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杀来杀去,最后成了正邪之争,好处没捞到还杀出了火气,平白被损耗了一波实力。
对于正统魔族之人而言,他们损耗也很大,之前放在大乾的一些暗子也被兑了不少。
“这件事亏大了,为何血泉开启跟秘典中记载的不一致。”
在一艘大商船上,姬明杰询问身旁的白衣老者白绝之。
“也许是大乾里的古仙遗民,有更高明的手段将血泉封禁了?……不过,从老夫观察来看,血泉的影响还在,只是没有预期中那般震天撼地的效果。”
白绝之也觉得亏损很大。
按说血泉开启应当血煞千里,产出无数异种的同时,还会滋生魔才、魔种,可以打造魔门血战士。
甚至,可以改变人的情绪和信念,壮大魔门势力。
其结果是,血泉爆发了一阵之后,却被人轻易封禁了。
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姬明杰意识到身后有人走来,扭头望去,下意识地张口问道:
“伤你的那个人是谁?”
来人竟是姬明月,她脸色颇为苍白,看起来有种支离破碎之感。
不能说不美,只能说很憔悴。
“戴了面具,但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子。”
她心有余悸道:“若非我练了解体之法,靠着血泉滋补回来,恐怕真会死在那人手上。”
“可以说,那日除了我,谁对上那刀都得死!”
姬明杰摇头:“我想问他的来历,从功法能看出是哪一脉的吗?”
姬明月道:“是千年前被灭的修罗宗,他们的功法早就散落不知多少地方,在大乾有个叫常九煞的,练得还算有成……”
姬明杰点头:“原来如此。”
“血海修罗……难怪可以如此利用血泉……”
“是的!”
姬明月点头道:“说起来有点可惜,我当时也受到血泉影响,燥意难耐,未曾与对方过多交流,否则,要是能将此人拉拢过来,当真是一员天生战将。”
“唉……”
姬明杰摇头,可惜道:“你是说他先被你伤了,其后恢复,然后血泉涌灌了他的身子?”
“是的。”
姬明杰更可惜了:“魔典记载中,天地血泉之洗礼乃是三大至高洗礼之一,你跟他才是这场血泉开启收益最大的人。”
“本来,我在地下水眼中等待,结果……到最后也没瞧见血泉爆发,结果手下来报,在其他地方爆发了。”
“去休息吧……回去之后,体验一下新身体的好处。”
姬明杰遗憾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魔功在这个世上有很多负面东西,习练需要付出代价,很多功法只有古仙遗民可以练。
他们这些人被称之为皇族。
而被至高之法洗礼过的人,天生便是魔门皇族。
同时,姬明月又想起了黎院主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蛋,又有几分可惜,今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抓住她了。
江面上。
船只穿梭不息。
正道中人开始清理前往各岛废墟,找出值钱货源源不断的运出。
江湖中人瞧见都是连连咂舌,心底暗骂大宗大派和朝廷都欺负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处都叫他们占去了。
事实上,三宗的人有苦难言,死了这么多弟子,若是只得到这些凡俗之物,简直亏到了姥姥家。
但毕竟是正道宗门,他们对外却说,都是为民除害,为此付出牺牲是应该的。
朝廷不言,反正剿匪都是好事。
消磨北方魔族的力量,更是好事中的好事。
这场剿匪看似结束,但其背后带来的后果,却不是人们如今可以推测的。
花了好几天时间。
叶辞总算上了岸,第一时间,他先是去寻找鲍听潮那批兵刃,这是自己唯一留下的宝贝。
卖出去也能小挣一笔。
可到了地方,他却发现被人提前挖走了。
“谁干的?”
他满脸疑惑。
地上还有一些新鲜狗刨的痕迹,像是有人利用狼犬嗅到了。
没办法。
他只得去了之前段菱他们所在的庄子,发现庄子也是空的。
这时,他碰到了几位检查巡逻的军伍士卒,跟他们了解了一番,才找到了新的大本营。
本来还以为大家都撤了,没想到此地还有不少人。
三宗各有长老在此地。
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寒霜,整体气氛颇为沉闷。
除了几位长老,还有一些中年人在场,没穿宗门服饰,看不出来路。
“你是?”有人看到叶辞问。
叶辞拱手:“万木院核心弟子叶辞。”
“哦,万木院的。”
那人招呼了一声,对后边的人喊了声:“万木院运气不错,还活下来一位内门核心,那边招呼一下,及时将人送回去。”
叶辞问道:“请问可有打扫战场的任务?”
那人古怪地望了叶辞一眼:“你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还想进去捡便宜?”
“现在只许出不许进了。”
“你都不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很多老牌贵胄家族的天骄子弟都折戟在里面,能保住性命还不回去烧高香,看你是要钱不要命。”
“鲍家主,节哀。”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人对旁边的人低沉道:
“从现场调查来看,鲍听潮应当是死于魔门之手,此次是为宗门而战,也算是没有辱没鲍家的名声。”
旁边那人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不说了,武道修行难免厮杀,技不如人,以后……唉……还望梁长老对我家其他几位后辈多多关照。”
他满脸沉痛:“我与魔门不共戴天。”
说着,与叶辞擦肩而过。
叶辞默然,心道莫不是他们用狼犬找到的鲍听潮?
若是真的。
那幸亏自己没有将他们的兵刃出手,否则真可能找到自己。
“除了鲍家,这次年轻一代死了不少,说起来古怪,反倒是外围死的的更多。按理说,在外围的抱丹六重算是顶了天,怎么会死这么多?”
旁边有逗留的弟子们在聊天。
“呵!外围有个魔道圣子这件事没听说吗?跟鲍听潮一队的华清泉,便是死在魔道圣子手上。”
“怎么说?”
“能怎么说,就是被人轻描淡写一刀劈死了。”
“魔道真有圣子?”
“当然,魔族皇亲血脉会评选圣子,此人的魔血精纯无比,以一己之力引动血泉,横击千里,将整个外围山脉打出一道很深的沟壑,足足将将江水灌入进来,形成了一道水渠。”
“据说此人不分敌我,见人就杀,把魔门之人都杀的丢盔弃甲。”
“不分敌我?!那果然凶残。”
“也不能这么说,我听霸岳宗那边传来消息,说陈尽欢曾与此人照面,彼此未曾动手。说起来,陈真传听闻血泉千里之后还在庆幸,幸亏没有触怒那位魔道圣子。”
“连陈真传都害怕吗?他可是罡劲!”
“血泉现,魔道昌……”
有人压低声音,道:“此圣子是魔道领军人物,血泉千里之后,不少魔门之人仰天长啸,跪地膜拜呢!”
“听说魔道圣子叫苏问弦!”
事实上,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圣武公霍临山耳中。
他满脸惊诧:“老夫之谋划布局被人察觉了?这是谁故意点我?”
“陈泉?!”
“……”
叶辞不知道这里面有圣武公的谋划,也没想到过这个举动导致很多人将视线盯住了圣武公。
反正他也不是魔道圣子,只是纯粹坑别人一把。
“我怎么听说魔道圣子跟咱们一样,杀了人还摸尸。勤俭节约是一种美好的品质,不论正邪,大家都是如此呢……”
声音传来,叶辞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位俏生生的姑娘,望着自己,眼角弯弯,满脸笑意。
竟然是莫荷裳,与来之前的形象不同。
此女箭挂长弓,长弓是挂自左往右挂的,身上还有个自右向左挂的巨大包裹。
另外,她左手握长枪,右手提刀,腰间佩剑,叮咚咣当地跳了过来:
“叶师兄,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莫名的,叶辞觉得着小妮子有点古怪,而且话里有话,于是问道:
“你说魔道圣子摸尸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喽……我听人说魔道圣子也摸尸,我也摸尸,大家不都是一样嘛,说不得这个魔道圣子也是贫苦出生……”
“你看看我……”
莫荷裳在叶辞面前转了个圈,道:“弓,上品宝器,刀、枪、剑都是上品宝器。”
她将长枪用膝盖夹住,又故意将包裹打开了一点,里边都是金票、银票。
“我去!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