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胜。”
说着,他将手中伞轻轻一扬:
“算起来你我还是同门,破军宗真传弟子在此,不过因为今年的真传大比没有开始,名次还不好说。”
“我也没问你名次。”
叶辞冷笑,他对这个所谓的同门没有半分好感可言,只是开口问道:
“你说我不动用魔功的情况下,有一大半的人能跟我交手,对吗?”
“我不能。”
人群立刻有人开口道:“抱丹八重已是人中龙凤,二十五岁下压根没有,叶师兄断层领先同龄人。”
“只有那些三十岁左右的老青年,才敢跟你动手。”
人群中传来一个少年的喊声。
这个少年开口后,立刻有人指责左胜:
“你仗着五行琉璃劲,每次都跟别人大战八百回合,直到将人累瘫了才夺得真传席位。”
听到有这么多年轻人居然在称赞叶辞,同时还贬低自己,这是让左胜所料未及的。
“你们慕强却不知谁强,我能稳住真传席位,这便是本事。”
左胜嘴角勾起一抹微讽弧度,抱丹十重的真气轰然爆发,震荡得周遭不少年轻人纷纷后退。
“我说过,不动用魔功,他不是我一合之敌,我虽是抱丹十重,也能胜过罡劲。”
左胜缓步上前,衣袖轻拂,以伞尖指向叶辞,傲气凌人:
“你所谓去往镇守府,不过是哗众取宠,是你博得名声的一种方式罢了。可敢以正道功法,与我一战。”
众人顿时哗然,纷纷避开二人更远了一些。
其实有不少人,心底也觉得左胜说的有几分道理。
对方是练了魔功的,从道义上来说,家族长辈们居然没把这件事作为重点。
可情理上,大家应当站在左胜这边。
但实力上,肯定得手底下见真章。
昨夜的事谁都没瞧见,哪里知道有几分真假,毕竟陈状元还坐在马车上。
左胜右手晃了晃伞,故意往前假意一戳。
“敢不敢用正道功法,与我一战,让我戳破你的伪强。”
叶辞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左手握紧了长弓,右手一探,一支箭落入掌中。
这时,众人才听见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你家长辈在害你吗?”
“不知道昨晚还死了一堆抱丹?”
“我的第一刀就杀了一个抱丹十重,你又算什么?”
弯弓。
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极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一刻,叶辞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陷入一种极致的专心。
“嗯?到了我这修为,还惧怕弓箭外物?”
左胜嗤笑不止。
叶辞眸色冰冷,指尖陡然松弦!
嗡——!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炸响,箭矢如流星,箭尖之上燃起炽烈刺目的金辉,正是——曜日!
金光烈烈!
又如惊雷乍现!
瞬间,左胜满脸的嘲讽骤然僵在脸上。
他整个人定定站在原地,感受到有一股无法形容恐怖箭势正在无法理解的的速度锁定自己。
而他……
孤零零僵立原地,置身于焚天灼地的大日之下。
“公子!”
婢女大声疾呼。
左胜哪里反应的过来,但真传弟子也不是饭桶,只见他手中的那柄伞骤然散发金光,刹那间形成一道防护之气。
金光已至!
轰!
那柄伞抵在前边,炸出轰然巨浪。
周遭稍近一些的人,飞速倒退,滚烫灼人热浪灼烧所有人衣袍猎猎作响,修为不足的甚至感觉到皮肉都传来刺痛。
那哪里是什么箭矢,分明是一轮烈日的,带着磅礴毁灭之力而来!
“不可能!区区箭术,怎会有这般威势!”
左胜心神巨震。
方才的狂妄荡然无存,体内真气疯狂暴动。
曜日箭锋所至,无坚不摧!
咔嚓——
伞面寸寸崩碎!
咔嚓咔嚓!
接着,那柄伞如琉璃般炸裂。
那支曜日神箭势头尤在,直直朝着左胜的胸膛轰杀而去!
狂风卷荡。
地面碎石尘土都被箭势余波掀飞。
轰!
左胜确有力战罡劲武夫的实力,只见他周身亦爆发出一种淡金色的真气,将皮肤映衬成了铜色。
可能是练得较为精深,其防御竟看起来不亚于第一重的须弥不动。
与此同时,他双掌骤然轰出,狠狠拍向之前的那柄箭矢。
竟硬生生将那柄缺失余劲的箭矢给拍飞了出去。
“还不够……”
那个“强”字还没说出口,只听见一声冷漠甚至显得森然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还不够。”
叶辞的第二、三、四箭,同时射来,三道品字形的箭矢如流星赶月一般。
“我~!@#¥%!”
左胜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来不及后撤。
双掌悍然连续拍出十八掌,形成一道恐怖的掌风迎击而去。
三支品字形的箭矢,迎风稍阻但很快焚风而破,一往无前。
在那煌煌曜日的光芒面前,左胜头皮发麻,再度双拳猛地向前振臂挥出,卷动道上青石,砸向箭矢。
噗!
第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胛掠过,撕裂青衫,恐怖的冲击将他整个人掀得踉跄后退,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深坑。
那一身公子的傲慢气,荡然无存。
还没等眨眼。
第二道箭命中小腹,带出一蓬鲜血,让其当场跪倒在地。
第三道箭直击他的胸口。
轰!
只见一道身影骤然掠入场中,一把将左胜推开,另一只手悍然拍向最后一支箭。
金铁交鸣的爆响骤然炸开,那箭矢硬生生偏转轨迹,砸入地里。
隆!
巨响声平地炸开,将地面崩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泥土四下飞溅。
灰尘满天。
一位老者从烟尘中走出。
“你不可杀人。”
叶辞并不看这位老者,只是冷笑。
他放下弓箭,不疾不徐地问左胜:
“箭正不正。”
众人惊讶,这才反应过来,叶辞并未如左胜所说需要动用魔功。
这箭自然是正道之箭。
煌煌大日一般。
可惜,他接不住。
左胜双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满身血污,眼底充斥着惊恐、不甘与屈辱。
开始还说只要叶辞保证不使用魔功,在场有大半人都能与他不相上下。
如何不相上下?
还说自己一伞足以,结果伞早就没了。
“噗!”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想要站起来,然而却无力地往旁边歪斜下去。
围观人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双眼。