,打算休息一日,然后去四院替叶辞走动走动。
加之,他看袁家几个月没有进一步动作,估摸着不会找叶辞麻烦,便叮嘱了两声让他去了。
作为燕声晚看得很清楚,如叶辞这种弟子绝非池中之物,以后若要是在破军宗有起色,对燕青派大有好处。
其实,那万木院改成燕青院也未尝不可。
当然,算算这也得百年后的事了,彼时说不准叶辞混到萧长老的地位,念着跟燕家的情谊,嘿嘿……
燕声晚心里越想越高兴。
不愧是自己,深谋远虑,此乃百年大计。
另一边,叶辞跟沈依茜离开去了渔场。
事实上,叶辞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鱼池所在的位置属于霸岳宗的下辖渔场,巨大的湖里边养一些其他宝鱼,都是可以增进修为的,这些宝鱼的收入亦属于宗门进账。
沈家与渔场签了一份一年期的契约,带来的好处便是宗门弟子也会顺便帮沈家看鱼。
鱼池是巨大的湖边挖了一小口池塘,池底置有千山寒石,因此池水水温极低,里边能看清尚有百条左右的宝鱼。
看来沈家是真的耗费很大,把千山寒石运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成本,可如今却等于浪费了。
宝鱼与宝鱼之间亦有区别,沈家的宝鱼虽不稀罕,但也在渔场范围之内。
因此,此处有宗门弟子看护。
渔场则是一片水面宽阔大湖,极目远眺只能瞧见水天一线。
白日里不时看到湖面泛着轻舟,有宗门弟子巡逻。
靠岸的这边有一排整齐硬铁木,上面倒挂铁刺作为栅栏。
湖边还有数排青砖小院,供人居住。
沈姑娘自是安排人清理出一处小院,府上的下人来此很快便打扫干净。
来得几个丫鬟帮着把厨房也整的井井有条,煲好鱼汤,这才出声询问:
“小姐,请问准备几床被褥?”
因为主家小姐让她们清理完毕之后,再送些日用被褥衣裳过来。
沈依茜抿唇:“一床。”
她顺着院门望向那道站在湖边,眺望远处的挺拔身影,觉得自己已经把“你收了我吧”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可是偏偏此人没有半点反应。
在丫鬟快要离开时,她还是喊了一声:
“有两个房间,还是两床被褥吧……”
“是,小姐。”
那几个丫鬟笑嘻嘻的应着。
她们都是从松江带过来的,大抵知晓小姐的脾气,心高气傲的,哪里真会跑去钻叶供奉的被窝。
除非叶供奉开口,否则,小姐的嘴肯定严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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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湖岸周围没有光,好在月辉落在湖面照的四周亮莹莹的。
叶辞走到湖畔,周遭寂静无人,湖风拂面,十分清爽。
他站在湖畔的石块上,抬头看了很长时间,想着近来的修炼进度。
白日里将两份凝元玉露用掉,约莫节省了半月的修炼时间。
照此进度,应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便能练出抱丹五重劲。
若是缺了静思香和聚元丹,自己有熟练度加成,最多也不会超过四个月,但想要五行同修的话,恐怕就要慢上不少。
五行其他功法皆是三重圆满,一方面缺了后续功法,一方面丹药也缺,毕竟如上次一般青冥丹当豆子吃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浅浅传来一阵脚步声,细碎温柔。
叶辞心神微敛,扭过头去。
就在这时,身后浅浅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破开了满湖寂静。
叶辞心神微敛,缓缓转头。
月色落在来人身上,一袭素白长裙曳地,裙摆随晚风轻轻摇曳,似月下百合,干净脱俗。
沈依茜本就眉眼生得极好看,琼鼻樱唇,肌肤莹白如玉,在清冷月色的浸润下,几乎通透得似琉璃。
四目相对的刹那,湖面的风仿佛骤然静止。
叶辞素来沉静无波的眼眸,难得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叶供奉,晚上不早些歇息吗?”
沈依茜嗓音清冽,缓步走来,走到近前叶辞才察觉今日她穿的与往日有几分不同。
这身素白裙子宽松了些,恰到好处露出饱满圆润的胸线,随着步履轻缓起伏,温婉身姿里藏着一丝撩人风情。
她走到近前,故意款款欠身:
“叶供奉,晚上不早些歇息吗?”
不经意的弯腰,勾勒出起伏温婉弧度,朦胧隐约,比直白艳色更添了几分勾人味道。
明明清冷的姑娘,在月色下格外勾人。
沈依茜觉得,这已是自己的极限了,若是叶供奉再无半点表示,她真的……
唯有晚上钻被窝了。
这种事,自己做不来。
所以,只能等叶辞先开口。
“什么人?”
几道身影跃然而出,看装束似是宗门弟子,其中一人细细打量面前两人:
“偷鱼的?”
叶辞拱手道:“看鱼池的。”
为首的那名弟子细细打量叶辞,语气中带着些许狐疑叮嘱道:
“晚间离湖远一些,不要被人误会是偷鱼的,这边上了年份的宝鱼,都是长老们才能享用的,若是偷鱼,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会。”
叶辞解释道:“只是瞧着夜色湖光,煞是漂亮,因此在湖边驻足观赏……”
“看久了就不觉得是风景,特别是夜间起床巡逻,恨得牙痒痒。”
那几名弟子抱怨了几声,又问:
“你也是三大宗的?”
“不是,我是燕青派的,打算加入破军宗。”
“哦?你是小宗也能加入破军?有何过人之处吗?”
“我武考甲等第四。”
“是你!”
有人惊呼:“就是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杀了袁家子嗣的……叫啥来着……”
“叶辞。”
“对对对,就是你!”
“……”
看着那群弟子竟与叶辞攀谈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沈依茜很想自己也练武,把这些碎嘴子,一个,一个,一个全都丢进湖里。
轰隆隆——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天际滚来一声沉沉的闷雷,如同巨兽低吼,竟震得湖面泛起细碎波光。
众人神色皆变,骤然抬眸望向夜空。
原本清明的夜空,不知何时悄然翻涌,墨色云层飞速聚拢堆叠,遮蔽了皎皎明月。
“好像是圣地方向!”有弟子说。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闷雷滚滚炸响,璀璨的红色光柱穿透云层,直直坠向远处连绵群山的深处,将半边夜空映照得金碧辉煌。
第218章 谈判
暴雨倾泻而下,众人作鸟兽散。
两人距离小院不远,一路小跑便回了屋子。
屋子外厅两侧各有两间厢房,沈依茜头发湿了些,进屋先是找了块布子擦拭青丝。
“刚刚你找我?有事?”
叶辞侧头问道。
沈依茜低头擦拭雪颈,身子微微躬着,将纤细的腰身钩勒出一抹动人的曲线。
她尽量注视着前方,目不斜视,顺着之前的话题道:
“叶供奉名气越来越大,都知道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杀了一位世家子弟。这名头已然超过了武考成绩……”
“哦。”
叶辞随口应道:“杀个袁沐霖没什么,不过,仇是肯定结下了,有机会把袁家连根拔起才好。”
沈依茜微微侧眸,五指将布子攥的很紧,轻咬银牙回到话题本身:
“你毕竟是救了姜婉瑶,她一直说要感谢你,也知道沈家遭遇,托我跟你说愿意资助你。”
“她能资助多少?”
叶辞很认真地问道:“之前每日一份静思香能保障吗?对了,好些日子没见到颜浅了,她家不打算投资我了吗?”
事实上,他并不知沈依茜那天去找过颜浅,之前,叶辞担心颜浅跟袁沐霖有关,后来确定都是袁沐霖的连环计,没有扯上颜家,他自然不会对此女有恶感。
沈依茜:“……”
“以你跟燕宗主的关系,他一样能买来,我无需去找颜浅了,你只管找姜婉瑶要资助好了,这花魁还是攒下了一些家底的。”
“我记得她说她不是很富裕。对了,颜家之后有没有什么表示?”
沈依茜咬住了牙:“有表示,因你得罪了袁家,颜家不好大张旗鼓资助你,但颜浅提出想私下跟你结个善缘,毕竟,时间可以抹平那些仇怨,你们抱丹武夫寿元漫长,颜家的未来还很长。”
“是啊,都说抱丹武夫少说能活二百多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