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叶辞闭关修炼,莫荷裳跟顾念芝表现的就跟府上的丫鬟似得,替他做些杂事。
“你的《青元长生功》练到第几重了?”叶辞问。
顾念芝犹豫了片刻,艰难道:
“甲木真气叩关艰难,需得稀有丹药叩关,顾家大量资源都倾斜给了兄长……因此,我练到第三重圆满便没练了。近日拿到后续功法,稍加领悟之后便开始修炼,但总是盯着叶师兄,难免心神不宁,几乎毫无进展。”
叶辞点了点头,问道:“记性如何?”
“记性?”
“嗯,盘膝坐下,我替你运转一个周天,记下其中细节……”
话音落下,顾念芝便被一双手按住,肩颈肌肤一热。
师兄是真不爱废话……
顾念芝赶紧坐了下来,紧跟着一缕温润真气顺着颈部大穴探入经脉。
“闭目凝神,记下这缕真气游走的路线和停顿温养之处。”
以叶辞对《青元长生功》的造诣,加之此前辅助过段菱,已是轻车熟路。
待走完了一个周天,叶辞松开手,淡淡问道:
“可有感悟?”
顾念芝表情由惊讶到骇然。
如何说呢?
就是她觉得仅仅一个周天,对于她这个抱丹四重而言,几乎能够清晰感知到体内甲木真气的暴涨。
感觉一个周天,就像自己修炼了一整天似得。
灌顶?
她表情愕然,然后迅速安定心神,抓紧重复……
另一边,王明蕊紧紧蹙眉,神色中略带了几分不解。
“怎么回事?还能这样教授功法吗?”
其实,她倒是没见人用过这等教人练功的方法,大多数交流功法或是师长传授,都是口口相授,需得自行说出感悟或理解,然后对方纠正或探讨。
直接替人运转一个周天?
肯定不行的。
王明蕊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心里默默想着。
而叶辞去了小院后边的水井,冲洗了一番之后,便无视两人,自顾自回屋休息去了。
“你怎么样?”
王明蕊瞧见顾念芝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心中惊讶不已。
被打扰之后的顾念芝,睁开眼睛,并未责怪王明蕊,而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若是这么练的话,恐怕一两个月内,有望将《青元长生功》练到第五重。”
“什么?!”
王明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顾念芝已是抱丹四重,也就意味着已经叩关过了,若想踏入抱丹五重,需得将五行一门功法练到第六重。
虽说已经叩关过了,但将另一门功法练上来,也很难这么快,因为顾念芝的根骨悟性摆在这里。
要真有那般快,也不会屈居在自己之下。
顾念芝道:“我仔细研习过后续功法,自认为对第四重功法的理解已经足够,但对比叶师兄刚刚指点的,才察觉颇有区别……”
“有何区别?”
“细微之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一次,王明蕊的眼神变了。
她径直进了屋子,只犹豫了几息,便敲了敲门:
“叶师兄。”
“……”
“叶师兄……,可否指点一下师妹……”
门被打开。
周遭安静了几息。
王明蕊咬了咬牙,开口道:
“师兄,之前我多有得罪,师妹知错了……能否也稍加指点,师妹的《青元长生功》练到第五重了。”
叶辞懒洋洋扫视了她一眼。
“我为何要教你?”
王明蕊没回话,只是低头沉默站着,像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画似得。
叶辞也不理她,自顾自修炼。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看见这姑娘还是低头沉默地站着。
就像一座天然的雕塑,一动不动,既不修炼,也不说话……
连求人都不会求,比顾念芝差远了。
若是肯拿出王家的神通作为交换,叶辞会毫不犹豫地给与宾至如归的指点。
“谁叫你来的?”叶辞问。
“家里。”
“来盯着我?”
“我都说过了,家里说你表现出了绝顶之姿,最好能招揽或拉拢你,二者若皆是不行的话,便要从你身上学点……毕竟修炼速度很快,可以说明一切问题。于是,我就来了……”
她说话时一直低垂着头,再也没有往日那种不服的状态,就好像有些话一说出口,就泄掉了胸中的一口气。
“师兄,我以后再也不会帮着张二郎了……”
“往后不管宗门内外,琐碎杂事,或是想知晓什么消息,皆可吩咐!”
她脸色浮现一抹薄红,犹豫了一下才道:
“有些事不行……”
“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叶辞平静地望着她:“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话音落下,只见这个一直僵着脖子,挺直的身躯,终于慢慢弯下腰:
“若是指点当真有效,明蕊愿以弟子之礼待你。”
叶辞考虑了会儿,他觉得“弟子之礼”都是虚的,但那门“正阳燃脉”却是好东西。
不过,慢慢来……
第298章 无事发生吗
一晃数日。
尹池来到万木院,见王明蕊时,这姑娘还沉浸在修炼之中。
她不急,在外厅安然等待。
一个时辰后,觉得有些无趣,便晃悠了几圈。
看见另一间屋子里,顾家的顾念芝也处于苦修的状态。
“这都是跟叶辞学的?下死功夫苦修?”
尹池心中有所猜测,随后又回到外厅等待。
对于苦修这种事,作为前辈并不认为有何不妥,很多人就是不愿苦修或是没有时间苦修这才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等了会儿,她看王明蕊没有结束的迹象,便干脆前往丹枫林小院。
秋风带了些凉意,枫叶也格外火红。
黎书音斜躺在藤编吊床上,依旧懒散的模样。
裙摆垂空,素白纤细的双足不着鞋袜,随吊床轻轻晃荡。
尹池驻足树下,望着吊床上闲适的人,轻声开口,语气含着几分艳羡:
“黎院主倒是好一份闲情雅致,令人羡慕。”
黎书音懒懒抬眸,清浅道:
“总好过终日周旋世家人情,满心牵挂一族兴衰,连静心打坐修炼的功夫都没了好。”
尹池闻言轻轻一叹:“你说得不错。未嫁入宗族之前,我一心惦记精进修为,万事顺着自己心意。可一朝嫁入世家,修炼资源倒是不缺,反倒是没了多少时间。”
她说着,话锋微微一转:“说起来,院主座下那位弟子,如今出身布衣……今日到来,无非是来瞧瞧明蕊可曾拉拢到他。”
“恒王殿下的茶会在即,朝野皆知恒王心性宽和,礼贤下士,偏爱收拢朝中无靠山,家中无祖荫的寒门武人。叶辞参加,说不准成为恒王门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我去看了一趟明蕊,瞧她可有进展,不过她正在修炼,我便未打扰,顺路来看看你。”
黎书音侧眸斜斜瞥她一眼:
“明蕊如何拉拢?”
“如今住在他隔壁去了。”
黎书音沉吟了片刻,道:“还有这等事……居然无人告知我。”
尹池开口道:“告知你又如何?你黎家这一辈又没有年轻姑娘。再说有这念头的不在少数,顾家的顾念芝不也搬过去了。”
“我前阵子听说,你门下有个寒门姑娘姓莫,如今更是直接跟他住在了一起。”
黎书音从吊床上坐了起来。
尹池不以为意,顺口问道:“黎院主,打听个事。”
“打听什么?”
“前些时日圣地方向发生巨大异象,你可知发生了何事?我问过族中一些长辈,但都是讳莫如深,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尹池问道:“之前都说要重开圣地,近日却一点动静都没了。”
“圣地可能已经打开了呗,反正在里边可停留半年时间,也不用那般心急。”
黎书音顿了下,道:“那里归镇守大人辖制,霍镇守没有通知三宗,那便自不用去管。”
“你这性子倒是随意。”
尹池欲言又止,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