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霍临山?”
“嗯,见过,跟你长得几乎可以说是一样。”
“你在哪见到他的?什么时间?”
“武考之前,在黑山,当时我看到了荀朗大人,然后他就来了,我偷袭了他跟他的弟子,虽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拿不下,两人确实有点本事……所以,我只好逃命去了。”
“后来被他弟子在山里追了好几天,我不太想提这件事,毕竟逃命……在你们眼中意味着没有勇气。”
叶辞扭过头,很平静地望着两人。
“……”
四周骤然就冷清了下来。
霍临川和闻远都僵着脖子,目送那道身影离开。
直到看见身影消失。
霍临川才开口:“武考之前,他最多抱丹四重。”
“是吗……”
闻远喃喃重复了一遍先前说过的话,道:
“偷袭了他跟他的弟子,虽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拿不下,两人确实有点本事……”
“你听听,不太像人话,说圣武公有点本事。”
闻远又感慨了一声:“他不直接逃命,还敢偷袭……就这,还给他跑了?”
“圣武公也老了?……”
霍临川思忖:“他好像不知道霍临山是谁。”
闻远摇着头:“所以,他说了实话,因为没必要吹嘘,甚至还觉得羞耻。”
霍临川:“羞耻到让人感觉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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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万木院,叶辞想着抓紧时间修炼。
以五阶根骨修炼都已是绝世天骄,七阶根骨不得原地飞升!
霍镇守会送一套功法给自己。
对于功法,他觉得应该用“门”,不管怎么说,对方会送给自己。
但是只允许看三天……
这又是为何呢?
“叶师兄。”
弟子们看见了叶辞,躬身立在身旁问好。
这些时日,谁人不知“叶凶兽”霸道至极。
在参加洗练之前,如王致远他们都来过万木院,若有若无地说过一些狠话。
当时院里对叶辞的讨论度就超过了许凌云,如今讨论度更高,几乎达到了入睡前必提“叶凶兽”名号的地步。
但她们不会称呼叶辞是“凶兽”,毕竟是自家院里的师兄。
说到底,还是有些自豪。
万木院战力向来是五院最低,但以后谁只要说起这件事,女弟子们就会问他,你院历史上洗练时是否有过一人挑掉四院的记录。
叶辞走着。
忽地。
他的面前多了一道身影,然后一缕幽香传入鼻腔。
几乎,差点撞了个满怀。
“叶师兄……”
只见莫荷裳俏生生站在面前,笑容满面,然后原地转了个圈。
“师妹我今天漂亮吗?”
叶辞瞥了她一眼:“你再原地转半个时辰就漂亮了。”
说话的同时,他觉得这姑娘身法很快,快到自己几乎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出现。
可以确定是,她就是那晚上给自己送信的人。
黄公子的人。
对此,他并未揭穿,而是想看这姑娘玩什么花招。
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因为香味,那张纸上被她捂的热乎着丢进来,还泛着的幽香,跟这姑娘的体香很像。
莫荷裳笑吟吟地,凑了过来与他同行。
“你啥时候成为武城第一天骄?”
“我现在不是吗?”
“二十岁的抱丹六重,未必算是第一天骄。第一,应当是会当凌绝顶,无比寂寞的那种,现在的你依旧会有早夭的风险,所以……”
“所以我无需买你的劣质宝甲。”
“嗬嗬……”
莫荷裳笑:“你好像提早了半日回来,是因为洗练池的长老故意的吗?”
“不是。”
“哦,我以为应当是各家族给宗门施压,压力已经到你身上了呢……”
今日这院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有挨了打来讨说法的世家长辈,也有宗门其他高层……都在偏殿里边找黎院主的麻烦呢!”
“什么意思?”
“都知道今日洗练结束,不得过来先商量好如何处置你,你莫不是以为……这件事就算了吧?”
“若是张家二郎打人,各家族估摸着会说一句小辈顽劣,但若是发生在你身上,那就是以下犯上。”
“你想想,上次在二郎宴席上,你那般嚣张都无人对你动手,在他们眼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真的会脏了手。”
“可现在好了,他们不收拾你,你反倒逆天而行……那抬回各院的一张张担架,可是抬着各家的名声。”
“他们要是一点表示没有,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所以该表示的肯定会表示。”
“宗门会如何处置我?”
“最严厉的应当是逐出师门,但黎院主肯定不会同意。”
“为何?”
“黎院主不要面子的吗?她一个人不仅担着万木院的名声,还担着黎家的名声。
要知道,破军宗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女子院主,她是第一个。
早就跟你说了王明蕊是王家娇女,她就是黎家娇女,只不过,黎院主是真的……”
这等世家贵女,都是心高气傲,所以,院主肯定会替你说话。
说不准,以她的性格,还会把来人气的够呛,那样……”
“怎么?”
“那样你得罪的人就更多,更狠了……”
莫荷裳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热闹完全不嫌事大。
“……”
偏殿两侧的位置上坐着很多人,平静如水。
旁边准备帮忙添查的女弟子们,瞧见茶水未动,又赶紧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
作为院主,黎书音有符合规格礼制的待客大殿,但她不喜欢,因为她不需要对别人太客气。
可今日,来的人太多了,一波还来不及赶,另一波又来了。
他们来找万木院麻烦的。
来的人不是市井之人,所以没有人会刻意争吵,也不会情绪激昂,轮到每个人说话时,声音都很平静。
“我卫家之所以拜入破军宗,本就是为了玄黄玉髓池来的,卫然这小子没有短板,只是根骨略微需要补一补,可以增进修为,这一耽误可能就是两三年。”
卫家来人开口道,来得并不是家主,但按辈分是跟黎书音一辈的。
他们很讲究这些,谈正事时讲究兵对兵,将对将……
赵家来人开口道:“我们不找小辈的麻烦,但他来自万木院,万木院总要给个说法。”
说法一般是两种,一种是不支持,那么会给与叶辞惩戒,一种事支持,那万木院出面补偿。
陈尽欢也来了,他不说话,招了招手,然后推了推手,阻止了一位长相普通的女弟子过来,而是示意一位漂亮的女弟子给他添茶。
顺便,他悄悄打量这位绝美的院主大人,如同二八少女般明艳,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拨弄青葱般的手指。
院主大人才是人间绝色。
不过,也只能看看,按辈分,他要唤一声姨。
姨兴致缺缺。
她坐在上边可以无聊,但必须要给个结果。
没有家族能假装这件事从未发生,否则,脸面无存。
陈家也必须要来,不来显得不齐心。
想到这里,他又瞥了眼身畔的一位老妪,她叫祝容瑄,是霸岳宗六大长老之一。
老妪气定神闲,闭着双目,似在小憩。
座下还有很多人,都是跟这次事件有关的家族。
有了赵、卫两家开口,其他家族几乎不用说话,就望着黎书音给答复。
“你们叫来的?”
终于,黎书音开口了,但他的目光看向了秦卓武和张鼎。
秦卓武开口道:“秦逸辰醒了,两日滴水未尽。”
“为何不喂点粥呢?”
黎书音问。
秦卓武:“……”
张鼎开口道:“黎院主,其实大家来只是要个态度……给大家一些丹药补偿亦可。”
“万木院是我的,还是黎家的,还是宗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