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这是种怎样的想法呢?!
怪他?
怨他?
都不是。
黎书音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复杂。
事情无可挽回。
以后怎么办?
眼前的人是自己第一个男人,是弟子,是魔门,是个没有根底的普通出身……
她觉得很乱。
叶辞默默考虑了会儿,开口道:
“真的很抱歉,在下叶辞,武城破军宗万木院的弟子……呃,夺人之妻这种事……”
“夺谁之妻?”
黎书音惊讶回头,旋即反应过来,微微摇头,像是想起什么,亦像是故意岔开话题。
“你作为万木院弟子,为何修炼魔功?”
“呃……”
叶辞没料到对方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如此道义,问自己为何修炼魔功?!
简直就是江湖女侠。
考虑到不想被这姑娘为民除害,于是他坦诚回答:
“之前在武城碰到一位魔门之人,也就是常九煞的弟子,夺了功法之后回去试着练了练,没想到就练成了。”
“就练成了?”
“嗯,挺简单的。”
黎书音背对着,自顾自说着:
“倒有几分奇怪的,但也不是没可能,但我听说只有魔门皇亲才能轻易练成魔功。”
“对了,你真没有滥杀无辜吗?”
考虑到黎书音的圣母心,叶辞摇头:
“没有,练成之后在一次任务里杀了个叫夜无咎的魔门之人,吸纳了对方的血气化作了血元,那时才真正理解魔功如何用……”
黎书音听得很认真,眼神也渐渐明亮起来。
有些事她知道,譬如马场之事,所以略作分析不似作伪。
除了这个答案让她高兴,另外便是感觉到背后的男子,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
“对了,之前你如何认出常九煞的?”
“哦……”
叶辞很老实地回答:“之前我在他面前并未显露出魔功的状态,若他是正道之人无需特别提防我,可他却偷吃了狗粮,然后又再次潜伏回去,分明是想找机会再对我出手。
本来我走就走了,他却还借着找我要干粮想留下我。
我想到之前包裹里有干粮,结果他不吃,偷吃狗粮便是故意让我没法察觉。
怕是想杀我,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嗯。”
黎书音更加满意了一些,觉得身后的男子还是挺机警的,比一般年轻人聪慧的多。
毕竟自己当初没认出常九煞……
“哦,姑娘,那个……你走的时候,拿了兽皮袋吗?”
“没拿,怎么了?”
“哦……”
叶辞觉得有点遗憾。
“怎么,心疼那些破铜烂铁?”
黎书音开口道。
叶辞觉得着姑娘说话间,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想到对方是罡劲,或许对方地位颇高,可……
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心疼也好,总不好怪她。
败家娘们……!
腹诽了一句,他开口问道:“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怎么?还想娶我?你……不行。”
叶辞张了张口,几乎说不出话,心想自己有半个字说要娶你吗?!
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不能争辩,于是顺口道了声:
“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
黎书音回应的很快,但考虑了一下,又问:
“你付得起聘礼吗?”
叶辞考虑着,人妻也要给聘礼的吗?
再说我只是问问姓名,真没说要娶。
黎书音背对着他,安排道:“你先练出罡劲,然后……考个状元回来,聘礼我想办法……”
第268章 日子(合一章)
考个状元回来,听起来轻描淡写。
武状元乃是是万里挑一的武道天骄,意味着三十岁之下的天下第一,未来的武道新尊。
不论是县乡武科,还是武考科举,对甲等的名次都极为重视,而甲等前十才能轮到殿试,大乾除了武城三宗还有其他宗门,谁都不敢说各地没有天才。
但一旦真的夺魁,正统赐封,名动天下。
授玄铁状元金牌,录入皇朝武道玉册,正史留名,名号传遍整个大乾。
往后行走四海,诸门修士皆要礼让三分。
仕途地位直通顶层,直接受封官职,可以选择去禁军、边军、兵部等等,换句话说,官职可以选择。
但真是入了军伍,未来必可镇守一方疆土,执掌重兵。
通常世家必会派嫡女联姻,叶辞心想,考状元是一回事,但迎娶人妻真的需要这般阵仗吗?
自己都已经将底细告知对方,便是存了私奔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对方说不准便是某个宗门长老之类的人,考个状元或许才会让她觉得般配。
事实上,黎书音很忧愁,五年一个武状元,虽说是武道新尊之姿,但毕竟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在,武状元也算是给家族一个交待。
“你最好在四年内练出罡劲,否则我要再等你五年。”
黎书音自顾自说着。
叶辞神情微怔,心想这可真是个悍妇,给男人下命令一点都不带商量的。
由于听燕声晚说过,三十岁之下达到罡劲的人几乎没有。有的话也是豪门贵胄,皇子国戚,这等人往往无需武状元之地位,甚至还有人致力于追寻大道,这种人更不在意世俗虚名。
“你为何不说话?”
看着背对自己的黎书音,对方也不回头地发问,他还是有些无端心慌:
“姑娘,我在想……咱们还不是很熟。”
“还要怎么熟?”
黎书音莫名觉得很生气,扭过头,俏脸含霜:
“是一回生二回熟吗!”
看模样恨不得咬人。
叶辞:“……”
这姑娘好大的脾气。
他讪讪回应:“姑娘,在下不是这意思,只是到现在还不清楚姑娘名讳。”
“我姓李……”
黎书音心里乱的很,转过头去,心想,你这冲师逆徒可闯了大祸,传出去要害得自己和家族脸上都得蒙羞。
自己都干的什么事儿!
外边忽地哗啦啦下起雨来。
洞内忽地陷入了安静之中,渐渐油灯熄灭了。
叶辞伸出手从背后搂住她,这姑娘心里想,逆徒是要梅开二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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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已是天晴。
阳光重新照耀这片水域,天空中的血云又淡了不少。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离开。
各自修炼。
让黎书音感到安慰,同时又觉得心里痒痒的是,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主动,反而对自己礼敬有加。
叶辞打坐修炼,恢复真气。
运转《青元长生功》,熟练度不断增长,体内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黎书音蛮横地将他衣裳洗净晾干,然后穿在自己身上,又将自己衣裳洗了。
这之后,两人的关系颇有种海外渔民夫妇的感觉。
两人一起修炼,看日出日落。
听着海浪拍岸之声,叶辞微微发愣,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
看见黎书音抛过来一条鱼,半尺有余,通体暗红泛着暗金纹路,头颅偏阔,满口细密锋利三角尖牙,鱼瞳是竖瞳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