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会想,武城若只有一个陈家多好。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真杀了尽欢,我也能放开手脚,良心上更加没有顾忌……”
你不要忘了,连你都中毒了,各家老辈中有几人能够幸免?”
卫断神色稍凝,随后冷笑:
“王家也不怕,陈家也不怕,我倒要看看……最后你们怕不怕。”
“你是说王家也知道吗?”陈泉问。
卫断平静视之,不说话,然后吹了声口哨。
“你也不管卫家吗?”
卫断冷冷道:“百姓有难,卫家当泯躯祭国,燹骨成丘亦在所不惜。记住,大乾百万雄兵不是你们组成的,是百姓。”
“那看来,你确实知晓。”
“我只是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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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过去。
月上中天时,周遭起了不少雾,但光线确实好上了不少。
叶辞摸出了地图,用手指划线和计算着距离。
“是我的错。”
陈尽欢开口道:“我没想到香囊里会有追踪之物,反倒是白忙和了半个晚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显然是受了伤。
这两人说到底还是以偷袭为主,不会去触碰那些罡劲高手。
可结果,二人却被三位罡劲高手围了。
他们看都不看叶辞,直接要杀陈尽欢,让人措手不及。
叶辞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之后,划出了一条直线,嘴里说着:
“我现在知道你开始说的很对,有些恶意毫无无道理可讲。”
“还以为你这位陈家当世天骄有多么大影响力,结果,别人砍你时比谁都利索,招招想取你性命。”
“还是几个老辈。”
陈尽欢呕出一口鲜血,唏嘘道:
“脸都不要了,有一个我认出来了,是左家的前辈,虽是长辈,却没想到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
以前看到我礼敬有加,恨不得十丈外就向我躬身。
如今蒙上脸,劲道恨不得用上十二分……不过,他们也没捞到好处,知晓了我的厉害。”
叶辞瞥了他一眼:“你开始告诉我,你那一剑没有活人能看到,现在呢?他们跑了……”
陈尽欢开口道:“不要戳别人的蹩脚,很难堪的……至少,咱们现在是朋友。”
“确实。”
叶辞开口道:“作为朋友,我可不想你被一群老梆子活活耗死。”
陈尽欢拔出剑,撑在地上,缓缓站起身子:
“遇难而正,处困而明,我愈加知晓自己是对的。”
“走!今晚就赶到镇守府。”
叶辞摇头,打量着周遭环境,缓缓道:
“香囊也丢了,他们暂时也找不到我们,你先休息疗伤,如今局势,不动才是最安全的。”
陈尽欢道:“我生而无畏!”
叶辞不理他,躺在草地上,双手置于脑后,悠然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白日行路,晚间便休息,好好休息才有足够的精力应付对手。”
“白日行路?”陈尽欢震惊。
“你不是无畏吗?”
“我畏了吗?”
“那不就成了。”
叶辞开口道:“有很多人注定就像黑夜里的蟑螂,他们不敢站在阳光下边。我不能让你在黑夜里被蟑螂吞掉,所以,改为白天出发。”
“走大路出发。”
叶辞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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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二人踏上了大道,很快劫了一驾马车,朝着镇守府而去。
陈尽欢受了伤,但依旧坐在叶辞身旁,嘴里问着:
“你说陈泉连普通人的银钱都克扣吗?他们真的不管普通人死活吗……”
他改称了“陈泉”。
叶辞瞥了他一眼:“何不食肉糜,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且不用去边疆看看,你瞧瞧外城的码头便知晓了,多少人卖苦力就为了混口饭吃,一旦病了,家里几张嘴都嗷嗷待哺。”
陈尽欢点头:“我确实未曾在意过这些,但知道有一点,百姓乃是练武人的根基,三宗中的几位宗主,出身也都是普通人家。”
两人随便聊着。
陈尽欢了解了一些叶辞的过往,叶辞也知道了不少各家的讯息。
有一点是担心的,不清楚霍镇守的态度。
没跑出半柱香,视线里就出现了几位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神态和善,拱手拦路。
“不知车上是何人?”
叶辞冷冷注视着来人。
陈尽欢低声道:“梁家梁庄行,比裴元灏强多了,属于长辈。”
二人这一路上,讨论实力时都以裴元灏作为衡量工具。
所谓的梁家,自然也是武城诸多世家之一。
叶辞紧了紧缰绳,朗声应道:
“梁前辈,还请不要拦路,我们要去镇守府。”
梁庄行:“……”
与他同行的几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尽欢公子,在车上吗?”有人问。
陈尽欢略微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道:
“在车上,你想杀我,对吗?”
梁庄行表情惊骇,连忙道:“尽欢公子说笑了。”
“那就让开。”
梁庄行怔了半晌时间,然后缓缓让出通路。
马车疾驰而过。
陈尽欢面露惊讶之色,扭头问叶辞:
“他为何不拦着我?”
叶辞平静回应:“堂堂之阵,正正之旗。”
“心思龌龊的人,接不住明牌。”
第324章 毒
大道本不是那么好走的。
陈尽欢心想,感情自己变成了一张牌被打出去了。
说明自己不是个心思龌龊的人。
对于叶辞这种拐弯抹角的夸赞,他决定还是收下了。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第二波人。
“请陈真传下车一絮。”
“喊你的。”
叶辞道。
陈尽欢看着面前拦路的,居然是一位年轻人之后,对叶辞道:
“赵诸曜,赵家人……你应该知道,之前赵家还有个小辈,在玄黄玉髓池洗炼时挨了你一顿打。”
叶辞审视着面前那些人,点头道:
“你看,没有人再对你动刀动枪,礼貌多了。”
“这种礼貌也可能是局势不明,故意拖延我们……”
陈尽欢不觉得礼貌是什么好事,反倒是觉得路难走多了,夜里还能避开一些人,这般堂而皇之,对方也可以堂而皇之。
“这个赵诸曜是烈阳宗真传弟子,排名第四,不如裴元灏,但比袁沐尘实力强多了。不过袁沐尘的死讯未必叫他们知晓了,因为这件事事关张二郎闯的祸,所以亲近的几家并未外传。眼前之人恐怕是老辈不好动手,所以,派他们来拦咱们的……”
叶辞随口应着:“总好过接偷袭你。”
那个叫赵诸曜的,身后跟着一众人走向了马车,他看到了叶辞,但并未放在眼里,反而是一本正经地对陈尽欢道:
“你家老祖没有说让不让你前行,只是,不如稍留片刻,咱们以武会友,切磋一二。”
闻言,没等陈尽欢接话,叶辞偏了偏头:
“你受伤了,还是他对手吗?不如我来。”
陈尽欢摇头道:“问题不大,不过这当兄长的,比弟弟要厉害多了。”
他想说自己面对的对手,要比之前叶辞的战绩抢夺了。
叶辞扭头:“你受伤了,打不过也不丢人,无需跟我提前解释。”
陈尽欢:“……”
随后他摸了摸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